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拿著自己的包裹去自己屋子,結果她的屋子被占了,裡頭全是這兩個宮女的東西,她的東西倒是堆在了角落,一股無名之火躥上心頭,嚷聲:“陸翡,誰讓她們住我屋的!”
陸翡哪知道,道:“她們自己住的,我哪管的了這兩人。”
第一個開口的人叫朱明霜,皮膚白淨,個頭高挑,姿容還算不錯,平日裡也算是個會做事的管事,帶著些許威嚴,對著璃月語氣不善道:“你這人,我們遠道而來,幫著你伺候,不歡迎也就罷了,怎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。”
“就是,好像我們願意來一樣。”這地方,一看就不怎麼樣,她們願意來都不錯了。
第二個開口的,叫白冰兒,花樣的年紀,水靈水靈的,整張臉出挑的就是那張櫻桃小嘴,眉眼間也有幾分姿容韻味。
璃月覺得這安生日子得不安生了,“不願意來還來,有病吧。”
“你!”
朱明霜拉了拉白冰兒,道:“等主子來了再說。”
璃月抱著自己衣服去楚珩鈺的屋子,然後,愁眉苦臉的跟陸翡一樣,坐門口去,眼不見心不煩。
門口有人流走動,邊上好幾家在起房子,馬車走動,有人許久沒見著璃月,打招呼道:“璃月啊,你回來了啊?”
璃月點頭:“回了。”
“外頭生意咋樣啊?”
“還算過的去。”
“好樣的。”
這樣的招呼能叫璃月心情好一半。
天色漸暗,烙子帶著人也回來了,烙子拉著馬用走,後麵跟著兩個人,一人扶一個酒壇子。
陸翡起身,幫著去卸酒壇子,搬進屋。
烙子和另一個搬另一壇。
璃月跟著進屋,問烙子:“去哪賣了?”
烙子道:“倉山那頭,生意沒有大縣城好做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邊人比這兒多多了。”
放好酒壇子,烙子把錢袋子給璃月道:“今兒的,賣不多,隻一兩半錢。”
“一兩半錢也好能乾了,底下人都分銀子了嗎?”
“還沒。”
璃月把錢還給烙子道:“分好了,給陸翡,叫他算給我就成。”
“好。”
烙子開始分今日的銀子,跟著出去的每人一百文,自己一百五十文,多餘的給陸翡。
陸翡把身上的錢袋子一並給璃月道:“你看看,都是這些日子的收成。”
璃月點頭,知曉陸翡不記賬,便就拿出二兩銀子給陸翡和烙子一人一兩,道:“都是你們在辛苦,這銀子給你們,都存起來以後好討媳婦兒。”
璃月這小大人的模樣,叫人很不好意思,陸翡現今是有幾兩碎銀在身上了,可是要娶璃月那是遙遙無期的,沒說話。
璃月道:“走,今兒我請你們吃麵。”
一應事也沒有個門簾,都叫兩個宮女看了去,都看不明白這裡頭的事。
外頭馬蹄“噠噠”,沒多久到了門口,楚珩鈺看了看璃月,問:“這是去哪?”
璃月看一眼楚珩鈺,小脾氣的“哼!”一聲,走了。
楚珩鈺蹙眉,今日沒招她吧,就聽有人衝著他叫:“主子,你可回來了。”
楚珩鈺見著來人,麵色當即沉下,後頭跟來的人當即從巷子進去。
楚珩鈺沉聲:“誰叫你們來的?”
語氣沉而內斂,驚著兩個宮婢。
朱明霜當即垂首,“安公公帶著我們來的,說是皇上吩咐,我二人是特意派來伺候主子的。”
此刻逛完回來的小安子也回了,見著楚珩鈺回來,忙上前,“小安子見過殿下。”
楚珩鈺沉聲:“從哪來滾哪去!”
小安子忙道:“奴才是奉命而來。”
“關我屁事。”說完掉轉馬頭,去找璃月。
小安子:“”忙小跑跟上前,之後跟著到了麵攤子處,見著人多又不好辦皇上交代的事,便就跟著在麵攤子吃麵。
璃月一桌,圍桌而坐一共五人,沒有多餘的,楚珩鈺便擠去璃月身邊與她坐一條凳子。
璃月氣:“我的屋子沒了,你說怎麼辦吧。”
楚珩鈺自己也頭疼著呢,道:“吾怎知怎麼辦?”
“走開,彆跟我坐一處,見著你就煩。”
璃月小脾氣上來,不管不顧,楚珩鈺有些憋屈,道:“這些人歸你管了。”
璃月深吸一口氣,推一把楚珩鈺,“你有沒有良心啊,我都這麼多事了,你還給我找麻煩來。”
“你有本事,叫她們伺候你去。”他捂了捂胸口,璃月手勁大,用了十分力,是真氣著了。
“我沒本事!”
“你有。”
“哼!你的高看我受不起。”
“受不起也得受著。”楚珩鈺自己好多事,這麻煩隻能給璃月。
璃月起身,還吃什麼,氣飽了。
楚珩鈺拉住璃月,“吃飽了,再去乾活。”
璃月伸手就去擰他耳朵。
“啊~~~”楚珩鈺沒攔著,知道璃月得把氣撒了,不過,這下璃月手勁兒不重,楚珩鈺卻是叫的大聲。
還真把一桌子人看呆了,陸翡因著想娶璃月,不自覺捂了捂耳朵。
這人,將來一定是個悍婦脾性。
小安子也是看呆了,這婢女是個好動手的性子。
璃月鬆手,看了看自己的手,她沒用力吧,氣道:“ 小心今兒讓你睡門外!”璃月是認真的,她的屋子被人占了。
彆人怎麼聽怎麼不對味。
楚珩鈺沒反駁,伏低做小,揉著自己耳朵。
麵上來,璃月第一個吃。
小安子想不通,曾經的太子是怎麼容的下這麼一個人的,真因為這婢女養著他?
璃月餓了,真氣也不能跟吃食過不去。
那兩個婢女也跟了來,跟著坐在小安子身邊,叫了麵食。
璃月看了看那兩個宮女,不是她不喜歡跟女人待一塊兒,隻是她這人不喜歡囉裡吧嗦扯點有的沒的,再者,宮裡大宮女什麼樣,她也是見過的,同是宮女,這些人就喜歡欺負弱小,這也是她看不慣宮裡的地方,沒本事做了宮女還喜歡拉幫結派。
好好的麵,叫她吃的不是滋味,吃完給了銅錢在桌上,第一個走人。
楚珩鈺也是大口吃完,跟著上馬。
璃月心情不好的走回家,楚珩鈺騎馬先去放馬廄,跟吳凜他們交代幾句再回家,人已經都在了。
這些人明麵上的吳凜和田中都是認識的,太子人手北遷之事本就是謹慎之事,這些人一來,田中久問便都躲著,行事很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