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會兒你帶他去見楚公子,引薦一下,多收二兩銀子,他也不會有二話。”
璃月小聲:“他去衙門做什麼?”
“大是為了築城牆的城磚,這可是大買賣。”
那可真是大買賣,幽州的城牆就是磚是磚,瓦是瓦的,看著就宏偉霸氣,那守城軍隨便一站威風淩淩。
可薊縣衙窮成這樣,大是不會再用磚,估計就是土城牆用著。
唉,乾她什麼事,她順便去送個飯就成。道:“那一會兒你忙不過來怎麼辦?”
“還能舍小失大嗎?把吉牧和烙子叫來用用,楊兼不會有二話。”
“哦,那我去叫人先。”
虧得璃月去叫人了,那混子見陸翡一人,差點使壞,要朝著桌上的熟食扔泥巴,還是烙子和吉牧眼疾手快,扔了石頭,先砸了一人,喝住。
動亂好似就在一瞬間,似那突然的暴亂,陸翡忙要去抓人,烙子和吉牧也拔了隨身佩刀。
璃月反應慢幾拍,反應過來,那些人已四散開去。
驚得她心晃晃,還以為要打群架。
好在沒有懲凶鬥惡的,隻想使點壞,不然中午的生意得黃。
那穿皮毛的大老爺吃的差不多了,車夫看了看門口的熱鬨,啐道:“又是那幾個混子,到哪都招人嫌!”
陸翡回來道:“可不是,好好的地方都叫他們給弄得烏煙瘴氣。”
“就是。多少銀子?”
陸翡道:“四兩二錢,算四兩,這兒食材難找。”
“不妨事,不妨事。”說著掏了五兩的小銀錠,道:“不用找了。”
陸翡忙接過,對著璃月道:“你去送飯,順道帶著這兩人去一趟衙門。”
“誒,好。”
五兩啊,璃月心肝兒顫了顫,倒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,就是回血了一點,感覺可以緩上兩口氣了。
忙給楚珩鈺準備了吃食,提著籃子出門,對著陸翡道:“帶著蓉蓉,吉牧他們先吃了,一會兒忙起來吃不上飯。”
“知道了,去吧。”
璃月帶頭走,後頭人也上了馬車。
馬車跟著璃月朝著一眼就明的破縣衙走去。
那破鼓璃月怎麼看怎麼不得勁兒,就好比人今兒來了一個富商,本是要高看這兒的縣老爺,因著這門麵,彆說高看,不看扁也算好的。
璃月想著,這縣衙這麼窮,要不她掏錢修了這鼓得了。
到了衙門口,璃月對著車夫道:“二位稍等,我去看看裡頭得不得空?”
車夫點頭:“有勞。”
繼而那老爺撩開馬車簾子,看了看這縣衙,皺眉,然後開始下馬車。
璃月進去找楚珩鈺。
楚珩鈺和周老都在,周老今兒穿著官服,楚珩鈺坐在公案上,兩人是不是反了,周老倒是站著,似是在看楚珩鈺寫的東西,頭上明鏡高懸的匾額倒是正了,裡頭也不見不妥,就聽周老道:“有長進,還不夠,還得再細致一些,百姓所想,官員所為,還不夠透徹。”
“是。”楚珩鈺虛心求教。
璃月拎了籃子放楚珩鈺手邊,道:“外頭來了個富商,要見這兒的縣老爺,我給帶了過來,你們得空嗎?”
楚珩鈺問:“什麼富商?”
“應是為了築城牆的城磚,那老爺一身狐裘,胖胖的,一看就有錢。”說完遞了個眼色。
不是沒銀子嗎,可以在有錢人身上想辦法。
楚珩鈺蹙了蹙眉,不是沒懂璃月的眼神,他是正經人好不好,搞得他像宰肥羊的屠夫,淡聲道:“帶進來吾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璃月去門口叫人。
周老聽見璃月說話,坐在楚珩鈺下首的位置,幫著撐場麵。
楚珩鈺怎麼也是常年坐高位的人,通身氣質,不是一個破縣衙能把他的氣勢壓住的。故而,真進了衙門,楚珩鈺的臉比門麵管用多了,人進來,他頭都沒抬,看著手中事務。
周老淡定坐著,而今不是他主事,事情也到不了他頭上,自個兒倒熱茶,暖手。
來人看了看坐在公案上的人,又看了看坐在一邊倒茶的官員,不知是個什麼情況。
璃月先對周老道:“周老,這位老爺來尋縣老爺。”
周老擺手:“而今不是我主事。”
楚珩鈺淡淡抬眸,淡聲:“來人何事?”
這就是典型的不把人放在眼裡,給人第一感覺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,加之另有官員的襯托,上頭人的身份就給人無限猜測。
“鄙人乃薊縣小縣民,許平昌,住倉山附近,平日裡做些挖挖泥,燒燒磚的事,聽聞縣裡築城牆,故而來相問,可有小民幫的上忙的地方。”
這人拱著手,微躬著身,很是恭敬,就是沒跪下,既然是小民,見坐官位的不跪,那就是虛有其表的恭敬。
楚珩鈺不屑,淡聲:“既是小縣民,如何接得住這等工事,回吧。”
許平昌愣了愣,忙又道:“這位大人還得聽聽小的說道一二,我家做磚已有幾輩人,幽州是我父輩人接的工程,便是平盧縣也是我兄長做的工事,而今我雖是家中行小,可這燒磚可沒有比我家更在行的了。”
楚珩鈺淡聲:“照你這麼說,這幽州燒磚的都叫你家包了。”
“倒也不敢打包票,不過,我這優勢便是祖上下來,保準個個磚塊,金槍不入。”
楚珩鈺眯眼,有錢他自然想給城牆包一圈,而今這金槍不入,聽著著實叫他心癢,看一眼邊上的功德箱,對著周老道:“您老先看看這小民會不會做事。”
周老爺秒懂,起身,對著來人道:“咱們外頭說話。”
璃月站在邊上瞧熱鬨,楚珩鈺點名:“你去扶著周老。”
“誒。”
璃月忙跟著出去,她沒走本意是看熱鬨。
兩人就站在縣衙門口的破鼓邊上。
就聽周老道:“築城牆哪裡能少的了磚呐。”
“大人說的是。”
“可不巧,昨兒已有人來過。”
“啊?誰家?”
“不管誰家,反正還沒應。”
官腔就這德行,叫人看臉色行事。
許平昌也是精明人,秒懂,忙道:“大人稍等。”說著去了一趟馬車上翻了翻。
繼而再下來手上提著匣子,不大,最多兩個磚塊大,這點裝銀子是裝不了多少,若是銀票就可觀。
雙手遞到周老跟前。
周老沒接,看了眼身邊的璃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