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其實很晚了,今日沒有七皇子倒是方便些,湯罐裡有好些熱水,璃月和楚珩鈺都洗了澡,璃月給自己揉了藥酒,一身的藥酒味道,然後再去楚珩鈺的屋裡,他已經磨好了墨。
璃月拿著字帖坐楚珩鈺對麵,她到現在還在想著美男的事,故而,見著楚珩鈺就大膽的欣賞美色。
說來人家都說男子好色,璃月覺得,她也有那麼點。
楚珩鈺看眼璃月,“你看什麼?”
璃月道:“郎君可不可以手把手教我,之前寫的你不滿意,我想著你教我學的快。”
楚珩鈺自然不反對親近璃月,當然就起身,走到璃月身邊,幫著拿紙,鋪開,放在字帖上,然後握住璃月的手,幫著把筆放好,然後手把手教她寫字,細致到不能再細致。
璃月看著楚珩鈺的動作,覺得賞心悅目,抬眸看楚珩鈺,賞心悅目,她記得京中有個悅風館,裡麵好些個男伶是專門伺候女客的,也是乾彈琴唱曲這些,楚郎君這姿色,當是能做個魁首。
璃月一直在欣賞美色,心思都不在寫字上,這字楚郎君會寫,她隻管欣賞美色就成。
大概寫了五個字,璃月的眼睛都不在字帖上,楚珩鈺蹙了蹙眉,緩聲道:“看吾做甚。”
“郎君覺得那將軍小姐長得好看,還是我長得好看?”
“?”楚珩鈺不解:“問這個做什麼?人家長得好不好,也不關你事。”
“郎君避重就輕,是不是知道我長得沒人家好看。也是,人家是將軍之女,我就是個婢女,還想跟人家比,自不量力了。”說完還有些不開心。
楚珩鈺皺眉,垂眸看著璃月,道:“往常也沒見你在乎自己容貌,今日怎麼了?”
璃月不說話,不開心,道:“寫字吧。”
楚珩鈺很是莫名,一整頁的字帖,也沒幾個字,十來個字寫完,楚珩鈺問:“可記得了?”
璃月點頭:“記得,記得了。”
楚珩鈺鬆手,走去對麵坐下,自取了書看,問:“家裡不是沒有藥酒嗎?”
“哦,袁琴不是送了來嘛。”
“可都擦好了,要不要吾幫你。”
“才不要你幫呢。”璃月小脾氣道。
楚珩鈺便又蹙了眉,他沒招她吧。
璃月寫了沒多久,便就覺得沒意思,回了自己屋,畢竟天色是真不早了。
次日一早,周琪瑞親自帶著人送楊明慧回去,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把人給安撫住了,人也願意先回去。
大隊人馬,護送著一輛豪華雙馬馬車,璃月跟楚珩鈺一道采買,見著這陣仗不免道:“京中的公主是不是也就這排場了?”
楚珩鈺卻是想著誰來抄家合適,盯著隊伍也就一會兒就過。
七皇子不在,楊明慧又走了,洛書妍就沒有玩伴,便就隨便走走,便就進了楚家。
璃月跟楚珩鈺回來,院裡頭坐著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姐,又是楚郎君用美色勾引過的人,而且還跟她打過架,看到人,璃月就不開心,去灶頭放菜,開始乾活。
人家是女眷,璃月不招待,楚珩鈺更是不會理會。
就見洛書妍走到楚珩鈺跟前道:“楚公子,方不方便說兩句話?”
璃月放下手中東西,看著楚珩鈺的反應。
楚珩鈺淡淡:“吾跟你沒話說。”
“真的沒話說嗎?我可是好些事沒跟爹爹說,也沒跟七皇子說。”說著用扇掩麵,眼含笑意的看著楚珩鈺。
楚珩鈺便放下東西,跟著洛書妍走了。
璃月看著不爽氣,越看越不爽氣了。嘴裡念叨:“大小姐不用勾引就送上門來,怕不是高興壞了。”
說了沒多久的話,楚珩鈺沉著臉回來,洛家小姐跟著進來,臉上卻是笑意更甚,她笑手中有拿捏人的把柄,以為拿捏住了廢太子,看了看璃月,道:“我當你是人家妹妹,原來是個婢女啊。”
洛書妍頭回被人打,還是璃月打的,記仇,這會兒奚落璃月,她看廢太子也不會有二話。
璃月看了看洛書妍,不爽,問身邊的楚珩鈺道:“你說,你是不是我兄長?”
楚珩鈺皺眉,想到楊兼的話,掰回來,便就很嚴肅的正告璃月:“莫說吾是什麼身份,便是吾的義妹你也當不得。”
璃月愣,仔細認真的看了看楚珩鈺,他一臉嚴肅還凶,不是兄妹就還是婢女唄。
不知道什麼心情,璃月整個人臉色慢慢的就不好了,灶火也不想添了,菜也不想做了,一種失落,傷心湧上心頭,淡聲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語氣一聽就不開心了。
楚珩鈺皺眉。
洛書妍笑:“原來是自作多情啊,還想抬了自己身份,主人家不認可。”
璃月覺得自己丟了人,也很難堪。
蓉蓉恰好這時候來了,璃月沒理會洛書妍,對著蓉蓉道:“來的正好,我有事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嗯,師父去忙吧。”蓉蓉忙接過璃月的活。
璃月看都沒看楚珩鈺,跑出了門。
楚珩鈺想追,想解釋,可現下不是時候,看了看洛書妍,這女人怎這般討厭。
璃月牽了馬,跑馬出去了,不是一般的傷心難過,是很傷心很難過,這麼久了,她把人當家人是認真的,人家卻從來沒有把你當家人,掏心掏肺的對人家,到頭來一場空,擱誰身上心情都不好。
璃月一個人跑馬去了塞外,難過時,落了兩滴淚,親人緣這種東西,她從小沒有故而有些執著,往後,她得改了掏心掏肺的脾性,不是誰都跟阿爺小峰一樣。
一個人坐在之前與楚珩鈺休息的樹下冷靜。
後知後覺發現,她開酒樓,弄酒作坊,什麼都跟楚珩鈺一起,什麼都分不開了,不過她拿的都是楚珩鈺的錢,都是他的也無妨,她有手藝,有人手,還怕做不來自己的事嗎。
一個人靜靜的在塞外,吹風,看草原,看牛羊,看放牧,不想回家。
天黑了尋著一家全是女人的氈賬,給了銀子,借住一宿。
她不回去,可把楚珩鈺急著了,中午沒回,下午就去袁家找人,沒人便又回家等著,中午,晚上都是蓉蓉在忙碌,她個頭小,楊兼看著幫著弄兩下,手忙腳亂。
終於忙完了,家裡亂七八糟,一塌糊塗,整條街都沒人了,璃月還是沒回來。
楚珩鈺覺得,璃月不是不管不顧的人,是不是遇到意外,是不是遇到了外邦人,越想心越著急,去後頭找烙子他們去尋人。
大晚上,得出去尋人,那得多難尋啊,去哪了,做什麼去,誰也不知道,在鎮子裡逛了個遍,誰也沒見著璃月。
後半夜,烙子叫人都休息,人要是出事,也得明天一早再去尋人。
璃月沒想那麼多,喝著人家的馬奶酒,吃著牛肉乾,得了人家的好生照顧。
陸翡掰一回,不是兄長那也是朋友,楚珩鈺掰一回那就是男人靠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