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菜做好,時辰不早,璃月剛吃兩口飯,外頭有個嬸子叫道:“璃月,璃月在家嗎?”
璃月端著碗出門,見是個大嬸子,問:“嬸子找我有事。”
來人正是上回來過的媒人,見著璃月笑道:“哎呀,好事兒,昨兒我來,你家沒人,今日我就早早的來了。”
陸翡也端著碗出來道:“啥好事?”
媒人對著璃月一臉喜氣,道:“我跟你說,周家托我來要你的生辰八字,周夫人正給周公子合八字呢,若是不願意,你就說一聲沒有八字。”
“啊?”璃月愣。
陸翡也是愣,碗筷險些沒拿住。
楚珩鈺放下碗筷,也走出來看情況。
“啊什麼?彆犯傻,周家那是鎮子上最好的姻緣,錯過了可就沒了。”
璃月自然知道周琪瑞是難得的好男子,可,可她沒有八字,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生辰,哪來的八字?怎麼辦?
心裡有些著急,問:“我我不知道自己生辰怎麼辦?”
媒婆愣:“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?”
璃月著急道:“我是真不知道,不是不願意。”
“你不知道你兄長可知道?”
媒人看向楚珩鈺。
楚珩鈺隻覺璃月還未長大,現在談婚論嫁太早了些,而且,璃月嫁人?一種莫名情緒湧上心,他似並不希望璃月嫁人,淡聲:“吾不知。”
璃月自然知道楚珩鈺是不知道的,道:“他是我義兄,不知道的。”
那媒人隻好道:“不知,那就沒辦法了,我這便去回了周夫人。”
陸翡忙道:“去去去,咱們家璃月可不用合八字,多的有人想娶。”
媒人被陸翡氣著,當即白了一眼,走人。得罪媒人的後果就是不會幫她說好話。
璃月白了陸翡一眼,想著周夫人合好幾家的八字呢,不缺她一個,也就罷了,就是好可惜,萬一有機會嫁得好郎君呢。
飯也吃不下了,端著碗放回廚房,乾什麼都提不起勁兒,沒精打采。
陸翡笑道:“璃月啊,俺就不用合八字。”
璃月翻個白眼,不開心寫在臉上,忽而轉身,對著楚珩鈺道:“你幫我隨便寫個八字好不好?”
楚珩鈺皺眉,放下碗筷,對著璃月問:“就這麼想嫁給他?”
倒也沒有,問:“可不可以?”
楚珩鈺也沒了吃飯心思,一種不舒服湧上心頭,冷了臉,沉聲:“親事講究八字,是因著要測算吉凶禍福,更要算整個家族命運的前途,那是極其慎重之事,如何能隨意。”
“哦,不能就算了吧。”凶什麼凶。
璃月因著自己沒八字不開心,不吃飯了,楚珩鈺也沒心情,陸翡也是,個個剩了飯。
楚珩鈺回自己屋,捂了捂心口,眉心漸漸皺起,眼眸漸漸深沉,他雖經曆過男女之事,可沒經曆過情愛之事,故而遲鈍了些,可不是什麼都不懂,那麼多書,那麼多詩詞,什麼是心之所係,明明白白。
就聽外頭陸翡道:“璃月啊,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周琪瑞啊?”
喜歡這個詞很微妙,璃月本也不大懂,她覺得是願意嫁給周琪瑞的大就是喜歡,便就點了點頭。
楚珩鈺看著璃月,眉心皺的更深了,心口也因著璃月點頭,略微一沉,這更加叫他知曉了自己心意。
陸翡有些失落道:“要不俺給你寫個八字?”
璃月搖頭:“不用了,他也不是隻要我一人的,有好幾家配八字,不缺我。”
“啊?那也太沒誠意了,怎麼好跟那麼多人合八字,俺看,那周家也沒多少誠意,咱不稀罕,你要是願意,俺就等你,等你願意。”
璃月看了看陸翡,有些不好意思,道:“陸大哥,你還是另外尋一個吧,我喜歡長得好看的。”其實陸翡也挺好,就是好酒,還有些不好的小習性。
噗~~~陸翡猶如萬劍穿心,他自認自己長得不錯,就是胡子多,可胡子多那不是真男人的象征嗎!
陸翡傷心起身,安慰璃月,安慰了自己一身傷,當真叫他很是傷心。
璃月倒是沒一會兒就好了,見著小安子和另外兩個女人都吃好了,先去拿酒。
兩壇子酒,一大一小,拿到小安子麵前道:“他照著書上,一步一步親自釀的酒,你拿去給皇上嘗嘗,大壇子他們叫燒刀子,小壇子的叫回春酒。”
小安子沒想到這是廢太子親釀,接過,道:“好。主子可有話傳?”
璃月搖頭:“他沒說,你自己去問,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問,他會不開心。”
小安子點頭,表示知道了,看了看璃月,這人,或許真不像表麵看到的那樣。
小安子去牽馬,他一個人回京,不用馬車,騎馬就成,待他準備好,璃月也買好了乾糧,給人路上休息吃。
小安子走了,彆的就沒什麼好顧及的,陸翡帶了幾個人,騎著套好的板車先走,也沒跟璃月告彆,傷心,正好去外頭走走。
院子裡乾淨了,也冷清了,兩個女子不足為懼,吳凜很快出現去找楚珩鈺,沒多久,吳凜出來,去到隔壁,屋裡有女子正要脫衣服洗澡,見著吳凜嚇一跳,驚叫出聲。
吳凜看死人一眼的眼神,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衣衫不整,刀直指著兩個宮女,意思很明顯,不留。
朱明霜和白冰兒忙跪下道:“吳統領,饒命!”
吳凜淡聲:“饒不了,主子吩咐。”
朱明霜忙道:“我二人本就是東宮之人,吳統領當清楚,我二人不是外人。”
“對,對,吳統領,饒命!”
吳凜冷漠道:“你二人可是另投他門,也敢說自己不是外人?哪來的自信。”
朱明霜忙磕頭:“吳統領饒命,我們再也不敢了。”
璃月聽著,忙去隔壁道:“喂,叫他停手,彆臟了我的屋子。”
楚珩鈺皺眉嚷聲:“吳凜,拉去外頭解決。”
吳凜便收刀,先拉著白冰兒去門外。
朱明霜驚恐的忙跑到隔壁屋子,對著楚珩鈺跪下磕頭道:“主子饒命,我們是有用之人,求主子饒了我們性命。”
楚珩鈺已許久沒有露出淡漠又冷酷的神情,冷聲:“哦?吾可沒看出哪有用?”
“請主子給我們一點時間,我們可以證明給主子看,我們是有用之人。”
這話倒是叫楚珩鈺覺得這些人有點用處,出聲:“吳凜,留她們性命。”
吳凜差點下刀,止住了,白冰兒嚇得魂兒快沒了,軟倒在地,沒想到,太子殿下並沒有失勢。
楚珩鈺淡聲:“以後,你們聽璃月吩咐,若是膽敢不從,命就不用留了。”
“是,是,奴婢一定做好本分之事,證明給主子看。”
楚珩鈺起身,他要去忙彆的事,走前看了一眼璃月,眼眸幽沉。
璃月沒對上楚珩鈺的眼神,看著他離開,隻覺她之前的事都多餘,對付這兩人,還不如楚珩鈺一次嚇唬。
想當初,她也是被這麼嚇唬一下,不得不言聽計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