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秦武和敵人纏鬥之際,哥布跑已經帶領騎兵隊伍繞了一個大圈,機動到敵人主力後方。
敵人人數如此之多,哥布跑的機動穿插當然被發現了。
但因為敵人缺少騎兵,外加大兵團作戰的臃腫,人類大軍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哥布跑的目標隻有敵方輜重,不停下和敵人糾纏,人類士兵隻能看著大蜘蛛從身邊掠過,想要調兵攔截都沒機會。
哥布跑根據斥候的描述,腦中大致能判定敵人輜重部隊在哪裡,他順著這種感覺,還真就找到敵人輜重部隊。
可惜敵人也不是傻瓜,輜重這麼重要的東西,囤積位置非常險要。
哥布跑看見一個u形山區地形,u形山非常陡峭,有點喀斯特地貌的感覺,每一處的陡峭程度都超過七八十度,大量輜重就停在u形山的中間。
u形山的山口停著五千多士兵,他們看到哥布跑的蜘蛛騎兵來了,都拿起武器,幾千根長矛明晃晃的,形成了攔截樁。
哥布跑見狀趕忙讓部隊停下,他眉頭深皺,這咋搞?
就他這點部隊,不可能衝破5000人的長矛陣進去燒輜重。
哥布跑仔細觀察u形山,有主意了。
“跟我來!!”
哥布跑喊了一聲,帶著部隊繞開敵人守衛部隊。
敵人一看大蜘蛛跑了,都鬆了口氣,媽耶,那麼大的蜘蛛,太恐怖了!
哥布跑繞到u形山後方,找到一處70度的緩坡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拍了拍胯下的坐騎蜘蛛。
“靠你了,上!!”
坐騎蜘蛛立馬倒騰著8條腿,在陡峭的斜坡上攀爬起來。
坐騎蜘蛛的8條腿抓地力超強,愣是抓到斜坡上往上爬,然後爬到了山頂。
哥布跑鬆了口氣,朝山下的騎兵一招手。
“上來,動作快點!”
其他騎兵一看哥布跑成功了,也都驅使著坐騎蜘蛛往上爬,不一會兒,近百騎兵都上了u形山。
山頂距離地麵五十多米,可以把周圍的地形儘收眼底,哥布跑來到人類囤積輜重的那一麵,滿眼都是綠光。
隻見下方停放著大量牲畜,馬車,糧食,以及帳篷林立,這裡輜重多的讓人難以想象!
“哈哈!開始行動,把所有爆炸物火油罐都扔下去!!”
哥布跑興奮大喊,率先拿出一個爆破筒點燃導火索,從山頂往山下扔。
山下看管輜重的人類士兵全都傻眼了,哪能想到啊,這麼陡峭的山,居然有人能爬上去?
他們著急忙慌的開始部署防禦,幾百個弓手來到山底下,準備朝上射擊。
然而他們連隊列都沒擺好,好幾個爆破筒就扔了下來,直接把他們炸成了碎肉!
爆破桶巨大的威力讓輜重守軍驚慌亂跑,還把拉車牲畜震死不少。
有的爆破桶落到裝滿糧食的拖車上,一炸開,大量糧食被炸的到處都是,整個營地瞬間混亂不堪。
“火油!開始扔火油,焚化者!全力使用火球術!!”
蜘蛛騎兵們收到命令,開始往下麵的輜重堆扔火油管。
這玩意是陶瓷製品,每個火油罐裡攜帶了大概兩升火油,每個騎兵攜帶了4個。
大量陶瓷罐子下雨似的落下,砸到地麵,把火油撒的到處都是。
然後哥布林焚化者開始搓火球,將火油點燃。
哥布林焚化者可是二級貴族兵,相比起焚化者新兵,二級焚化者的火球更大,扔出的火球威力差不多是81炮射燃燒彈,而且可以短時間連續發射15次。
10個哥布林焚化者瘋狂往下麵扔火球,加上大量火油,下麵的輜重堆瞬間燃起熊熊大火!
