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楊兼過來道:“璃月,你的屋讓出來,給吳統領他們住。”
璃月蹙眉:“我住哪?”
楊兼道:“你暫時與殿下住一屋。”
“啊?為什麼這麼安排,這多不方便啊。”
“主子這幾日不便,正需要人照顧,你睡主子屋裡剛好。況且,沒有多的屋子勻出來,你的房間被褥都得勻出來,與主子先湊合著。”
“啊?他同意嗎?”那人脾氣那麼怪。
“主子的意思。”
“哦,他同意,我沒意見,不過先說好,我不睡地上,也不睡腳邊。”
楊兼:“”
“這麼冷應也不會叫你睡地上,睡不睡腳邊你自個兒跟主子說。”
“哦。”
璃月慢慢騰騰去收拾自己屋子,衣裳不多就是一個小包裹,空蕩蕩的,沒什麼好拿的。
抱著東西進楚珩鈺的屋子,自去放到他的包裹邊上,然後身上的錢袋子取下,放到兩個包裹中間,發出銅板碰撞的聲音。
璃月沒有半分尷尬,問:“怎麼睡?”
楚珩鈺淡淡:“一人一床被褥便可。”
“哦,那現在洗漱嗎?”
“嗯。”
璃月便又去倒水。
楚珩鈺洗臉,用剩下的水,璃月洗,洗完了這些水再洗腳,楚珩鈺脫了鞋襪,蹙了眉,他還沒用過婢子與他一起的洗臉水洗腳。
洗臉水一點點,倒在腳盆裡那是少的可憐,故而璃月拿著盆又去添熱水來,然後倒進洗腳盆,準備好擦腳巾,等楚珩鈺洗完。
楚珩鈺接過擦腳巾,然後開始擦腳,就見璃月坐他對麵開始脫鞋襪,開始用他的洗腳水……
楚珩鈺:“……”
璃月見楚珩鈺盯著她洗腳,表情奇怪,道:“沒熱水了,用你剩下的不妨事。”
楚珩鈺這才接受共用一盆洗腳水也不算什麼事。
璃月洗完,自也要與楚珩鈺共用一塊擦腳巾的。
楚珩鈺也說不出哪裡怪,就是覺得璃月好似半點與他不分你我的樣子。
璃月把洗腳水朝著門口一潑,把盆放門口,然後關門,關窗開始鋪床。
三床新被子,一床做褥子,再兩床被子一人一床,剛好。
璃月鋪好,問:“你看這樣成嗎?”
楚珩鈺這邊雖然炕大,但是被子就這麼多,便就挨著睡吧,這也沒辦法,點了點頭。
璃月看了看楚珩鈺,問:“要幫你脫衣服嗎?”
楚珩鈺今兒確實手臂不方便,便就點了點頭。
璃月看著楚珩鈺的外衣,有血跡,又破了,這個衣服老貴了,邊幫楚珩鈺鬆腰帶,邊道:“這衣服明日拿到袁琴那修一下,剛好有三十兩銀子,再給你添一身衣裳。”
楚珩鈺沒說話。
站著讓璃月伺候輕輕動作。
衣服從裡到外都得換了,璃月把楚珩鈺上衣脫一件都不剩下,露出冷白色的男子皮膚,肌理分明。
怕他冷著,忙去翻乾淨衣服。
楚珩鈺站著沒動。
璃月翻出衣服,忙給楚珩鈺套上,道:“彆著涼了。”
一共套兩件,一件裡衣,一件白色薄棉細麻棉衣,小心仔細穿好,道:“睡吧,我來熄燈。”
說著便就開始脫自己衣裳,羊皮襖子,外棉衣,外棉褲。
楚珩鈺頭朝著外頭,瞥見璃月脫褲子,皺了皺眉,突然覺得如此安排很是不妥。
他把璃月當婢女,可到底也是女子。且璃月沒受過宮裡貼身伺候的規矩,一應做事都按著自己方式來,叫他很不適應。
璃月熄燈,整個人幾乎躥上炕,然後躲進鋪好的被窩,動靜老大,嘴巴道:“哎呀,真冷,嘶~~。”
繼而道:“左大人家的被窩真軟和,就是小氣,才給三床,再多一床,蓋在咱們上頭就好了。”
楚珩鈺淡聲:“若是不夠,叫人去買就是。”
“可銀子呢?明兒給你添衣裳,家裡就見底了。”
“直接吩咐吳凜辦事就成。”
“咱們有銀子了嗎?”
楚珩鈺:“……”怎麼聽怎麼怪,他有銀子,就是她有銀子嗎?
淡聲:“嗯。”
璃月高興,“那好,明兒我就叫吳統領再添一床被褥來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?”
“真就隻帶了一百兩來嗎?若是買被褥,這麼多人吃怎麼解決呀?”
楚珩鈺:“……”淡淡道:“吾沒問,明日問了再說。”
“哦,好吧。早點睡,今兒你夠辛苦的。”
“嗯。”楚珩鈺低沉的聲音應聲。
結果,幾個鼻息的功夫,邊上清淺的呼吸聲傳來。
璃月已經睡著。
楚珩鈺有心事睡不著,璃月好似沒心沒肺一樣,閉眼就睡。
然後他想岔了,璃月第一次經曆如此殘暴的場麵,剛睡著,夢裡就是砍殺的畫麵,一腳踏空驚醒了。
驚了楚珩鈺一下。
之後就感覺身邊的人朝著他這邊挪了挪,挨的緊緊的,然後小腦袋朝他這邊靠了靠,似是貼著他的肩頭,虛虛的,在尋安全感,然後繼續睡。
楚珩鈺忽而想抱著她安撫,可是隔著被褥,便就作罷。
之後許久兩人都睜著眼睛。
外頭傳來陸翡的聲音:“你這樣安排就不對,孤男寡女怎麼合適?”
之後便是楊兼的:“咱們房間三個,隔壁三個,這就剛好,璃月睡哪去,睡外頭嗎?再說,璃月本就是主子的婢女,睡一個屋怎麼了。”
睡一個屋不就變成他的暖床丫鬟了嗎,道:“女兒家名聲不要了嗎?”
“什麼名聲,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那齷齪心思。我家殿下跟璃月就是一個被窩,那也是小蔥豆腐清白乾淨著呢。”
“怎麼了,他跟你一樣不是男人?”
這話璃月就不愛聽。楊兼不是男人璃月平日裡都避諱著。
之後便是打起來的聲音,而後陸翡求饒:“彆打了,傷口出血了都。”
“該!”
安靜一會兒,屋子後頭又傳來男子的慘叫聲,嚇得璃月又是一抖。
應該是楚珩鈺交代的審問。
楚珩鈺皺眉,這些人刑訊也不知道堵個嘴。
之後楚珩鈺與璃月許久才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