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璃月便學著看稱,算錢,小小的秤杆有一提手和二提手,一提手稱份量輕的,看內側小點,一個小點為一兩,一共十個小點,滿星為一斤,之後依次,一斤一兩,一斤二兩,璃月聽一遍就會,尋著家裡重物稱著玩,然後算錢。
不超出上千的大錢,她還是會算的,多了有些難。
認識這些,楊兼還沒回來,璃月便叫陸翡早些休息去。
陸翡問:“明日要什麼食材?”
璃月道:“豬頭,瘦肉,排骨都可以做。”
“羊呢?”
“羊肉啊?羊肉有膻味,上回的羊湯就無甚用,我是覺得沒有豬肉來的實用。要是有鴨就好了,我倒是想做醬鴨來著。”
“鴨這兒沒有,倉山那頭靠水,有人養鴨,腳程要是快,走走其實也就一個時辰。”
“那來回不就兩個時辰了,不劃算,以後再說吧。”
“也對。”
“陸大哥早些睡。”
“嗯,你也睡吧,楊兼不一定今天回來,說不定明天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剛說完,外頭似有馬隊越來越近,璃月和陸翡忙出門探頭張望,果然,有快的已經快到近前了。
沒多久,有人停在兩人麵前,身上背著大包裹,下了馬。
漸漸的,越來越多的人停下,足有七八個,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。
楊兼車重,最後老半天才到。
人到齊,就開始卸東西,楊兼弄了一車糧食,陸翡看見幫著卸貨。
楊兼招呼:“多謝各位兄弟照應,改日一起吃酒。”
“好嘞。”
卸完幾人就各回各家。
三個大包裹都是褥子,千裡迢迢騎馬背著來,也是人情。
璃月幫著拿進屋,進了楚珩鈺屋子,他沒睡,晚上沒有燈看不了書,楊兼回來,也沒有出來看看,就安靜的躺著,顯得有幾分與這個家格格不入的感覺。
璃月出聲:“褥子買回來了,我給你先鋪床。”
楚珩鈺這才慢慢動身,下床。
璃月覺得楚珩鈺活的太過孤寂,若是沒有楊兼,說話的人就隻有她了。鋪好,便道:“應是不冷了,我一會兒去燒炕,會更暖和。”
楚珩鈺沒應聲,璃月也不是善聊的,他不說,便就不說吧,璃月出屋子,給楊兼弄吃的去。
陸翡在說家裡遭賊的是事,說放柴房不安全,放畜棚沒有門更是不安全,之後璃月沒聽,燒火,熱飯。
最後七麻袋,全都放進了楊兼他們睡覺的屋子,也不是不能放,房間裡本也空蕩蕩。
璃月熱好飯,叫楊兼吃飯,其餘的褥子每個房間一床拿去鋪了。
窮人家的褥子常用柳絮,蘆花,璃月特意摸了摸楊兼帶回來的,他是用慣好東西的,叫他買褥子竟然買的棉絮被子,這得花多少銀子,七袋糧食,怕是糙米和高粱居多了。
不過上下都是棉的,璃月想都沒想過,宮裡都沒這待遇。
躺被窩裡,璃月嘴角都彎起,今兒可以美美的睡覺了。
楊兼去隔壁一趟,沒多久又回自己屋了。
璃月睡中間屋,楊兼走動的聲音聽的清楚。
家裡有楊兼,不怕賊的,璃月心更安了,想著今天學的字,慢慢進入夢鄉。
夢裡她都是笑著的,因為暖和。
次日,北風呼嘯,聽著就冷,璃月暖的不想起身,賴了床,結果,又睡著了,直接到身下暖烘烘,楊兼自己做起了早飯。
璃月起身,楊兼燒好了熱水和粥。
璃月大冷天是真不想起,以往被窩冷的,起就起了,沒有半分舍不得,今兒,被窩難得的暖,她是能賴一時是一時,故而,等楊兼做好早飯,才起床。
看了看廚房,就差她做菜了。
灶頭上有豬頭,豬血,瘦肉,想來,陸翡回過一次家了。
忙開始做早飯。
璃月起晚了,楊兼沒說什麼,端熱水進屋伺候楚珩鈺。
等楚珩鈺出屋子,剛好吃早飯,璃月炒了豬血,然後切了豬皮凍,昨兒說要賣的,自己人倒是吃完了。
璃月把自己想法又跟楊兼說了一遍,楊兼表情與楚珩鈺一樣的,隨她高興,並沒有認為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,全是小打小鬨糊口營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。
吃完早飯,璃月就開始大乾,洗豬頭,焯水,然後鹵肉。
今兒兩個鍋,讓楊兼幫著去買豆乾,腐皮。
璃月要瘦肉剁餡兒,又要生火,忙不過來,叫楊兼幫著生火。
瘦肉剁成泥,拌入五香粉,放點薑末,豆豉,攪拌,再去外頭隨處可見的野菜弄一點,拌入肉裡,用新鮮的腐皮一包,繩子一綁,腐卷就出來了,清蒸一下,或是清水裡煮熟都成,一下出了六個,璃月很是滿意。
璃月忙忙碌碌,就到了中午。
陸翡回來,豬頭也熟了,撈出來放涼,等著下午賣就成,滿院子都是食物的香味。
一個大甕裡頭裝鹵湯,豆腐乾,到時候挑著走,也方便。
接下來做飯,璃月要去看看楊兼備的糧食,打開看了看,竟然是一四袋高粱,兩袋糙米,一袋精米。
這麼一算,楊兼是花完了所有銀子的。
哎,這能吃多久,那矜貴的人可吃的慣天天混著吃。
璃月便就糙米和精米高粱米混一起煮著吃試試。
混在一起紅紅白白還挺好看。
四個人飯量不小,璃月煮實了,煮的不少。
切了一個腐卷,蒸著自己吃一個。
陸翡歇息去了,楊兼去了楚珩鈺屋裡,璃月做飯。
中午鹵豆乾,豬頭肉,蒸腐卷,炒豬血,都是硬菜,一家人,在吃這上頭上了一個台階。
外頭有人敲門,璃月覺得應是買熟食的,心裡高興著,正要去開門,楊兼走了出去。
璃月便回灶頭再燒火,楊兼就把人帶進了屋來,還進了廚房。
璃月愣,就見著抓蛇的打招呼:“璃月姑娘,我…又來了。”
楊兼不明情況,叫了人坐,對著璃月道:“讓老趙在家一道吃個飯。”
璃月道:“你得去問主子同不同意。”
“主子自然不會有意見。”
“那我沒意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