裴湛沒有過多的解釋,隻是說,“人都需要磨煉跟成長,在薑氏隻有能力者才能夠生存下去。物競天擇,她有設計天賦是她的能力,抗住外界帶來的壓力,也是考驗她其中的一部分。我能幫的,隻是順勢而為的推她一把,接下去的路,要如何的走,還需要靠她自己。”
許州瀾意味深長的拉長著尾音‘嗯’了聲,“是因為有私心,還是隻是因為她的設計天賦,能夠給薑氏帶來利用價值?”
“我記得九年前,你錢包裡,有一個小女孩的照片,我怎麼看都跟她像極了,該不會就是她吧。”
“當著薑大小姐的麵,把心裡藏著的女孩,放在眼皮子底下,不怕薑大小姐生氣?”
裴湛眼神淡淡的從那道清麗的身影收回視線來,“隻要對薑氏有利的員工,她也會與我一樣,會將她留下來,她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狹隘。”
“她是你的員工,你自己看著處理。”落下著這句不輕不重的一句話,裴湛便就轉身離開。
宋清然聽到門外傳來的響動,還有那從轉角處消失的熟悉背影,讓她的胸口莫名一沉,隻是一眼,迅速將目光收回,“許總監,你怎麼來了?”
許州瀾抬起手,手指指了指腕表上的時間,“有人吩咐,要我送一人回去,給你五分鐘時間收拾好東西。”
宋清然,“可是我還沒有好。”
許州瀾,“有什麼事,明天再說。”
“好…好吧。”
宋清然提著電腦包,跟著許州瀾去到地下停車,坐在副駕駛上,車開出停車場,不遠處那輛車也同樣停了下來等紅綠燈,宋清然對著那輛熟悉的車,看得出神。
許州瀾將她的情緒儘收眼底,嘴角邪肆的勾起,“被人欺負了,可以隨時來找我打小報告,我幫你給她穿小鞋。”
宋清然回過神來,“沒…沒有人欺負我,許總監你想多了。”
“沒有就好,有問題隨時就來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宋清然看著前方那輛車在往她行駛的反方向離開了。
裴湛今天臨時開了場,跨國的視頻會議,因為融資項目問題,耽誤了點時間,等回到金沙淺灣時,薑嫿已經睡下了。
徐秋蘭端著空碗,從樓上下來,“裴先生。”
“嫿嫿呢?”
“大小姐,剛看了書休息了。裴先生沒什麼事,我先走了。”
裴湛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到了樓上,其實他發現,在金沙淺灣換了比禦龍灣更大的彆墅後,卻還是依舊少了往常,在花苑的感覺,今日在討論會上,他剛學會了另外一個詞,叫歸屬感。
這種感覺,需要一些特定的條件,環境,人物幾者關係所聯係起來,在特定的環境下,才能夠有的感覺。
裴湛名下的幾套房產中,花苑這套是最廉價的一套,但是它的意義不同,當初…因為他跟嫿嫿結婚後,才擁有花自己的錢,買的第一套婚房…
那時候的裴太太,還不需要任何的物質去滿足,對她來說,好像跟他在一起,比什麼都重要,但是裴湛將曾經的薑嫿給弄丟了,如今他怎麼找都找不回來。
當初對她有多狠得下心,現在就有多後悔,將以前的嫿嫿給弄丟了。
站在房間門外,卡格爾忽然出現,“夫人,來帝都已經有一段時日,她…想見您。”
“不日後,她會以白夫人的名義再次舉辦一場宴席,夫人希望大少爺能夠到場。”
裴湛說話的聲音很輕,同時目光卻還是落在,已經熟睡的薑嫿身上,“她來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半月前,您在帝都要做的事,主人沒有告訴夫人,隻知道您還有些私事要處理,就沒有輕易的露麵,現今在白夫人家中住著,宴席時間就在五日後,夫人讓您提前準備下。”
“不過我建議,您最好不要帶上這位少奶奶,萬一就怕在宴席上鬨出什麼事,暴露了少奶奶的品行,夫人隻會更加憂慮,她的身體才剛恢複些,還望大少爺以顧慮夫人身體為主。”
裴湛的語氣冷下,“那就去告訴那位夫人,我進霍家的條件,是霍家接受嫿嫿為主,她不需要任何事情去改變,也不需要因為誰去去刻意收斂自己。”
無論什麼樣的薑嫿,裴湛都不會去嫌棄。
得到這樣的答案,卡格爾意料之中。
裴湛走進房間,將拖落在地的薄毯蓋在薑嫿身上,見她皺著眉頭睡得不安,就去調了恒溫係統的溫度。
這冰冷的手指,觸碰到她的臉,薑嫿一下就被刺激的醒過來,睡眼惺忪帶著困意的眼神,充斥著不滿。
裴湛很快道歉,“抱歉,我隻想給你蓋好被子。”
“五天後,我帶你去見個人,你…對禮服有什麼要求?我讓人去準備。”裴湛詢問的很輕聲,也是真的很抱歉,在她睡著的時候吵醒她,見她醒了索性就問了。
薑嫿眉頭一皺,氣的直接一個枕頭砸到了他的臉上,“你知不知道,我好不容易才睡著,你一天天的不吵我會死嗎?”
“滾啊!”
裴湛不惱的將枕頭,放到了原來位置,起身就去了有扇門連著主臥的書房。
如果薑嫿的手邊,有把刀子,她也絕對會丟過去。
她睡了一會,被吵醒真的很難再睡著,裴湛也是才知道,要不然…他也不會主動的上前,惹她不高興。
等到第二天薑嫿醒來,站在樓梯口,穿著一身白色吊帶睡衣,雙手交叉在胸前,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極大還在記恨著的怨氣,不滿的看著樓梯下,剛從外跑步回來,穿著白色運動服的裴湛,一旁的傭人全都低著頭,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,不敢說話,她們也是從未見過這般難伺候的少奶奶。
整個金沙淺灣全都被薑嫿的氣息所占據…
這時候懂眼色的人,誰都不敢出聲,上前說一句話。
裴湛:“早。”
“滾~”薑嫿從樓梯上下來,身子故意般的撞了下裴湛,裴湛身形微動被撞的退後了半步。
…
清晨七點半。
宋清然一夜未睡,蹲在地上收拾著,沒有處理完的積水,角落堆積的水,隻能用毛巾一點點的吸乾淨,在她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。
“對不起清然都是媽媽沒用,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還讓你受了欺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