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勤勤懇懇學著鋤地,直到中午日頭罩頂,自顧自拿東西吃,休息。
其餘三個人看著璃月,她是一來就在乾活,半點沒偷懶,雖然總是吩咐人乾活叫人不是滋味,但總是叫人挑不出錯的。
吃好之後,璃月繼續鋤地。
那些人餓了,自己會拿來吃。
那兩個女人看著璃月半晌,她們也不好半點不乾,畢竟這活兒乾沒乾是看得出來的,這兒也沒有一個使喚的人,偷懶一眼就明。
朱明霜倒是認真鋤地起來,那白冰兒自認拿下男人靠的是手段,不是勤快,故而有一搭沒一搭的鋤兩下。
家中,楚珩鈺對著陸翡說叫他押鏢送酒的事,這兒所有的酒,都送到幽州城,有個分店,專門做官府生意,叫他帶著人手去,把人教會怎麼做生意再回來。
陸翡沒想到這些人去一趟幽州城就做了官府生意,忙應下,當天,就去安排套車的事。
楚珩鈺拿著剛送來的銀子正好又去買幾匹馬,全都要壯實的,然後再叫人去買菜種子,他還要下地。
還是璃月說的對,做什麼都不能跟銀子過不去,這些銀子,當下正要緊。
因著過不去心裡的坎,花這個銀子,心裡總會冷嘲兩下,嘲自己假清高。
既然送銀子來念父子情分,那他也不能吝嗇,想著,眯了眯眼。
小安子不懂地裡的事,水桶兩個又重,坐著休息好半晌,到日頭西斜,遠遠看到楚珩鈺快速起來的馬,才拎著水桶去乾活。
璃月早上到下午,一共鋤了三棱地,另兩個一共兩棱,一個認真慢,一個慢又不認真,反正每個人都不一樣。
楚珩鈺買了黃豆,黃瓜苗,瓜苗不好帶,沒幾顆,黃豆倒是一大包。
璃月上前接過,問:“怎麼去這麼久,是不是偷懶了?”
楚珩鈺把東西給璃月,解釋:“一家一家問,才有這些,白菜種子他們說七月種。”
璃月忙又改口:“哦,那是我誤會你了,辛苦你了,能買著也很能乾了。”
楚珩鈺翻個白眼,然後拿鋤頭,把打聽來的怎麼種跟璃月說。
黃瓜育苗好了,直接栽土裡就成,那黃豆得先澆地,然後淺栽,之後的事,都是楚珩鈺一人在操作,偶爾說兩句,璃月打下手。
地裡的事楚珩鈺沒做幾回,倒也有模有樣的。
其餘人就在一邊看,苦了小安子,這會兒要用水,那得多跑幾趟。
兩人也是勤快,天黑透還在種地,三個人等著璃月和楚珩鈺忙活。
天黑的透透的,才忙活好,楚珩鈺先騎馬回去,璃月收拾東西,帶著人走回去。
好累啊,又好餓啊,璃月心裡叫苦。
回了鎮子璃月就開始尋攤子吃東西,好些攤子早收了,連著麵攤子都在收尾,璃月忙叫了麵,那些人都跟著璃月叫麵吃。
小安子看了看璃月,這人跟著廢太子,做到這個份上,也是本事人。道:“我明日就走,以後你們可得把主子照顧好了。”
璃月秀眉蹙起,走了,這兩個女的可是半點反悔的機會都不給了,忙道:“安公公難得來,這麼著急走做什麼,大不了明日不叫你下地了唄。”
小安子哪裡還肯待,胳膊酸死了,道:“我已出來很久,該是回去了。”
“來都來了,還差那麼幾天嗎?”
的確不差那麼幾天,可住著就不舒服,不光下地,還是那睡覺之地,尤其是有個流犯在,道:“明日就走。”
璃月深吸一口氣,看了看對麵的兩人,道:“你們可得想清楚,安公公一走,半點不能反悔了,這地方不僅有流犯,還有外邦人時常來搗亂,去年這地方死了好些個年輕人,官府有通告,男女老少都得習得一二防身本事,將來若真打仗,男女老少都得上的。”
這話一出,兩個宮女倒吸一口涼氣,這個安公公沒說的呀,朱明霜皺眉,沉聲:“你說的可是真?”
“我做什麼騙你,到處都可以打聽的事。”
白冰兒和朱明霜被璃月說的猶豫,要真不太平,那還值得嗎?
白冰兒看了看小安子,道:“安公公,來時你可沒說這些。”
小安子沉了臉,淡聲:“來了就是你們的命!”
太監厲色起來有幾分陰險,叫人看著有幾分怵。
麵上來璃月不管了,第一個吃,她快餓死了,感覺能吃下一頭牛。
小安子看了看璃月道:“我看這地方有駐軍,怎會有外邦人來?”
璃月翻個白眼:“這是外邦人來過之後,大家自己組織的人,哪來的駐軍,你看到他們穿盔甲了嗎?”
“我看也不用那麼擔心,那幽州城的虎威將軍剛教訓了番邦人,想來以後不會造次。”
這個璃月沒法說了,道:“那真希望是這樣。”
白冰兒看了看璃月,這人像是不喜歡她們留在這兒,便就不客氣道:“你是不是希望我們走,這樣主子就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“噗~咳咳…”
璃月差點叫麵湯嗆著了,看了看說話的白冰兒,道:“那什麼,他是你們的,你們愛乾嘛乾嘛。今兒就把我的屋子還過來,晚上就搬他屋裡去。”
白冰兒不說話了,今日這兩人好幾次親密著,種菜好幾次都挨著頭,小聲說著話,她覺得兩人很親密。
再者太子什麼人,不是誰都能親近的,他這個人,不熟悉就不會叫你親近,似她們是東宮一等宮婢,想要近身倒個水,還得要趁貼身太監不在的時候,這種事時候很少也很難得。
反正太子不喜歡彆人近身就是。
似璃月這兩日的做派,太子對她就不設防,半點不像麵上看到的。
不過剛才的反應又叫她疑惑。
璃月隻覺得這兩人把宮裡那種叫人反感的習性帶了來,叫她好生煩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