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早起,已有人燒好了白米飯,沒什麼菜,璃月便給大家做炒飯,鹹菜炒飯,人多得炒兩大鍋的炒飯,飯量有點多,璃月胳膊險些抬不起來,楚珩鈺幫著炒兩下,璃月放豆豉,鹽,加水,炒飯不用分,他們自己打。
過了早上,忙忙碌碌洗完碗筷,又要接著忙中午。
今兒吃乾貨鋪買的鹹雞肉,一塊一塊剁勻了,放溫水放鹽浸泡,去鹹味,楚珩鈺幫著生火,手臂時不時扭動兩下,璃月瞥見,問:“怎麼了?可是早上累著了?”
楚珩鈺淡聲:“無妨。”
“要是累著了,你儘管說,一會兒得閒,我幫你捏捏。”
“嗯。”楚珩鈺淡淡應聲,當是得要她親自捏才是。
忙活好中午,便就是下午,彆看廚房裡這點事,忙起來不比種田輕鬆。
吃過的碗筷,璃月得歇過之後再動手。
楚珩鈺也瞧出了璃月辛苦,幫著打水,泡碗,等她歇夠了再說。尋了地方坐,又鬆起胳膊來。
璃月便主動坐楚珩鈺身邊,問:“這隻手嗎?”
楚珩鈺點頭,將手放桌上,璃月便伸手幫著捏上,道:“沒見你做力氣活,是不是睡覺沒睡好?”
楚珩鈺點頭:“大概是吧。”
“那捏兩下就成,養兩天就沒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
有馬蹄聲由遠及近,沒多久,有人進來彙報,見著楚珩鈺看一眼璃月,楚珩鈺淡聲:“說吧。”
“回主子,洛將軍大獲全勝,已停戰。”
這個楚珩鈺也想到了,今日得勝全賴外邦人未準備好,說白了,勝之不武也不為過,停戰?怕是未必,道:“下去歇息了,不用再探。”
“是。”
人退下,璃月問:“打贏了是不是就太平了?”
楚珩鈺搖頭:“今日能贏是僥幸,也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優勢,日前外邦人占了倉山,抓了鐵匠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遲早還會有一場硬仗。”
“啊,倉山不是離薊縣很近?”
“已經搶回來了,無妨。”
“哦。那以後怎麼辦?”
“千日防賊,有些難辦,而今之際先變強再說。”
“哦。我一點兒也不喜歡打仗,太太平平的該有多好。”
楚珩鈺自然也知曉老百姓要的是太平日子,淡聲:“總會好起來的。”
給楚珩鈺捏差不多,璃月便鬆了手,然後先去燒茶水,燒完茶水,洗碗,繼而又忙活到晚上。
楚珩鈺當真養兩天就習慣了,習慣了早上便不用將璃月的腦袋放下,也不麻了。當璃月早起發現自己睡在楚珩鈺胳膊上時也是一愣,難怪自己這些日子好睡呢,原是楚郎君給他當枕頭了。
楚珩鈺沒醒,璃月醒了就起了,想到楚珩鈺這兩天手臂不舒服也不吱聲,頓覺楚郎君也蠻不錯的,越來越順眼了。
一共十來天的農忙,忙完之後,便又各忙各的,璃月帶著人去平盧縣,烙子和吉牧各自帶著自己的人,分兩隊,一隊去平盧縣,一隊去薊縣,楚珩鈺的人手便就留守營地,養豬看田地,都歸了新來的屬下。
分開之際,楚珩鈺和璃月同時去牽馬,楚珩鈺邊走邊叮囑:“放手了就早些回家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走到馬棚就不對勁了,赤電正騎在小黑馬上,欺負弱小,璃月瞪大眼睛,忙要去幫忙,楚珩鈺也是一愣,忙擋住璃月。
璃月氣:“你的馬怎麼欺負我的馬,長得高就了不起啊。”繞開楚珩鈺要去幫忙,楚珩鈺忙攔著,主要擋住璃月的眼睛。
璃月氣鼓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楚珩鈺就是知道璃月不懂這些,頓時有些無奈,這兩匹馬這幾天一直關在一個馬廄裡,莫不是日久生情了,不知道怎麼解釋,寡淡道:“不是欺負。”
“什麼不是欺負,我都看到了。”說著又要繞開楚珩鈺,楚珩鈺又是一個箭步,忙擋著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璃月氣。
楚珩鈺淡聲:“要不再等一會兒。”
“什麼等一會兒,你再攔著我,我生氣了。”
“那什麼,你的馬也沒有不高興。”
“什麼意思,我的馬被你的馬欺負,還是它自願的不成,你怎麼這麼霸道不講理啊!”