輜重兵想要救火,可火勢太快,幾乎是瞬間爆燃,加上山頂的哥布林時不時瞥一個爆破筒,根本沒人敢靠近火場。
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大火快速蔓延,點燃一座座帳篷,一堆堆糧食,一架架拖車。
有輜重兵試圖將沒被火場波及的牲畜帶走,哥布跑立馬舉起火槍下令:“所有人,給我瞄準牲畜打!!”
他瞄準一隻地龍獸,率先扣下扳機。
砰的一聲,遠處那隻地龍獸中槍,當場躺在地上哀嚎。
地龍獸長的非常大,火槍大概瞄準身體都能打中。
其他騎兵也都紛紛效仿,瞄準其他想逃離火海的拖車牲畜就打,大量牲畜死去,堆滿糧食的拖車也沒辦法推。
大火愈演愈烈,濃煙滾滾的,大量輜重被吞噬。
輜重兵搶救了一部分牲畜拖車,站在火場外,滿臉的絕望,這一波偷襲,至少消滅60輜重。
當然,費舍爾伯爵可是有7萬大軍,這麼多大軍,資重有很多,這點損失對費舍爾伯爵影響不大。
但一場戰爭的勝敗,不就是一場一場小勝利堆出來的。
大火愈演愈烈,不但屯糧地燃起火,周邊森林也慢慢燒了起來,不一會兒就演變成一場森林大火。
哥布跑見敵人跑出火槍射程了,便趕忙帶著人原路下山,回去跟老大彙合。
哥布跑還是繞了一個大圈,避開敵人主力,這次遇到不少人類士兵在路上結陣攔截。
可坐騎蜘蛛相當靈活,他們直接繞開大路,翻山越嶺的躲開,傍晚時分返回到李秦武修整的位置。
哥布跑找到李秦武,彙報偷襲成功,李秦武大喜,重重拍了拍哥布跑的肩膀。
“哥布跑乾的好啊!快帶你的部隊去休整,今天晚上隨我一起去偷營!”
李秦武已經決定了接下來幾天的戰略,就一直利用火器射程騷擾敵人,讓敵人疲憊不堪。
尤其是夜襲,哥布林可是有夜視能力的,夜間向敵人偷襲有優勢。
李秦武讓人就地埋鍋造飯,清理武器裝備,今天夜裡必須給敵人來個大的。
另一邊,費舍爾伯爵癱軟的坐在一具屍體前,那具軟趴趴的屍體正是他的兒子凱斯。
費舍爾伯爵本以為這是場簡單突襲,能讓兒子取得軍功,為他未來統領一方領土做積累,可卻未曾想,兒子居然死了!
費舍爾伯爵眼睛濕潤表情扭曲,看著兒子軟趴趴的屍體,他啊的慘叫一聲,拔出劍瘋狂劈砍營帳中的裝飾品。
門外兩個路過士兵見狀,小心翼翼原路退了回去。
費舍爾伯爵好一陣發泄,召開了領主會議。
在他的軍帳中,他憤怒朝眾領主咆哮。
“攻破波羅亞!我要殺死每一隻魔物!每一隻哥布林!每一隻狗頭人!
我要把他們剁碎!我要把他們車裂,我要讓他們遭受最殘忍的刑罰!!”
眾領主低著頭不敢講話,幾個年歲大,和費舍爾伯爵相熟的出聲安慰。
“伯爵大人節哀,我等定然全力破城,屆時擒住魔軍賊首,定是將他碎屍萬段!”
眾人好一陣安慰,費舍爾伯爵情緒恢複了些許,領主會議進入正軌,他們開始商量要如何應對魔軍的特殊武器。
一個小領主站出來分析道:“各位大人,當時我就在前線,敵人大致裝備了兩種特殊武器。
一種個頭很大,需要10幾個人控製,安在車輪上 ,射程非常遠,能打1000多米,威力非常大,發射大鐵丸,隻要被擦到,那就是血肉橫飛啊。
另外一種威力略小,是魔軍的單兵武器,能打300多米,可以擊穿我們士兵所穿的重甲。
各位請看,這是我從戰場找到魔軍武器發射的鐵丸!”
