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沒想到烙子吉牧會說去,她最近的確很缺錢,可這些是外邦人啊,想一下,便就道:“那拓跋郎君,我跟你去一趟什麼馬莊,不過說好啊,有銀子千萬得給我。”
“阮姑娘沒聽過馬莊?”
璃月搖頭:“沒聽過。”
沒聽過便就罷了,道:“馬莊進去可得有帖子,裡頭出入都是有頭有臉之人,也有大人物,其實我覺得姑娘可以去裡頭做生意。”
“會有多大的人物?”
“這麼說吧,幽州有名的其實是馬,大到皇親貴胄,小到地方富紳,都想認識這個馬莊主,可惜不得門路。姑娘這麼賣酒,不如跟我進一趟馬莊。”
璃月蹙眉:“真的假的?”轉頭問雲落黎,“你聽過嗎?”
雲落黎比璃月還不懂幽州,搖頭:“沒聽過。”
拓跋石蠻哼道:“井底之蛙。”
璃月翻個白眼,“我又不稀罕認識什麼馬莊主。”
這麼孤陋寡聞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拓跋子浚道:“那明日一道去馬莊,姑娘跟我進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朱明霜見說差不多,插話:“主子,馬車收拾好了,現在可要歇息?”
璃月點頭:“拓跋郎君,明早見。”
“好。”
璃月起身,朝著自己的馬車走,有這幾個外邦人盯著,真不好睡,早知道,不打招呼了,可是不打招呼,後頭真又乾起來,不一定討著便宜,那拓跋什麼人都沒露過本事呢。
她這兒能扛的也就烙子吉牧,彆的人也隻能裝裝樣子,真有事就會露餡,有空還得叫烙子,吉牧練練人手,得像吳凜練人一樣,三人一組,最小程度解決沒有傷亡。
三個姑娘家擠了馬車,朱明霜道:“主子,奴婢是聽過塞外有名的是馬,京中有好些人一到時候就要人帶馬。那帶馬的一定是得認識賣馬的人。隻不過朝廷有律法,馬不得私自買賣,故而,聽聞那馬莊主很神秘。”
“可這兒的馬怎麼能隨便買賣?”
“也沒有隨便,剛才那人說得有人帶,還是有些謹慎的。”
“哦,難怪烙子吉牧同意跟著去。應也是想看看這賣馬的人。”
璃月撩開馬車簾子,火堆邊上外邦人在喝酒,吉牧和烙子尋在馬車邊上休息,放下簾子,對著雲落黎道:“你去對吉牧說一聲,叫大家分前半夜後半夜,以免被人下了黑手也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
雲落黎下了馬車,尋著吉牧說了幾句話,然後便回來了。
雲落黎道:“姑娘,您放心,他和烙子分好了的。”
“好,那我們早些休息。”
馬車裡有被子,也有蚊子,璃月蒙頭就睡。
雲落黎和朱明霜心都不大,有些害怕,不過沒多久也睡了。
一夜,倒也還算安寧。
晨起,日頭有些魚肚白,林子裡的鳥叫就開始了,嘰嘰喳喳,吵的人睡不著。
璃月起身,有點動靜,幾人便都開始起了。
外頭生起了火,吉牧和烙子帶著人已經開始在煮水。
昨晚人家給的肉乾還有好些,配上自己帶的乾糧,足夠了。
丫鬟給璃月束發,打水梳洗,一會兒功夫璃月收拾好了,近日穿慣了紅,多買了幾身,此刻怎麼換都是一身紅。
外邦人不生火,起了就想走,這會兒,等著璃月這一隊人馬。
烙子湊近璃月道:“馬莊一年就做一次買賣,每次買賣得有帖子,這外邦人願意帶,倒是個機會。”
吉牧道:“他們去買馬,不知道買多少,倒是可以跟著看看。”
璃月道:“這麼說,你們還真想去馬莊看看。”
兩人不說話,主要想知道外邦人買多少馬,尤其這個拓跋石蠻,他們在倉上見過不知道多少次,以前買鐵器,現在買馬,這地方還能消停嗎?
還沒喝上水,那外邦人就嫌棄她們動作慢了,拓跋石蠻尤其嘮叨,說什麼為什麼要帶上個女子,酒不帶也成,大不了買彆的。
嘿,還真湊巧,那人說沒時間帶彆的,還有那馬莊主好酒。
吉牧把聽來的話說給璃月聽,璃月覺得,說不定還真能跟什麼馬莊主做買賣呢。
吃完喝完,開始趕路,他們這一行人有貨,自然不比人家什麼都不帶來的快,一路又聽著那外邦人埋怨。
璃月偷偷戴上麵紗,一是防曬,而是怕被人知曉她跟外邦人往來,將來有個通敵賣國之嫌,萬一給楚珩鈺招禍就不好了。
走走停停,天黑的透透的,才到馬莊邊上的鎮子。
這個鎮子叫馬莊鎮,沒有城牆,依附馬莊主討生活,日積月累也有個鎮子規模。
天黑了還有好些人在走動,有些人鋪麵門口點了好些燈籠,看著生意都還不錯。
璃月眨了眨眼睛,又擦了擦,她看到了誰?
一家客棧門口站了七混蛋?二皇子?大皇子?還有個六公主?
忙摸了摸自己麵紗,七混蛋不知道會不會認出她來。
一行人下馬,外邦人提前有人過來定位置,故而有落腳之地。
璃月臨時過來,沒有人落腳之地,烙子去尋落腳地,跑了三間客棧,這小地方,有三個客棧已經不得了了,一打聽五兩一間,還都客滿,真叫人想不到。
璃月聽聞,腦子都轉不過來了,五兩?還客滿?
看了看自己的酒,瞬間覺得賣太便宜了。
沒地方落腳,外頭有的是不要錢的落腳地。
隨處尋了個地方吃東西,不是璃月說,一碗麵二百文,還沒肉,怎麼能這麼坑?
璃月不免問:“老伯,你這兒物價都這麼高嗎?”
那老伯如實道:“姑娘,頭一回來吧,咱們這兒平日沒什麼人,一年就掙這幾天銀子。”
她們一行十幾個人,一頓麵幾人吃掉三兩,真是叫人想不到。
如今沒有住的,五兩一間房,露天也不是不能住。
璃月叫人把篷布支起來,草簾子拿出來,五車酒都亮出來,賣酒,這地方,這麼多有錢閒著的人,不做買賣做什麼。
雲落黎璃月開始忙活,日頭晚是晚了,可誰叫這外頭人多呢。走動的人還都是穿著綢緞錦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