說著狠狠一推楚珩鈺,用了幾分力道,很是生氣。
楚珩鈺:“”無奈,轉頭,馬廄裡已經完事,鬆一口氣。
璃月忙去護自己的馬,見著赤電都不喜歡了,自然見著楚珩鈺也沒了好臉色,趕緊把自己的馬牽走,摸了摸小黑馬,道:“以後再也不把你跟赤電放一起了。”
楚珩鈺去牽自己的馬,同樣摸了摸,又得了璃月一句:“哼!”
然後璃月騎馬走了。
楚珩鈺摸這赤電,沒好氣聲:“你是高興了,吾倒是替你挨了嫌。”
赤電哼哼兩聲,它還不高興呢,媳婦被牽走了。
東明過來道:“主子,屬下具體做什麼?”他是殺人的,怎麼安排他去做生意。
楚珩鈺淡聲:“你們暫時聽璃月的,出門在外,她是你們第二個主子,護好她。”
“啊?她是第二個主子?”東明半點也不理解,跟著主子流放就是第二個主子了?
楚珩鈺上了馬,道:“跟大家說,先過一段苦日子,往後,會好的。”
“是。”
前頭,陸翡攔著璃月道:“俺做什麼,你給大家安排事做,俺怎麼沒有?”
璃月道:“你拉酒回去看家,順便賣酒。我跟你說,不可以貪杯,小心喝壞身子,烙子賣來的銀子,你也先替我保管著,還有,給手下人的辛苦銀子不要省。”
管銀子那可是親信才能乾的事,陸翡憨憨的,有些高興,道:“好,俺聽你的,這就裝酒去。”
兩車酒,朝著兩個方向。
最近不太平,到處都有奔走的人,好些都是放牧的,很多都是無辜的百姓,忽而間流離失所了一樣。
楚珩鈺回薊縣就聽到洛將軍大勝的消息,傳的到處都是,老百姓都知道。
洛書妍等著楚珩鈺,見著楚珩鈺回來,半道上就攔著。
楚珩鈺停了馬,淡聲:“何事?”
“我爹沒打敗仗,什麼時候送我回去?”
楚珩鈺想了想,最近璃月不在,家中也無聊,便問: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
洛書妍忙福身:“民女多謝楚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楚珩鈺點頭,道:“明日吾親自送你回去。”
說著繞開洛書妍騎馬走了。
不屑一顧,高高在上的姿態,洛書妍從來不知道,還有比她還高傲的人,從小到大誰不是捧著她過活,而今,頭一回被人按著頭顱低頭,而且是不得不低頭,伏低做小,她說不出是什麼感覺,隻覺得這人,天生就是王者,低頭,是她甘願。
看見人走,洛書妍轉身回去。
打聽來打聽去,這些人隻知曉他姓楚,叫楚公子,彆的一概不知,周蘭韻也是閉口不提,打聽不出來也隻能作罷,可以肯定的是皇家人準沒錯。
楚珩鈺要去趟幽州城,這回春酒,還得想辦法打開銷路,便就叫準備好一車酒,到幽州城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