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東宮暗衛營,一個個落魄如乞丐,楚珩鈺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,來這兒還得麻煩地方上的人照顧,真是丟臉丟大發了。
楚珩鈺第一個問責吳凜,怎麼安排的人手。
這也不能怪吳凜,往常流放都是有日子的,因著擔心太子安危,才叫所有人北遷,漏了北地苦寒,沒想到他們會丟這麼大人。
而今,都能活著,沒折損人手,已是萬幸。
也難怪番邦人會對中原地區虎視眈眈,這地方,真沒南方好。
次日,璃月帶著幾個鄉民,幫著洗了一整天衣服,又是花了不少銀錢。
到了晚上,璃月越想越不對勁,進楚珩鈺的屋,問:“這些人怎麼養活?你說錢借給官府了,那這些人怎麼弄?”
楚珩鈺是有安排的,這地方哪哪都要用人,沒想到怎麼回璃月,便就沉著臉沒說話。
璃月道:“都拉出去種地吧,陸翡那嫌人少,你這兩天翻地也看到了,這麼多人,現在圈地,到五月的時候,那才有可觀的地,這樣,也不浪費人手,你覺得呢?”
種糧食本也在楚珩鈺計劃之內,點頭,道:“可。”
璃月問:“這些人是要給銀錢的,還是隻管吃喝的?我的那些人是給銀子的,所以使勁兒使喚人家不會有二話,可是你這兒這麼多人,我沒銀子了,可怎麼辦?”
楚珩鈺淡聲:“隻管吃就成。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楚珩鈺點頭。
“那明天叫他們休息一天,後天我全拉出去種地了,不過種地的工具好像也很費銀子,我手上沒錢了。”
楚珩鈺拿出身上所有錢給璃月,是兩張一百兩的銀票,道:“就這麼多了。”
離月看了看,問:“都給我?”
“嗯,之後吾可不管了。”
“夠了夠了,應急剛好。可是錢都給我了,你怎麼辦?”
“吳凜身上有碎銀,你不用管吾。”
“哦,那我都拿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璃月拿了錢,就回自己屋子了,有錢接上,能解決很大的壓力。
第二天,璃月讓楊兼去抓豬仔子,她要去看看酒釀的差不多沒有,之後估計有不少酒糟,養豬正好。
楊兼聽璃月安排,去抓豬仔,這時候,抓豬仔不少,一隻小小的,彆人養了個把月,能養活那種,抓一隻得要一兩銀子,楊兼帶了三十兩,便就要了三十隻,都帶走了。
之後,鎮子上要養豬的,便就變緊俏了。三十隻都要走之後,豬仔子從一兩漲價漲到一兩五錢,好多人家直乎養不起,如今不缺活乾,不一定要費勁巴拉養豬,便又有好多人不養豬了,之後豬價格才慢慢趨於平靜。
楊兼走的第二天,楚珩鈺給璃月尋了匹溫順的母馬,不高大,通體漆黑,鬃毛也是油光水滑的,璃月第一眼還以為是匹小公馬,樣子也挺好看。
當然楚珩鈺還是袁叔那買的,袁叔有意給那赤兔馬選個配種的,當然這話沒說,也是璃月姑娘家適合騎母馬,便就推薦這馬給人家。
璃月看到這馬的時候,就喜歡了,主要這馬的身量,她騎剛好。
楚珩鈺把韁繩給璃月道:“去試試。”
想當初,璃月也是把韁繩親自遞給他,今日,也算扯平了。
璃月騎上馬,朝著楚珩鈺莞爾一笑,帶著明媚,真心的說:“楚郎君真好。”
都沒銀子了,還想著給她買馬,真不枉她一開始的付出。
楚珩鈺彎唇:“去吧。”
璃月調轉馬頭,便朝著城外奔去。
這時候有馬騎來,是東宮的一名侍衛,見著楚珩鈺下馬稟道:“主子,幽州點兵完畢,已開始向番邦人宣戰。”
楚珩鈺點頭,意料之中,對著來人道:“休息一晚,明日再探。”
“是。”
楚珩鈺轉身,對著新來的人吩咐,“璃月回來,你們聽璃月吩咐。”
“是。”璃月是主子的婢子吧。
新來的人對璃月不熟,但是知曉璃月能親近主子,就是親信。
璃月回來,楚珩鈺已經不在,有個侍衛守在門口,璃月問:“他人呢?”
東明回:“主子有事,走了,我等聽璃月姑娘吩咐。”
璃月點頭,吩咐:“所有人準備衣裳,跟著我出城。”
“是。”
璃月感覺那邊的糧食不夠吃幾天的,她還要去買鋤頭,鐵鍬,買鐵的地方,一點點農具都叫璃月買了乾淨。
唉,錢是越來越不經花了。
走的時候,一人一個農具,再一人一把刀,一人一個包裹,跟著璃月走。
這些人休息兩天,精氣神全回來了,小跑應該沒問題。
拉鏈長跑,到了地方,璃月便將人交給了楊兼和陸翡,她去看酒發酵的如何了。
一下又有這麼多人,不夠住,陸翡的意思,再起兩畝地的屋子,這不夠住也不成的。
晚上大家吃蒸飯,璃月陸翡和楊兼便又一起商量怎麼乾。
因著賺錢和耕地都是重中之重,哪樣都不能落下。
商量許久,有了雛形,到大縣城賣酒試試。小地方隔三差五挑著賣,怎麼來錢,怎麼賣。
商量之後,晚上璃月就開始釀酒了,那炕要給新來的人暖好,兩個大鍋同時燒,好幾個人乾活,璃月便負責看酒花。
頭天晚上,因著人多,大家擠著睡,璃月便忙活灌酒到天亮。
之後大家都起身,開始燒鍋了,璃月才得閒,尋著空睡鋪睡覺。
之後連著好幾天璃月都是晚上釀酒,白天睡覺。
拚命的模樣叫人心疼。
楚珩鈺來這裡看一圈,便看到白日睡覺的璃月。
坐在她身邊,聽著楊兼的彙報,忍不住伸手摸她的臉。
璃月蹭了蹭臉睜開眼睛,看到人,迷糊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楚珩鈺淡聲:“來看看。”
“哦,我忘了跟你說,菜地記得時常去看看,澆澆水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再眯一會兒。”這會兒的聲音如貓兒慵懶極了。
“嗯。”
楚珩鈺低沉的應聲,心中似有無限似水柔情,想再摸摸她,又不想擾了她睡覺,收了手,起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