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宮在量子泡沫中坍縮成無數個克萊因瓶,陸明徹的熒藍心臟在渾天儀核心脈動,每一次收縮都釋放出超新星爆發的能量。蘇硯青的瞳孔倒映著維度裂痕,她看見自己的身體正分裂成七重虛影——從1917年的德軍實驗室到2074年的時空管理局,每個"她"都在同步舉起青銅鑰匙。
"這才是真正的《營造法式》。"鏡玄的皮膚褪去人類質感,露出底層的生物陶瓷骨骼。她指尖輕觸太和殿蟠龍柱,那些鎏金木雕突然量子化重組,露出內部由暗物質驅動的超弦引擎。
陸明徹的副人格突然奪取聲帶控製權,喉嚨裡傳出星穹會首腦辰樞的聲紋頻率:"歡迎來到虛數太和,人類最後的觀測站。"
九龍壁的蒼龍浮雕集體掙脫束縛,化作九道纏繞著反物質的引力波。當龍息掃過神武門時,門釘上的《金剛經》刻文突然活化,梵文與量子代碼在空中碰撞出佛蘭德斯大漩渦。蘇硯青的克隆體們在此刻同步高呼西夏咒語,護城河底升起青銅巨樹,枝頭懸掛的七具屍體突然睜眼。
"第七變量歸位!"夜梟的陰影從金磚地麵滲出,他的身體由曆代監管者的記憶編織而成,"啟動鏡麵達爾文協議!"
故宮中軸線突然分裂成雙向莫比烏斯環,陸明徹與蘇硯青分彆站在時空的鏡像兩端。太和殿龍椅迸發出伽馬射線暴,將兩人籠罩在糾纏態光繭中。
陸明的機械眼穿透光繭,看見北宋汴京的量子通信塔正與2074年的時空錨點站共振。星穹會的辰樞站在塔頂,手中捧著刻有陸明徹基因編碼的玉璋——那正是1024年鏡蝕祭祀的法器。無數個時空的"陸明徹"被釘在青銅輪盤上,他們的熒藍血管正被抽入《禹貢》光文組成的星圖。
"你隻是文明的變量參數。"辰樞的聲音直接震蕩在腦神經,"該回歸觀測者陣列了。"
蘇硯的克隆體記憶如病毒般入侵意識。在暗影庭的培育艙裡,第七代監管者的胚胎正吸收前六代的記憶結晶。夜梟的陰影纏繞著培養艙,用西夏文在玻璃上書寫:"純化協議已加載。"
青銅鑰匙突然刺入她的心臟,卻不是疼痛而是某種冰涼的覺醒。她看見父母站在量子通信塔的控製台前,將她的基因序列輸入文明篩選程序。滅門慘案的血不是終結,而是第七次鏡蝕的啟動代碼。
鏡玄撕開自己的生物陶瓷胸腔,露出內部的初代鏡蝕核心。她的聲音首次帶著人類的情感波動:"我們都被騙了,鏡蝕不是篩選"
超弦引擎突然過載,整個虛數太和開始降維。故宮建築群褪去偽裝,暴露出猙獰的真相——這根本不是什麼文明觀測站,而是前代文明建造的宇宙級焚化爐。九龍壁的蒼龍露出機械獠牙,太和殿的蟠龍柱伸出納米觸須,將破鏡小隊拖向核心熔爐。
陸明徹的副人格與主人格在降維壓力下強行融合,熒藍血管編織成隔絕膜。蘇硯青的七重虛影合而為一,青銅鑰匙在掌心熔解成暗物質匕首。當兩人背靠背迎戰機械蒼龍時,鏡玄用最後的能量啟動時空回廊。
"去改寫初代代碼!"她將生物陶瓷碎片射入兩人眉心,"在1024年的祭祀現場"
時空亂流將陸明徹與蘇硯青拋回北宋汴京的雨夜。虹橋下的祭祀現場,戴著星穹會徽章的道士正將玉璋投入火堆。兩人看見年輕時的辰樞站在祭壇中央,手中捧著的正是陸明徹大腦中那麵銅鏡。
"原來我們都是循環中的代碼。"蘇硯青的暗物質匕首刺入祭壇,《營造法式》的星圖突然倒轉。陸明徹抓住墜落的玉璋,熒藍血管刺入其內部,改寫刻錄了千年的篩選程序。
虹橋突然量子化,汴京城的百姓在強光中化為數據流。辰樞的道袍褪去,露出底層的機械身軀:"你們竟敢篡改觀測者協議!"
時空管理局的艦隊從2074年躍遷而至,暗影庭的陰影武士自地底滲出,星穹會的量子炮台完成充能。在這跨越千年的終極戰場,陸明徹與蘇硯青背靠青銅巨樹,將改寫後的玉璋插入樹乾。
"以所有輪回之名——"
他們的聲音在時空中共振,
"重定義鏡蝕!"
青銅巨樹轟然炸裂,釋放出覆蓋所有時間線的數據風暴。從新石器時代到量子紀元,每個鏡蝕幸存者的記憶形成反向量子糾纏。當風暴平息時,太和殿前隻剩一麵殘破銅鏡,鏡麵倒映著嶄新的宇宙泡。
故宮的晨霧中,白發蒼蒼的文物修複師撿起銅鏡殘片。陽光穿透鏡麵夾層的2074年芯片,在太和殿金磚地上投射出全息影像——陸明徹與蘇硯青的量子態身影正向新宇宙躍遷,身後跟隨著褪去生物陶瓷的鏡玄。
護城河突然泛起青銅漣漪,冰晶鳳鳥紋在水麵稍縱即逝。當修複師觸摸鏡麵時,掌紋間閃過熒藍光芒,嘴角泛起與副人格相同的弧度。
神武門外,撐著油紙傘的少女轉身離去,發梢滴落的水珠凝成西夏文字:
"第八次鏡蝕,倒計時開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