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等攢了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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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忙碌碌總算做好了準備工作,璃月開始焯水鹵豬頭,繼而老湯帶著新湯。

璃月不知道老餘頭的老湯帶新湯是不是心疼香料,反正她是心疼香料。

今兒陸翡回來還算早,手上又是一大塊豬血,好像這東西不要錢一樣,不過的確是不要錢,殺豬那地兒多的是,沒人要餘下的就隻有送人了,陸翡不怕多,沒人要他都要,今兒是拿了錢回來的,對著璃月道:“隻有一個豬頭,另一個賣六百文,沒要。”

璃月將早上攤的餅子熱了熱,昨晚的鹵羊腳裝盤,遞給陸翡配著吃,接話道:“貴了咱就不要,慢慢來,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。”

說完,還給陸翡端了熱茶。

陸翡最向往的日子就是回家有口熱的,故而,璃月這姑娘他覺得挑不出的好,看了看璃月,長得越來越俊了,就是娶這姑娘現在還沒本錢,隻得等以後攢夠了錢再說。

一個早上,璃月都快把楚珩鈺忘了,想起他,忙又倒熱水進屋去。

楚珩鈺就像一個大家閨秀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在家不是看書就是自己下棋。故而璃月這會兒進屋,楚珩鈺就是在自己下棋。

璃月進來他頭也沒抬,璃月也沒打擾,放下水就又出去了。

天色放晴,璃月又把沒乾的衣服拿出屋子曬。

隻下了一天雨雪,還好沒有連著下雪,隻不過這天已入冬無疑了。

早上鹵好,燒了中飯,璃月切了豬頭肉,豬耳朵,豆乾,炒了豬血,中午就這樣吃了。

楚珩鈺昨兒吃璃月鹵的菜覺得還行,今兒吃豆乾,覺得豆乾更入味,比肉都好吃。

陸翡遺憾:“就是沒有酒,有酒就好了。”

璃月問:“陸大哥,你喝過這兒的燒刀子嗎?”

陸翡道:“自然,上次喝過,渾身暖呼呼的,冬天要是有那酒喝就好了。”

璃月彎唇:“我知道怎麼釀。”

“真的?”

璃月點頭:“平盧鎮那酒樓要我的菜方子,我記了他們的酒方子,算來不虧,等哥回來,我就釀一點試試。”

“那好,有酒有肉,這日子不就紅火了。哈哈。”

璃月彎唇,“的確是呢。”

楚珩鈺沒插話,飯吃的乾淨,意猶未儘,璃月見著主動幫著添了半碗。

楚珩鈺看一眼璃月,璃月給了微微的笑,示意繼續吃。

楚珩鈺便就接著吃。

陸翡會自己添飯,楚珩鈺不會,他從來吃都是彆人給他多少,吃多少,也不會主動添飯,或者叫彆人添飯,這點璃月在流放路上就知道了。

楊兼會噓寒問暖,換彆人說話他能理就說明他心情不差。璃月摸過楚珩鈺性子,說白了,伺候全靠猜,一般人不一定能伺候好他。

吃過午飯,璃月跟陸翡便開始挑著擔子走了。

昨天走南邊,今日就走北麵。

“賣熟食嘞~~~”

有了第一天的經驗,第二天就很熟悉了,走巷子就對了。

今兒很奇怪,走老半天沒人叫買,璃月都有些泄氣,直到走到袁琴家門口,璃月叫了停,叫陸翡進去量身量。

陸翡沒禦寒衣服穿,沒客氣。

錢沒賺到,衣服兩身倒是花走了一兩二錢。

袁琴聽說璃月還沒開賣,便就照顧璃月生意買一斤豬頭肉。

璃月叫拿三個碗,切了豬頭肉,豬耳朵,送了豆乾,都切的整齊的,澆了湯。

袁家人嘗了直說好。

兩邊鄰居都去叫來買,一如昨天,來了璃月就叫嘗,嘗了都說好,好吃就買。袁家有時候忙不過,都叫鄰居幫工,一家兩家聽說袁琴的朋友,都來照顧生意,不消一柱香,說說聊聊,這肉就切完了,豆乾半買半送,也都沒了,連著順帶的羊角也賣空。

這生意,當真是說不準的,前麵沒了信心,這一下就賣沒了,真是想不到。

走前,袁琴把給璃月做的圍脖,和頭上戴的飾品都給裝著了。

璃月還沒交過什麼朋友,袁琴這朋友她想交,深交那種。

回到家,陸翡不好意思:“昨兒我開玩笑的,你銀子沒賺到,倒是貼了銀子先給我買衣裳。”

