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微微幸福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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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兼自然去了楚珩鈺屋裡說要事。

這個小安子親自來是楚珩鈺沒想到的,無疑是父皇親自吩咐,淡聲:“你去傳句話,就說宮裡來人,無需放心上,倒是左懷仁得警惕。”

“宮裡來人如何能不放心上,那小安子精明著呢,不然也不會得王吉的看重,更不會到聖上跟前。”

“哼!父王傳人來,定然是看到大哥不滿之處,你自也不用擔心吾的性命。”

“是,那傳給周老還是周大人?”

“老師年歲大,不可攪擾。”

“是,奴才懂了,是否把左懷仁做的事告訴周大人。”

楚珩鈺點頭,道:“他遲早知道你在倉山待過,故,得早做準備。”

“是。”

楊兼開門出去,路過廚房,就見陸翡要抱璃月,說什麼她濕了鞋又冰又涼,他抱不妨事。

楊兼如今怎麼也是璃月的兄長,哪由得陸翡耍心思占便宜,進了廚房,見璃月光著腳踩在腳盆上,的確不便,他便是太監,抱也不行,問:“屋裡可還有鞋?”

璃月點頭:“在房裡。”

楊兼轉身去給璃月拿乾淨的鞋,很快回來對著陸翡道:“你少在這兒起心思。”

“嘶~什麼起心思,你看不上我,是不是也看上周家那小子了。”

“什麼周家的,璃月才多大,最近在長個知不知道,還沒長成之前,誰也彆動心思。”

說著朝外走。

璃月覺得楊兼倒是有幾分兄長的樣子了,穿了鞋,倒了洗腳水,然後去睡覺。

陸翡觀察璃月,不免道:“璃月,你還真長高了些。”

璃月沒好氣,“你不困嗎。”

之後去了楚珩鈺的屋,然後把今日賺的錢放進罐子,問:“家裡有多少銀子了?”

楚珩鈺哪裡會數這點錢,淡聲:“吾不知。”

璃月沒好氣:“你怎麼做的賬房先生。”

楚珩鈺翻個白眼:“你有多少銀子給吾管著,這點錢,你自己看著不是更好。”

“我屋裡時常沒人,不放你屋放誰屋。”

“吾倒是成了看罐子的了。”

“順便嘛~”

“哼!等你有銀子,吾再記賬,賬本不得銀子買。”

“好吧,算你有理。”說著去翻楚珩鈺的舊衣服。

楚珩鈺疑惑問:“你做甚?”

璃月翻出一身黑色粗衣,破了幾個洞,道:“宮裡來人了,你穿這個吧,穿皮帶毛,你說你過的不好,也沒人信,裡頭穿暖和些知道嗎?”

楚珩鈺沉默,他最不喜裝可憐這套。

璃月知道楚珩鈺這幾天許會心情不好,把衣服放一邊,走了。

楊兼好一會兒回來,回來之後又進了楚珩鈺屋裡,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之後楊兼去廚房燒水泡腳,炕暖和,璃月便睡著了。

第二天又下了雪,不是很大的雪,但是伴著大風,這天氣,是個人就不會出門,出門雪粒子就刮過來,擦過臉便有點細細的疼。

陸翡冷的在燒炕,順便燒餃子吃,楊兼不敢掉以輕心,時不時觀察門口是否有車輪子碾過,時而去廚房暖暖身。

楚珩鈺倒是淡定,沒有穿璃月安排的衣裳,他如今不穿破爛也足夠寒酸,不必再裝可憐,拿著書先去看自己釀了一半的酒。

天氣涼,他選了放置十五日,也不知發酵的如何。

也去了廚房,之後查看那膝蓋高的甕,打開看了看,他從小可說不分穀物,如今也算認得白米,糙米,稻穀,高粱為何物。

煮熟等發酵的糧食,看著總有幾分叫他難以言喻的不適應。忍下這種不適應,伸手,撈起來看看,糊糊爛爛,皺著眉,聞了聞,隨後那種不適應立即沒了,有種微微的乾草氣息,還有種微微的甜香氣。

楊兼知道主子習性,出聲:“主子,這等事,叫璃月做便是。”

楚珩鈺淡聲道:“叫她做,吾會被她看扁。去柴房把那釀酒的東西搬來。”

“哪個釀酒的?如上次一般的嗎?”

楚珩鈺拿出書,給楊兼看,道:“這東西璃月花了一兩銀子,沒用處她怕是不會罷休,剛好可用上。”

楊兼看了看楚珩鈺,做甚去在乎璃月怎麼想,道:“奴才這便去拿。”

陸翡過來,道:“今日釀酒?”

楚珩鈺點頭,道:“再去尋個上鍋,放涼水,如此東西便就齊全了。”

陸翡看了一眼圖,道:“這個我見過,這就去外頭撬個大鍋來。”

璃月窩在床上不想動,平日裡累死累活,今日難得用不上她,她就不想動。

可是翻來翻去,她躺不住,眼睛直愣愣,要是楚珩鈺的茶幾,毛筆在她這兒就好了。

透過窗子,看到外頭陸翡忙碌,皺眉,這大冷天,他這是做什麼。

想起又不想起,裹著被子窩著。

沒多久,陸翡端了吃食進來,道:“今日涼,平日裡你也辛苦,今日就窩著吧。”

璃月裹著被子,坐起身,端過碗,嘴角彎起,道:“多謝。”

“謝什麼,平日裡,你最辛勞。”

“剛才在做什麼?”

“哦。楚公子要釀酒,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成功。”

“他,竟也會對這些上心了?”

“說是你不用上那些東西不會罷休,釀著試試唄,萬一成功了呢。”

“他倒是懂我的嘛。”

“他能懂個啥,這麼大個男人,怕你數落小瞧罷了,你慢慢吃,俺一會兒來收碗。”

“好。”

陸翡走了,璃月眼眶有些紅,倒是不是因著這一碗餃子,卻是想起了小時候,那時候她賴著不動,是沒得吃的,沒得吃不說,還會挨上兩句罵,不是罵她懶,就是罵她賠錢貨,偶爾還有奶奶從床上揪著她耳朵揪下床。到現在,她還記得娘和奶奶嫌棄的嘴臉,還有打罵的模樣,印象深刻。

故而,她對現狀很是滿足,還有種微微的幸福感,這種幸福,許是糧食的滿足,又或許是被窩的暖,又許是陸翡主動端來的吃食,或又許是楚珩鈺無心的一句話。

三個男人忙碌釀酒的事,煙囪冒起了煙,後頭的老趙瞧見,要來蹭吃食,那烙子,吉牧也穿了衣服跟上,這年頭,臉皮厚逮酒肉,臉皮薄摸不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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