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門那邊有人買地,說是有開酒樓的,當鋪的,藥鋪的都是外來的富商。聽說的事過三個人的嘴巴就不對味了。
剛開始有人看官府圈了地就賣三百兩,都罵這官府坑人,平盧縣連地帶樓,都能值這麼多,這地稍微圈大一點就賣三百兩起步,還價高者得,著實看得人氣血不平。他薊縣什麼地方,就是到處土房子的小縣城,憑什麼跟大縣城比。
有人憤憤不平,就遲遲不出價,周文秉跟人耗了三天都開始猶豫了,畢竟以往都是不要錢叫人蓋房子,而今蓋官印就要三百兩著實心虛。
璃月今兒有錢在身,聽說好些人競拍買地,就怕今兒三百兩,明兒五百兩,心裡著急,一咬牙,拿著楚珩鈺的錢先去買地去。
她穿了最體麵的衣裳,誰見著她都不會想著是個婢女,而是誰家的千金。故而璃月進衙門的時候,好些人都朝她看去,詫異年紀這麼小就開始做買賣了。
璃月著急,跑進來對著周文秉著急問:“周大人,可還有地?我要一個。”她以為今兒人還有這麼多,就怕沒她的地了,故而一臉焦急,到底也是第一次做這麼大的事。
周文秉心鬆了鬆,道:“有,你去挑一個。”
東南西北圖紙上很清楚,璃月看了看圖紙,要東邊還是北邊,東邊離家近,要不要就東邊,方便,北邊其實也可以,這樣兩頭賣,一家賣酒,一家開熟食,璃月想了想,指著東邊和西邊,道:“周大人幫我選一個。”
周文秉問:“做什麼營生?”
“酒樓客棧一起。”
“好。小姑娘家有魄力。我可給你免費算一卦。”說著拿出平日裡算卦的三枚銅錢,幫著璃月算哪個方位好。
璃月睜著溜圓的眼睛,看著周大人算卦,三枚銅錢抖了兩下,落在桌上,兩正一反,排列之後,周大人便開始撚指算起來。
璃月頓時有種遇上術士騙子的錯覺,當然周大人不可能是騙子,繼而就聽周大人道:“北方,雷火豐上上之卦,主財,財源亨通,生生不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就北街這邊。”說著拿出五百兩銀票,道:“周大人趕緊收銀子。”
“這麼著急做什麼?”
“我怕明兒不是這個價。”
周大人笑,道:“等著,待我寫地契,蓋上官印。”
“好。”
周文秉忙開始忙碌。
聽著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這地方什麼都沒有,他們來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,還是官府安排的百姓土坯房。
要是有酒樓,那定然生意也不錯,不僅酒樓沒有,生藥鋪子沒有,成衣鋪子也沒有,米麵鋪,當鋪,茶肆說是一片空白也不為過。
今日也是巧,袁家也是急急來給銀子,想法也是跟璃月差不多,這幾天來的都是有錢人,城牆一起,地皮有限,現在不買,漲價也是遲早的事,剛好最近生意好,堪堪能湊個三百兩。
銀票跟銀子不一樣,銀子一拿就是一小匣子,袁父打開匣子,露的明晃晃的銀子,道:“周大人,要一塊地,三百兩,您數數。”
周文秉不急不慢道:“待我手頭的地契寫好蓋印,您稍待。”
“不急,不急還有地就成。”
“袁家這是要開綢緞鋪嗎?”
“唉,您知道的,生意自然臨街最好,少誰也不能少了我家。”
“您先選塊地,一會兒我給你寫地契。”
“好。”
璃月帶著袁父看圖紙道:“袁大叔,我選了北街,周大人說北麵是上上卦,主發財。”
“嗯?周大人算卦最準,那我也選北街,正好以後袁琴跟你一道也有伴。”
“誒。”
周文秉瞥一眼,北街也就二十塊地,淡聲:“北街地不多了,袁家要了北街,之後的地就得價高者得了。”
“啊?”這就不多了?這幾天也無人買地啊?
他們真看不出來哪些有人要了哪些無人要,外縣的人聽著,心裡那叫一個著急,有人上前道:“我也要北街,說著拿出三張銀票。”
“我也要,我也要。”
周文秉抬手,“明天請早,我這辦公都得好一會兒,真要買薊縣的地,明日請早。”
說完,青回去遣人。
這這這,這地方官做事怎麼這般不積極。
那要做城磚生意的,過來對著璃月和袁父道:“你二位是不是要起樓,起樓要買磚塊找我。”
周文秉瞥一眼,是倉山的許平昌,淡聲:“你還不能在我薊縣行商,待什麼時候我家大人同意,你再起作坊。”
許平昌眉心皺起:“大人,我都來三回了,你這”
周文秉不說話。
許平昌似有所懂,等著周文秉忙好。
璃月拿了地契,周文秉數了二百兩銀子給璃月道:“小心著收好。”
“誒,周大人我還有一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還想要一塊便宜的做酒小作坊。”
周文秉想著城裡得住人,小作坊以後要做工,尤其釀酒,還有璃月那一塊養著的人,亂亂哄哄的,老百姓反應不好,想著,便道:“其實小作坊可以到縣城之外,外頭的地可是不要錢的,何必廢這個銀子,再者你的酒糟可以養牲畜,說起來,還是城外方便。”
璃月懂了,外頭的地不要錢,沒人管,忙道:“多謝周大人。”
說著帶著地契,銀子走了。
回去把銀子放好就跟楊兼陸翡說起釀酒作坊一事。
外頭的地不要銀子,想蓋多大就多大,還可以養牲畜,她的熟食生意就是沒有肉源,自己要是有肉源,還怕開三月,歇大半年嗎?
陸翡道:“今年不是要種糧食麼?咱們去外頭圈地去,這會兒大家都閒著,不如把人利用起來。”
楊兼應聲:“就這麼乾,晚了可彆搶不到地。”
璃月道:“可雪沒化啊。”
陸翡道:“嗐,這不得先起房子麼弄酒作坊麼,等這些弄好,雪化了,不就是咱們的天下了。這裡連個柴火都不方便,你到二十裡外,雜草樹木多的是。”
“可人拉出去住哪,每天一個來回都不夠的?總不好晚上在外頭。”
幾人皺眉,說來還真沒那麼容易。
楊兼靈光一閃,道:“放牧人的氈帳見過嗎?去哪搭哪,很是方便,也不見人凍死。”
陸翡和楊兼對視一眼,心有靈犀起身,都去找氈帳這玩意兒,順便叫人教教怎麼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