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忙碌的時候,又沒有什麼事,璃月就成了看客,看著他們忙碌,直到天黑,之後璃月便跟著高師傅吃完飯,然後離開,這就過了一天了。
第二天璃月警醒,早上高師傅走的時候璃月跟著,怕遲到。璃月偏要跟著高師傅也隨她,剛好多一個人提東西。
璃月跟著高師傅在宰肉宰羊的地方跟著挑肉,然後在集市挑菜,之後再去香料鋪子買香料,還有柴米油鹽缺的補上。
其中有個酒曲是高師傅自己掏銀子,沒算酒樓銀子,說是這今兒自己釀酒喝。璃月這會兒聽人說也知道自己在的地方叫隆聚酒樓。
她像個小透明,主動,努力積極做事,就是不說話。
今兒去酒樓早,去的時候酒樓沒開門,還是高師傅開的後門進。
進去之後各自忙碌,璃月就幫著生火。
今日算是找著節奏,偶爾看看這些人都怎麼做事的,也偷師,看看高師傅怎麼做菜。
因著客人著急吃的原因,沒有宮裡廚子做的精細,璃月看一遍就知道這菜怎麼做了,就比如溜肉段的溜汁,跟她會的蜜汁差不多,她的上色好看。
還有一道殺豬菜是高師傅的特色,腸子裡頭灌豬血煮熟,配粉條白菜,大骨佐高湯,上小鍋煮沸,這熱菜在冬天,看著就給勁。還有鐵鍋燉大魚,跟她做的精細菜完全不一樣。
到了下午不忙的時候,璃月做了一道蜜汁山藥,山藥選均勻的好段,開水煮半熟,控涼,裹雞蛋麵,油炸,裹蜜汁,紅棗點綴。
高師傅一看那蜜汁裡頭是在他醋溜的裡頭加了蜂蜜而已,不過吃的時候多吃了幾口,然後放下筷子就走了。
今兒師父要釀酒,人都走了,璃月做了新菜,也沒她事,便就跟著高師父從後門走。
說釀酒,高師傅是真釀酒,她跟個小透明跟著才知道高師傅愛喝酒,彆人家的酒就沒有自己釀的好喝。
璃月見過老餘做米酒,就是沒聽過什麼燒刀子。
說是禦寒的好東西。
璃月歸高師傅管,自然哪都要跟著,就見高師傅買了精米高粱,叫下頭人架鐵鍋。
她就在一邊看,高師傅也沒藏著掖著,這釀酒本也不是簡單的事,會看還得會做。
大半鍋的高粱炒半熟,然後與煮熟放涼的米飯混合攪拌,放酒曲,等發酵一天。
璃月看著聽說後麵還有好多步驟,好奇,她隻知道米酒發酵就可以喝,還不知道高粱酒怎麼做的。
高師傅忙完,又得去酒樓。
璃月還是跟著,不說話,但是在人家幫忙的時候就搭把手。
第三天,璃月做了叉燒肉,工序有點多,要上好的五花肉,做了小半個時辰,高師傅有點等不住,最後嘗味道的時候,點了頭就走。
璃月跟著高師傅,想著高師傅來來回回也挺費時間,應是為了高粱酒,果然,高師傅打開密封的小缸,用手指頭戳了戳,嘗了味道,之後叫人把準備好的水開始加上,小半缸的高粱,再加小半缸的水,然後再密封,再等發酵幾天的。
第四天,采買的時候璃月要了鴿子,做了一道百鳥朝鳳,百鳥用白水煮雞蛋,切成四瓣,一共兩個八瓣點綴,出來的時候,高師傅覺得這菜好是好就是鴿子處理起來麻煩,棄掉了。
第五天,第六天,第七天,璃月都在想新菜。
第八天晚上,高粱酒發酵好,開始蒸餾,院子裡頭架起了製酒用的鍋蓋,木頭蓋上插著竹管子,接了好幾段,人手不夠,璃月主動幫忙在延展的竹管子上澆涼水。
這個簡單,就是不停的澆涼水,酒就慢慢出來了。
璃月自來有好奇精神,這竹管子怎麼接的,接多長,記清楚了,然後好奇酒的味道,對著嘗酒味的高師傅問:“酒好喝嗎?”
高師傅笑:“看你就沒喝過酒。”繼而用碗接了一點給璃月嘗嘗味道。
璃月聞了聞,這個酒味她沒喝過,好奇又聞了聞,皺眉,雖有糧食味道,但是是她聞不慣的味道。
就聽高師傅道:“這酒就得一口悶了,大口喝酒才香。”
璃月聽了高師傅的,沒喝過酒,當即一口悶,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,這味道燒得她五官扭曲,眉心緊皺。
一群人見狀哈哈大笑,覺得璃月的表情過於滑稽。
璃月還了碗,道:“這就是燒刀子?”
高師傅點頭,道:“怎麼樣,好喝嗎?”說完又哈哈笑了兩聲。
璃月品了品,胸口似有龍遊,後勁兒是好的,還有回淳,道:“好酒,我整個人都熱起來了。”
“這冬天有這一口子,才能過冬。”
“喝的人多嗎?”
“當然多了,你看這兒的駐軍,沒酒可不行。”
“那高師傅的跟酒樓裡的有什麼區彆?”
“酒樓裡怎麼可能用精米釀酒,好酒自也要好糧食。”
“那酒樓用什麼?”
“自然米糠混高粱了。也有小麥混高粱的,當然,都沒有我這種來的好喝。”
“哦,說來精米吃都不夠,釀酒的確在少數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一小缸酒煮了大半個晚上,到底出了五壇子酒,可叫高師傅喝幾天的,最後酒糟喂雞鴨都成。
以後她也釀給楚珩鈺,楊兼喝喝看,這種高粱酒他們應當沒喝過。
第九天,第十天,都是叫璃月做新菜。
璃月覺得不對味了,不過酒樓裡已有她做的新菜開始叫客人點,可這菜出來也沒有叫她做的,高師傅跟著徒弟們配合著就做掉了。
這照顧新人的方式也太特彆了,璃月問:“掌廚,我就一直做新菜嗎?”
高掌廚點頭,“是。”
“可?”她還沒問完,高師傅就不理她了。
璃月覺得不對味,哪有一直做新菜的,一年那麼多天,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的。第十五天,她就做了一道茶泡飯,然後說:“沒有新菜了。”
高掌廚也沒生氣,隻點了點頭。
結過第十六天,掌櫃的特意找她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