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糧食收成特彆好,養熟的羊到了收割的時候的,一種緊張感在整個薊縣籠罩。
四扇城門而今還未到收尾階段,官府要求日以繼夜,儘快趕工。
城門如今雖有一人半高,可遠沒有到可以抵禦外敵的階段,故而精銳的武器也是重中之重。
薊縣縣令有令,所有糧食都得往城裡運,家中沒有倉庫的,統一存放到官府,自願存放,主要是針對城牆外頭的農戶。
官府頻頻發通告,也是往常糧食守不住之故。
楚珩鈺的人手都派了出去,璃月不知道人家要做什麼,她這兒收糧人手就有點不夠了。
璃月讓吉牧叫人來幫忙幾天,給算銀子,吉牧出去一叫人,便來了五十來個,有些人衣衫襤褸,衣裳都不全,璃月自己都不知道,她手底下竟然有這麼多人。
這要是叫楚珩鈺知道,定然得有很大意見,不信任如何好往這兒帶,隻得趕緊叫人收糧食要緊。
之後,一車車糧食都朝著縣城裡拉,城裡城外,都在運糧食,不管是騾子,是馬,是驢,隻要能拉糧食,都得拉出來用。
璃月這邊拉回去的糧食尤其多,整個曬穀場幾乎都被璃月這頭給占了,而且人手夠足,五天收完。
楚珩鈺沒回基地,隻覺得璃月很是能乾,很會辦事。
收完之後,連著豬都往城裡趕,三十頭豬,進城的時候,好些人都在問誰家養這麼多豬,一聽說是璃月,便就半點不稀奇了,璃月不知何時給人的印象就是能乾。
基地的酒被人運了一部分出去,應該是運往幽州城,璃月將餘下的酒也搬進了新酒樓,雖然還沒上瓦,但是放酒沒大問題。
出現了五天的人,給了五天工錢,便回了倉山,半點不麻煩璃月。
整個縣城有白米了,而且家家戶戶有白米了,看著官府堆滿的糧倉,像是三年都夠吃的樣子,當真是個豐收好年。
周老不免幽怨,去外頭種糧,悄默聲的誰也沒說,有點過分,好歹帶上他們周家,外圈就這麼點地,大家都種自己的口糧,周家人也隻占了三畝地,也怪周文秉,在種地上不如彆人,好的人家最多也占了六畝,他楚珩鈺倒是好,悄無聲息跑到二十裡地外,占了幾百畝,過分,實在過分。
官府的糧倉,幾乎就是為他一人造的。
於是乎,周老叫今年種糧多少地以上的交公糧,種的越多,交的越多,楚珩鈺這邊,便就要上交掉幾乎一個糧倉的糧,楚珩鈺無所謂,璃月心疼死了,一個糧倉的糧食,好幾千斤哪,三分之一的糧食都白種了,周老是真狠哪,楚珩鈺知曉璃月脾性,安撫,“衙門辦公的都是咱們的人,還不是得吃回來。”
這麼一說,璃月瞬間不覺得多了,道:“叫他們每天給我多吃點!”
楚珩鈺笑,璃月好生可愛,將璃月抵在牆邊上就想親她,這是楚珩鈺第一次主動親璃月。
璃月哪裡經曆過男女親密之事,被楚珩鈺逼在牆角,動彈不得,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,要碰著唇瓣之際便出聲阻止:“郎君要做什麼?”
楚珩鈺看著璃月,他有欲,而璃月眼眸乾淨到沒有半分汙濁之氣,喉結滾動,呼吸灼熱,緩聲:“璃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吾再等你一年可好?”璃月長在他身邊,雖可為人婦,可到底稚嫩,青蔥,就像楊兼所說,不過及笄才年餘,好些事懵懂,好些情也懵懂,心智未熟,便是男女之事於她,也是半分不知,他心係於她,故而異常珍惜,怕自己太過莽撞,傷了她。
“郎君等什麼?”是娶她嗎?璃月好期待郎君說娶她的話呢。
楚珩鈺緩下欲念,輕輕抱住璃月,“以後你會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璃月不知郎君什麼意思,隻得哦一聲。
晚上楚珩鈺陪璃月練字,教她識字,而今得不比往常,不僅要教字,還得說典故,對璃月楚珩鈺是真用心。
糧食全了,外頭的農戶,不信任官府,便就自己藏了糧食,當然,官府說了,自願。
天氣有些轉涼,好些人開始添衣裳。
璃月去找袁琴,袁琴這兒婦人好多啊,都在做手工活,便是袁琴自己都忙的手酸。
璃月問:“這是要做好多衣裳嗎?”
袁琴點頭:“官府要好多棉衣,趕工都來不及。”
“那我也要幾十件怎麼辦?”
“你怎麼要這麼多?”
“全是倉山那頭要衣裳,我還想著幫你來點生意。”
袁琴擺手道:“今年到年,怕是都得忙活這事,我爹和小叔都去外頭尋棉花了,怕完不成官府交代的事。”
“那我怎麼辦呀?”
“平盧縣的棉花今年估計都在我們這兒了,倉山那頭要衣裳得去更遠的縣城了。”
璃月皺眉,那些人今年不會凍死吧,幽州城過去得四五日,她要不要去趟幽州城啊。
晚上,璃月便跟楚珩鈺商量,她要去幽州城買棉衣的事。
楚珩鈺哪裡放心璃月一個出去道:“不成,吾不放心。”
“我帶上烙子還有烙子姐姐,正好叫人出去走走。”
楚珩鈺有些幽怨,“你怎麼這般會給自己找事。”
“我阿爺說,趁著年輕,多學學多看看,將來才好成為有用之人,我學的不夠多,看得不夠多,我自己知道。況且楚郎君是那樣優秀的男兒,我好喜歡,所以我想讓自己儘快長成可站在郎君身邊的女子,而不是想想都覺得自己夠不著的人。”
楚珩鈺心有所動,摸了摸璃月腦袋,道:“傻瓜,吾讓你夠的著,何必叫自己如此辛勞。”
璃月搖頭:“我想站在郎君身邊一輩子,不是一時,故而,郎君,允了我吧。”
都如此說了,楚珩鈺還有什麼反對的,道:“讓楊兼跟著你。”
璃月忙搖頭,道:“楊兼是你用的慣的人,換彆人不順手,你要不放心,烙子和吉牧都跟我。”
楚珩鈺糾結,璃月沒帶上一個他的人,沉默半晌,道:“隨你吧。”
“郎君真好,可是郎君,我還有一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出門的銀子”
“要多少?”
“郎君看著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