璃月道:“是我沒想周到,既住一道,你也是我兄長。”

“嗯?什麼兄長,我可不認的啊。”他還想著娶她呢,認真的,兄長這名頭可不能認。

璃月無所謂,“不認就不認,不認住一起也是一家人的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
陸翡進屋,把衣服換了,他比楊兼高一點,壯一點,穿著楊兼的有那麼點不合身,今兒合身,當即去燒水,他要擦洗,換新衣服的。

璃月不管陸翡,開始數銅板,這個豬頭五百文,算上豆乾五十文,數一數,七百八十五文,比昨天多一點。

不過沒關係,有進賬,心裡不慌,把五百文給陸翡道:“給你的本錢。”

陸翡接過道:“這本錢還是楊兼給的呢。”

“反正明兒還要買的。”

“明兒可不一定了,天放晴,豬還能挨兩天,大家就不急著宰。”

“為什麼呀?”

“當然越晚越能過冬了。一家子過一個冬得一頭豬,或者兩頭羊,三頭羊,條件好的四頭。”

“這兒條件這麼好,吃肉過冬?”

“是啊,這兒興吃餃子過冬,這幾天,那石磨坊都排著隊呢,那餃子連著包幾籮筐,凍在屋裡,吃的時候鏟點雪水,煮了吃就成。也不用挑水的,井水都凍著的。反正現在還沒到最冷的時候,都挨著呢。”

“最冷是多冷?”

“俺也不知,聽他們說,在家不出門都能凍死。俺在倉山那頭,就聽著這裡冬天不凍死人,現在看來是真的,昨晚你一直燒炕,俺暖的都沒縮著睡,還出了一點點的汗,那是真舒服。”

“哦,懂了,那到時候,不是不能挑著賣了。”

“看情況,大家殺豬都看天氣,不冷就挨,越到後麵,就沒人殺豬,想賣都沒有你賣的。”

“這麼說,還得拿錢囤豬頭了?”

“這時候囤也早,萬一天放暖,不是會壞麼。”

“可是,到時候囤也沒銀子了。”

“那到時候再說,說不定咱們到那時候有銀子了呢。”

“說不定把,你把錢拿著,你買什麼我鹵什麼。”

“成。”

璃月把多餘的錢拿去自己屋,沒有箱籠,便就放在自己放衣服的那堆布包裡,包裹裝好。

還有時間,璃月還得識字,便就去了楚珩鈺屋裡。

他撐著腦袋閉著眼睛,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。

璃月覺得自己打擾他清靜,要出去,楚珩鈺出聲:“今日不學了?”

璃月轉身:“我以為你睡了。”

楚珩鈺淡淡,“把昨日學的字寫給吾看。”

“哦。”

璃月忙又去裝溫水,尋了筆,然後脫了鞋,上了炕,盤腿坐在楚珩鈺對麵。

怕寫的不好,損了這位曾經高高在上人的英名,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個“上。”之後抬眸看了看楚珩鈺,看不清任何滿意或不滿意的神色,便又寫了下,雲,日,西,四個字。

雖然這個“日”字本應是四筆,璃月兩筆寫完,雖然這個西字筆畫稍稍多了一點,璃月四筆寫完,看得楚珩鈺微微蹙眉,可這字到底於剛認字的人,算很工整了。

楚珩鈺沒說什麼,隨便尋一本書,《天工開物》翻開,指著簡單的字,道:“田字,種田的田,田邊,田野的田。中字,中間,中上,中原的中。水字,水邊,喝水,水火不容的水。火字,燒火,烤火,柴火的火字。井字,井水,井邊,井底之蛙的井,可記得了?”

他講的不快,語速是璃月能接受的範圍,甚至,語音好聽有兩分柔意的錯覺。

璃月看了看楚珩鈺,緩緩點了點頭,可真是金口玉言,一遍就要叫她記清楚,甚至學進去。

她試探,“我好像忘了一個叫什麼。”她指著水邊的水字。

果然楚珩鈺蹙起了眉,有淡淡的不悅。

璃月道:“是水邊的水字麼?”

他看一眼書,低沉的聲音,“嗯”一聲。

璃月忙開始使命記。

這人虧的是男人,還是個好看的男人,要是大家閨秀這不好相允的脾氣,誰慣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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