幾個士兵提著藤條框走了進來,一個藤條框中放著三枚略微變形的實心彈丸,另一個放著一把火槍彈丸。
費舍爾伯爵看著這些肮臟的彈丸,一想到兒子就是被這種粗魯的武器殺死,怒火再次升起。
“該死的!誰能告訴我魔軍的武器究竟是怎麼回事?那些該死的鐵管為什麼能殺人!!”
眾領主嘰裡咕嚕的商量起來,交流自己的想法。
其中一個領主大膽猜想到:“魔軍的武器該不會是某種弩吧?這些是弩發射的鐵彈丸?”
另一個領主否認道:“不可能,弩發射不會有那麼大響聲,而且這些鐵彈丸這麼重,弩射不遠!”
“那敵人使用的到底是什麼武器?魔法嗎?”
一說到魔法,眾人齊刷刷看向角落,那裡坐著一個白發老頭。
他帶著法師帽,穿著法師袍,臉上非常乾淨,悠閒的叼著個煙鬥。
白發老頭有規律的吐著煙圈,見眾人把目光都投向自己,他站起身,來到那藤條框邊,用法杖戳了戳彈丸。
“這東西裡沒有法術殘留,是世俗武器。”
費舍爾伯爵紅著眼詢問:“弗蒂爾顧問,法師工會一直致力於最前沿的研究,請問您是否知道這是什麼武器?該死的它殺死了我兒子!!”
名叫弗蒂爾的老法師搖了搖頭。
“抱歉伯爵大人,這種世俗武器我也未曾見過,什麼原理我也看不出來。”
費舍爾伯爵一陣失望,博學的法師都看不出這種武器的來頭,這讓所有人心中都染上了陰霾。
在眾人嘰裡呱啦的討論聲中,天色很快變暗,弗蒂爾法師將煙鬥放嘴裡,一下一下的吸著。
他那雙沒什麼精神的眼睛注視著彈丸,產生了濃烈的興趣。
“有意思,世俗武器居然有堪比魔法的威力,究竟怎麼做到的?
我需要樣本,通過這次研究,我能完成一份不錯的論文。
而且法師公會的那些老頑固,也該把視線從魔法研究轉移到世俗物理研究了。”
弗蒂爾之前接到法師工會的要求,讓他帶領著200個法師到哈綠茵行省,幫助費折爾伯爵奪回波羅亞,取回重要資產魔力潮汐觀測儀。
剛開始他還感覺無趣,認為這種行為純屬是浪費時間,他應該把寶貴的精力放在研究上。
可現在,他已經打起精神了,他要想辦法繳獲敵人的武器研究,到底是什麼世俗武器能爆發出和魔法近似的威力?這或許能改變法師公會對魔法研究的偏科。
“唉!事已至此,先睡覺吧!”
弗蒂爾看貴族們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,自顧自打算回去睡覺了。
其他人看他走了都不打個招呼,也不敢指責他無禮,法師在這個世界就是有這麼超然的地位。
弗蒂爾帶著幾個法師學徒返回駐紮區,這附近有200多頂帳篷,全都是法師大人們的,每個人都是獨門獨棟。
弗蒂爾走進豪華帳篷中,難以想象一個行軍帳篷會如此精致。
獸皮地毯,書桌,書櫃,椅子,一個未知試驗台,一個巨大的鏡子,這些種種,都在凸顯法爺的高貴。
弗蒂爾打開一個黃金製盒子,把煙鬥放進去,然後將其放在枕頭邊。
他脫下法師袍,穿上軟軟的睡衣,躺在軟綿綿又乾淨的天鵝絨床鋪上。
他給自己戴上眼罩,耳朵塞上耳塞,這才美美的入睡。
尊貴的法師大人,哪怕在外行軍也要過精致的生活!
然而這老登躺下剛有些睡意,大營外就傳來轟轟幾聲打雷似的炸響,差點把這老登嚇得內分泌失調。
“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!!”
老登一把扯掉眼罩,踉踉蹌蹌走出營帳查看,其他營帳也有法師探頭探腦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一個士兵跑進法師駐地,焦急大喊:“各位法師大人們,小心魔軍!魔軍夜襲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