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衙門
楊兼很是不解:“奴才留在家裡教璃月功夫?這是為何?”這都一人掰成兩瓣都不夠用了,還去教璃月功夫,主子咋想的。
楚珩鈺淡聲:“她認你是她哥,教她也是應該,做甚還不願意。”
“不是不願意,這築城牆這麼多瑣事,奴才分不開身啊。”
“把手中事交給吳凜便是,以後你便聽璃月吩咐,她釀酒有天賦,吾這兒還尋思做什麼營生,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,吾看,還得指望璃月。”
這個說法楊兼倒是能認可,道:“那以後奴才在家教璃月本事。”
“嗯。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楊兼轉身回去,在主子身邊事務繁多,倒是還真沒有教璃月這點事來的輕鬆。隻不過,又教璃月識字,又教功夫,主子這是為哪般?
楊兼回來,璃月在串銅錢,兩百一串,桌上已堆的有小山那麼高,這麼看來,主子看好璃月也是璃月有本事。
璃月見著楊兼回來,問: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“主子讓我回來教你防身本事,以後就幫著你做事了。”
“啊?”璃月很愣,他一個大內總管,怎麼幫她做事,這不屈才麼,再說,她現在也沒活兒啊。道:“我能有什麼事,叫你幫我做飯啊?”
楊兼淡聲:“自然幫你釀酒了。”
“可我現在無酒可釀啊。”
“那就先教你防身之術,女兒家家的,還得有點本事在身。”
“哦,那先幫我串銅錢吧,這樣陸翡他們也好找錢。”
楊兼尋了紅線,忙著數銅錢,問:“一日能賣多少酒?”
“有時候好一點,有時候不好,昨兒才二兩。”
才二兩?
以往可是竟有二兩呢!這錢眼也越來越大了。
楊兼笑:“有多少存銀了?哥哥沒銀子花了。”其實這地方想花錢也沒地方。
璃月看一眼楊兼,不吝嗇從包裹裡摸出銀角子,二兩,放桌上,道:“今兒我養你,以後哥有本事,得養回來。”
楊兼好笑:“你以後有夫家養著,哪輪的到我。”
璃月彎唇,玩笑道:“那哥可得替我長長眼,尋個好夫家。”
楊兼也玩笑道:“不若就找陸翡,他整日圍著你,我瞧著他著急娶媳婦兒。”
璃月翻個白眼。
楊兼笑,“不喜歡陸翡那樣,喜歡哪樣的?”
璃月想了想道:“我小時候,阿爺倒是給我尋了一個伴,就是不知道現下還活著沒有,要是還活著,當是還嫁他的。”
“你阿爺是乞丐,他給你尋的什麼伴?莫不是也是乞丐?”
璃月點頭,“長大應是會做活計的。”
楊兼翻個白眼:“你若是沒叫我哥也就罷了,既然認了,便不會給你尋乞丐那樣的人家,除非你不要我給你尋好人家。”
“乞丐怎麼了,我有手藝,什麼乞丐在我身邊都不會再是乞丐。”
楊兼伸手戳了璃月一記腦門,道:“看你精明,原來是個傻缺,沒有那個姑娘找人家尋著倒貼去的,還是個乞丐,這世道不是傍權,就是傍富,為何?還不是想要子孫後代不被權貴當成螻蟻。螻蟻的後代就是為奴為婢,你在宮裡看得不少,怎就不開化。”
璃月捂著腦袋,鼓起嘴,她看到開化的人都死了,不知道如何反駁。沒好氣道:“我才十六,那些事都遠著呢。”
都十六了哪裡還遠著。
銅錢串好,楊兼就叫璃月紮馬步,頭一天半個時辰打底。
故而等陸翡回來,楊兼在燒灶頭,璃月在蹲馬步,兩腳發顫,一臉幽怨。
陸翡笑:“怎麼了?怎麼紮馬步了?”
楊兼道:“以後還有蠻子,璃月練,自然是學自保的本事,我看你們也得練。”
陸翡道:“我看他們謀劃去大縣城,咱們也去得了。”
楊兼翻個白眼:“怕死就早點走,這地方,若是大家都走,遲早就是蠻子的,但若是守下來,那這方圓百裡”
陸翡愣,繼而睜大眼睛,那他會不會成為土財主?他可是聽說著百裡外還有黑土,最是適合種糧食,道:“守,我幫著守。”
楊兼笑:“不怕了。”
“嘿嘿,我這輩子就跟著你們了。”
“跟著我們也不是那麼好跟的,得有本事,你那點功夫你自己也看到了,跟著我家主子那可不夠格。”
陸翡沒好氣:“瞧不起我,早說呀,我跟著璃月,跟她總行吧。”
楊兼指著璃月,道:“你看看,馬步都紮不穩,能乾什麼?”
璃月氣鼓的更大了,一屁股坐雪地上,休息一下,實在不行了。
陸翡過去拉起璃月,“這雪地女兒家可不興坐。”拉起璃月,幫著璃月拍了拍屁股。
反正陸翡逮著機會就親近璃月。
楊兼蹙眉,璃月這個缺心眼,怎就不知男女有彆的。
下午,璃月不愛蹲馬步,楊兼便教璃月招式,雖然剛開始招式軟綿綿中氣不足,可人都會進步,璃月有一股子好學的勁兒,往後成不了高手,自保沒問題。
越是臨近過年,外頭攤子越不少,路過就說說聊聊,很熱鬨。
璃月為了酒壇子不被人砸,讓陸翡帶著人叫賣,因為她攤子很小,丟人。
時間一日一日,即將過年,璃月忙活做年菜,灶頭整日暖呼呼的,楚珩鈺也不出去了,休息在家辦公,沒錯,他在家也有事忙。
周琪瑞許是外出歸來,風塵仆仆與楚珩鈺說道:“遊牧的今年凍死的牛馬不少。我看外邦人也會是一樣,早年間這些情況化雪之後就會不消停。”
“幾月化雪?”
“開春之後三月,四月。”
也就是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。
楚珩鈺麵色嚴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