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想到什麼,忙道:“遭了。”
陸翡問:“怎麼了?”
“那叫阿飛的不是說過莫名其妙的話嗎?他是不是提前知道,那些蠻子會來?”
烙子道:“那些蠻子說,這些人還真在築城牆,築了也是白築,為了已有避免以後麻煩,不能給他們築城牆。”
“你聽得懂他們的話?”
烙子點頭:“吉牧也懂。”
陸翡聽出來了,“真有人朝他們報信,得快,把那人找著,彆又去報信了。”
說著陸翡和烙子幾人都出去了。
璃月著急,她得去找楚珩鈺,這事得叫他們知道。
家裡沒人,蓉蓉也不在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接走了。
璃月去屋裡翻了所有銀子揣身上,出去找人,先去李嬸子家確定蓉蓉在不在,確認人在家之後,朝著衙門跑去。
衙門這會兒熱鬨,都是人,站的齊齊整整,總十幾個,人不多。
楚珩鈺坐在上首,麵色有些蒼白,光著膀子,傷口已經清理好。
楊兼嘴裡念叨:“主子再怎麼也不能衝在前麵,你若有個閃失,奴才可如何是好。”
楚珩鈺沉著臉不說話。
璃月進了衙門見著楚珩鈺和楊兼,跑進來,道:“你在這兒,叫我好找。”
還沒近楚珩鈺的身,就被一人攔下,璃月愣了愣,看清來人,東宮的人到了。
楚珩鈺出聲:“吳凜,她乃近身伺候之人。”
吳凜皺眉,這人他見過,出城那日欺負殿下來著,怎麼近身了,收了手。
璃月一下覺得太子不是被廢,而是換了地方做太子而已。
上前看到楚珩鈺的傷,問:“你的傷怎麼樣?”
楚珩鈺淡淡:“無礙。”
璃月趕緊道:“還記得中午跟你說的話嗎?今日那番邦人說,這些人還真在築城牆,為了以後不麻煩,城牆不能築,烙子他們聽的懂番邦話。他們突然來的目的是不讓築城牆,而且,我們猜測,是那叫阿飛的見不得薊縣好,你昨天不是殺了他小弟嗎,我想就是為了報複。就說寧願得罪君子,不能得罪小人,這會兒我看得找點找到那混蛋。”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。
楚珩鈺麵容嚴肅,沉聲:“那人長什麼樣?”
“清灰色的衣裳,套著羊皮襖,個子比我高半個頭,身形偏瘦,大概二十來歲,頭上攢著木簪子,彆的”她一時說不上來了。
楚珩鈺看向吳凜:“先去抓人,彆的事回來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
吳凜一個手勢,手下人都出去了,縣衙裡一下就剩下三人。
璃月見人走了,問:“回家嗎?”
楚珩鈺點頭,楊兼慢慢幫著楚珩鈺穿衣服,看楚珩鈺的神情,璃月問:“傷的重不重?”
楊兼道:“自然重了,幸得沒傷筋骨。”
“哦。”那就是不重了。
璃月再問:“周大人如何?”
“我怎知曉。”楊兼關心自己主子都來不及。
楚珩鈺起身,一瘸一拐,璃月忙去扶著人:“腳傷都還沒好,這麼厲害,等你好了會不會是天下無敵的厲害。”
楚珩鈺淡淡:“應是不能了。”
“啊,腿好不了了嗎?呸呸,說不定明年就好了。”
楚珩鈺淡淡彎唇。
楊兼去牽馬,出了門口,楚珩鈺上了馬。
長街此刻有人在收拾,都是各自收拾自己的攤子。見著楚珩鈺,有人站著恭恭敬敬的給行了一禮,“楚公子。”
“楚公子。”
“楚公子。”
“”
一人帶頭,大家接二連三開始恭恭敬敬的叫楚珩鈺公子。
這是受到大家認可和尊敬了,再不是廢物青年了。
璃月跟著楚珩鈺,不自覺也感覺到驕傲。這是他們家的楚公子呢。
回到家,陸翡已經在家收拾,璃月見著問:“人呢?”
陸翡道:“烙子和吉牧猜測人跑回倉山了,騎馬追去了,我沒有馬。”
“哦。追不到也沒辦法。”
璃月的屋子離戰況最近,連著牆都砍壞不少,彆說攤子了,那板車已經稀巴爛,桌子和凳子都沒了。
家裡如今都是傷員,這幾天就不做生意了。
外頭有人開始收拾屍體,璃月家門口都是血跡,有人在幫著衝洗。
陸翡道:“馬肉咱們要不要,屠宰場那邊抬了幾匹馬過去,問咱們要不要?”
馬肉啊,璃月沒吃過,他轉頭問楚珩鈺:“你要吃嗎?”
楚珩鈺沉聲:“不得吃馬肉。”
“啊,哦,那就不要了。”
楚珩鈺回了屋。
楊兼吩咐,“今晚多做幾個人的飯?”
“做多少?”
“多十六個。”
“哦。”
十六個遠道而來,璃月自也不能叫人吃糙米,還得弄飯菜,廚房燒兩鍋白米飯,外頭燒菜。
下午還有弄了一半的蒸餾水,先儲存起來。
陸翡幫著燒火,那些碎了破了的木頭,隻能拿來燒火了。
今兒吃酸菜蘿卜豬肉片,彆的食材也沒有,這大冬天的,就這點食材,愛吃不吃吧。
璃月生火做飯,吳凜帶著人尋到了這邊,見著璃月,就知道最東頭的一家是哪家了,進了土房子,四處看了看,之後麵無表情的去尋楚珩鈺,繼而陸陸續續的人進了院子。
媽呀,十幾個人坐的地方都沒有,隻能尋地方站著,蹲著。
璃月看著這些人,隻有一個熟麵孔,那就是田侍衛,擺了擺手,露出笑臉:“田侍衛。”
田中來到璃月灶頭前,道:“你也在?”
璃月點頭:“你們今日來的真及時,以往都不見蠻子,今日見著你們就趕上了。”
“要不是不知方位早到了,恰巧碰到有人在縣衙門口貼告示,頭兒眼尖看到楊總管,不然這會兒指不定在哪轉悠。”
“來了多少人?”
“就這麼多了,還有一些沒有馬,走著來。”
“啊?還有多少啊?這都不知道住哪了。”
“隻要殿下有的住,我等住不住的自會尋地方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今日就吃這個嗎?”
酸菜蘿卜,湯色就不給力。
璃月道:“就這點食材,你叫我弄彆的也弄不出來啊。”
其實酸菜肉片很下飯,尤其這酸菜,比肉下飯,不過這吃食得看人,有人喜歡吃肉,有人喜歡吃菜。
田中小聲:“都說這地方苦寒,還真是苦寒之地。”
他怕這話讓老大聽見,故而小聲。殿下都待得,他們這些屬下就更待得了。
璃月不接話,再是苦寒,老百姓也到處有,就說明這地方能活人,人活著,隻要勤快,在哪裡其實都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