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牧沒想到真能三兩句話借著銀子,還真如老趙所言,璃月姑娘是個很好說話的人。
木材陸陸續續運來,吉牧也找人去買瓦片。
動作比預想的快。
李嬸子帶著女兒燒火,大灶頭,的確好用,她可以跟女兒一塊兒燒火,還可以看著女兒切蘿卜絲,如頭發絲一樣,難是難了點,不過人家璃月也是這樣來的嘛。
璃月空出鍋炸豬板油,正切肉呢,門口來了人,是周老和周姑娘,璃月忙去招呼:“周姑娘今兒帶著周爺爺走動麼?”
周蘭韻點頭,道:“爺爺要來找楚公子,我便跟著來了。”
楚珩鈺見著人忙開門出去迎人。
周老見著人就沒好氣,“不是叫你三日交功課,交哪去了?”
楚珩鈺還想著周老記性不好,不用當真,若是記性好,也交的出來,故而此刻道:“寫完了,正等著您老來。”
“哼!我若不來,你就不來找我這個老師是不是?是不是跟文秉一樣,想著我年紀一把,會把你們功課給忘了,能不做就不做!哼!我跟你們說,休想!”
楚珩鈺忙道:“吾可沒有這心思,功課早早就完成了。”
說著周老進了屋。
璃月很是奇怪,周老第一次見楚珩鈺就拿掃把打,這會兒怎麼叫楚珩鈺做功課了。忙去拿碗,裝了熱水進屋,老人家果然拿著一張寫了字的紙在看,嘴上道:“嗯,倒是也有可圈可點之處,為師倒是要問問你,天地君親師,你的天是什麼?”
“百姓。”
“嗯,你認為是百姓,可你那自負的父親可不這麼認為,你這文裡嚴謹刻板,與你老子想法相悖,故為師看出,你雖有雄心,但政路坎坷,是否如此?”
璃月覺得在說要事,跟周蘭韻傻愣愣聽著。
就見楚珩鈺麵容嚴肅起來,看一眼她們,沉聲:“你們都出去。”
璃月忙放了熱茶走人。
出了門,璃月小聲:“周老什麼時候收的徒弟?”
周蘭韻道:“三天前吧,自那之後,爺爺精神突然就好了,管了爹爹,管哥哥,很是嚴苛,都要親自考教功課。”
“難怪,周老走路都利索了不少。”
周蘭韻點頭:“自那之後,爺爺每天要走一個時辰,還練拳,我們都怕他閃了腰。”
璃月給周蘭韻搬了凳子道:“你坐,我忙一會兒。”
“嗯,不用管我。”
食物的味道飄散。
蓉蓉切的粗粗細細,已切了好幾根蘿卜,璃月便就拿來炸蘿卜絲餅,順便教蓉蓉調餡兒,認香料。
沒多久,好幾個蘿卜絲餅便就出了鍋。
璃月給屋裡端了幾個去,院子的人人手一個,周蘭韻吃著,不免道:“你這兒真好,不愁吃的。”
璃月終於也有不愁吃的時候了,她現在圓的是小時候的夢,今兒有種成真的錯覺,道:“喜歡,隨便吃,蓉蓉一會兒還得練,還會出很多。”
李嬸子吃著女兒做的第一個餅,心裡很是高興。
臨近中午,運來一車柴火,這個倒是叫周蘭韻很是詫異,道:“還有柴火賣啊,我怎麼不知,在哪有的賣,我家也來點。”
搬柴火的吉牧麵無表情,道:“一車一兩銀子。”
周蘭韻登時氣:“你怎麼不去搶!”
“這是我們搶來的,有本事你也去搶試試。”
“嘿,搶你還有理了。”
吉牧道:“為什麼沒理,兄弟們為了這柴火得走好幾裡地,砍柴的又不是我們一家,自然要搶了。”
璃月沒好氣:“吉牧,對周姑娘不得無禮。”
吉牧不說話了,卸了好幾捆柴走了。
周蘭韻問:“他什麼人啊,好生無禮,還高傲。”
“後麵造房子的,新來的。”
“哼!頭一回見這麼討厭的人。”
這個璃月沒法接,倒是問:“這兒怎麼弄柴火這麼困難,要不是家裡養了騾子馬的,根本沒法弄柴火。”
周蘭韻道:“還不是外邦人給鬨的。不種糧,哪裡來的乾草秸稈,草木自然也不得休養生息,故而明年不種糧不行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“我小時候經曆過一回外邦人打劫,可凶悍了,要不是我爹爹跟他們說留命不反抗,這鎮子都得廢了。他們說爹爹窩囊,可咱們鎮子要兵沒兵,憑我爹爹一人,哪裡能行,那已經是衡量之下最好的結果了。”
“周大人做的沒錯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嘛。”
“嗯,就是這個理兒。”
李嬸子幫璃月把柴火放好。已臨近午時,來了些許生意,璃月忙碌了一小會兒。
屋子門開了,周老出來,楚珩鈺送人出來。
周蘭韻忙去扶人,就聽周老道:“你既閒著,下一課題,明日交來。”
璃月就聽楚珩鈺道:“吾最近忙著釀酒之事,此亦關乎百姓生計,並未閒著。”
“哦,那便還是三日。”
“是。”
楚珩鈺將人送出門口。璃月也看著人走,疑惑問:“你什麼時候忙釀酒之事了?”
楚珩鈺沒好氣,“昨日不是幫你忙了嗎?”
璃月:“”倒是好借口。
道:“那釀酒之事就交給你了,不然我可跟周老說你根本沒釀酒的事。”
楚珩鈺:“”婢子真拿捏起主子來了,淡聲:“你…可知吾是你主子!”
璃月沒好氣,插著腰問:“請問你發我多少工錢一個月?”
楚珩鈺:“”
“不發工錢就彆說你是我主子,而今,我養著你,我沒說是你主子都不錯了!”
“你!”
無法無天,無法無天了!
“你氣什麼!你整日閒著,我是很佩服你閒的住,不如就釀酒打發時間了。”說完自去忙碌,不理會楚珩鈺。
楚珩鈺沒想到這婢子還有對著他頤指氣使的時候,竟然還指使他做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