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周琪瑞帶著隊伍運了糧食布匹正好遇到外邦人,個個大馬金刀,見著這麼一個隊伍,又是糧食又是布匹,起了心思,當即圍上了隊伍。
兩方人馬人數相當,外邦人整日殺牛羊吃肉,壯實凶悍,看外表就處於上峰。
他們也猜到這是薊縣的人,一個貧窮懦弱的縣城,自然看不上。
楊兼和周琪瑞在前頭,一時間,對峙防備,劍拔弩張。
番邦帶頭的男子楊兼在倉山見過,叫什麼拓跋,這人許對他沒有印象。
拓跋石蠻拔刀,對著楊兼和周琪瑞,粗獷的聲音,說著不流利的漢話:“東西,我們!人,走!”
“啊?這如何是好?”這都是過冬之物。
後麵的青年既害怕又不服。
周琪瑞捏了捏拳,上前,拔出劍,袁父出聲:“周公子,不可!東西沒了可以掙,性命要緊!”
袁家叔叔出聲:“你可不能有閃失,想想周大人,周夫人。”
周琪瑞十幾歲經曆過一次全家被洗劫一空的景象,今兒見著外邦人又來搶東西,簡直怒不能平,沉聲:“單挑,贏了歸你。”
“啊哈哈~~瘦猴~還想單挑。魯子,你上!”
邊上另一壯實的人,踢了馬肚子,上前。
楊兼主動出列,上前。從靴子裡拔出匕首。
周琪瑞不知楊兼實力,皺了皺眉頭,有些擔憂,麵上不顯。
楊兼陰沉的時候是真陰沉,殺氣畢露的時候,不是吃的胖,吃的壯實的人能比的。
這些人極少見楊兼這般的人物,輕敵,滿臉笑意。
楊兼一個拍馬飛身而上,對著對麵的人便飛身過去。
隻這一個動作就驚豔全場。
那叫魯子的人還沒拔刀就被踹下馬。還沒起身,脖子被匕首抵著。
太子學武,那是天下最好的老師,楊兼從小跟著太子,沒有楚珩鈺的十分厲害,天天跟主子過招,那也有六七分,三招匕首就在胖子的脖子上,簡直漂亮。
把周琪瑞都驚豔到了。
楊兼沒動這人,淡定的收匕首,輕蔑一笑,轉回身,上馬。
周琪瑞發話:“讓道!”
這些外邦人此刻不敢輕敵,看了看楊兼和周琪瑞,咬牙眯眼,一抬手,讓了道。
那魯子不服,還想再上,被拓跋石蠻用外邦話嗬斥攔下。
周琪瑞叫隊伍前行,他與楊兼斷後。
一行人再快馬加鞭趕路,心有餘悸。
拓跋石蠻看著馬隊走遠,薊縣何時有這等人物了。
好在回來的路上沒有什麼積雪,半夜雖冷,但好歹是到家了。
璃月睡著了,陸翡被吵醒,忙出門去幫忙,也不知是幾時。璃月被吵醒,但是迷迷糊糊聽到陸翡說話聲,知道楊兼回來,但是她好睡,沒想起就沒醒。
之後炕好似被燒暖和了一陣,更是好睡。
天亮,又下起了雪,勞工肯定不做工,璃月也不想早起,好好的休息。
但是那群拜山頭的來了,雪不大,個個拿著家夥事兒已經動起了土,很是吵鬨。
璃月被吵的不行,不得不起身。
起床,就算裹了羊皮,還是冷。
聽說現在還不是最冷的,最冷的時候,是滾燙的水揮灑成冰,那時候,幾乎家家不出門了。
陸翡不在家,今兒都是殺年豬的,排了五六戶,都是殺了留著過冬。
他就成了收豬頭的了,一早上收了四個。
忙好回來的時候都中午了,抬了豬頭回來。
璃月家門口置辦了囤肉的缸,昨日的豬肉一晚上凍成硬梆梆的肉,不過如此更好囤放。
今日璃月還是得把人家要的蹄子給燉好了。
豬頭,大肉,四個蹄膀燉的滿滿的,剛開始要生火,那石頭堆的簡易灶就這樣猝不及防塌了,璃月趕緊去扶,那鐵通差點落她腳上,好在有人很快走來,穩穩接了一把。
“走開!”
璃月趕緊走開,楚珩鈺提著一口氣,把很重的鐵通放好。
璃月緊張:“你的腿?”
楚珩鈺淡聲:“無妨。”
“也不知養沒養好,都忘了叫人給你看看。”
“有你養著吾,好與沒好,有什麼差彆。”
璃月愣,什麼意思啊,她養著,好不好都無所謂了嗎?這是個什麼意思?自我放棄?
忙道:“有差彆,有差彆。”然後什麼差彆,她也說不上來,隻得道:“你得養我養回來。”
楚珩鈺笑,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有趣。
“好了,這麼喜歡做廚子,叫楊兼給你搭個大灶,你敞開了做。”
楊兼剛才被主子嚇著了,剛起身就見他主子健步如飛,大門敞開,他就不怕暴露。聽見話,忙道:“我去找盤灶頭的師傅來。”
璃月今兒隻得去屋裡分兩鍋鹵肉了。
雪不算大,外頭有人時不時來歇息喝熱茶著實亂。
璃月在棚下放了桌子,熱茶碗,供人歇息。
中午管飯,璃月頭都大,二十來人,光一天吃至少一百五十文一日。
老趙笑嘻嘻主動幫璃月生火,璃月見著就煩,又沒辦法,隨他去。
盤灶頭的師傅很快就來,彆人養牲畜的地方,這兒要改做大灶。
來問璃月要做什麼樣的大灶,璃月手指掰了掰,想著東宮的廚房,道:“一個專做鹵水的大鍋,一個做蒸鍋,放蒸籠那種,兩個湯罐,偶爾燒燒熱水,也可蒸小屜,再一個炒鍋,如此大致五個。”
盤灶師傅沒做過這麼大的,問:“可有圖紙。”
璃月想了想,地上劃了五個圈,大小不一,道:“大致這樣。”
師傅懂了,道:“我先給你盤起來,鍋你這兩日得配起來給我。”
璃月點頭,去找楊兼尋鍋去。
這兒鐵便宜,鍋倒不是大問題。
楊兼當即去買,璃月再交代:“幫我問問木工師傅,有沒有做酒用的。”
楊兼點頭,去辦事。
他總覺得主子對璃月不一樣,這下雪天的,璃月喜歡做廚子,還去辦這些事,也不問問他去路上遇到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