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鈺一會兒冷一會兒熱,璃月在楚珩鈺的懷裡,迷迷糊糊隻覺出了一身的汗,也不知睡到幾時,起身覺得舒服許多。
穿馬甲,裹裙子,探了探楚珩鈺的額間,還是有些燙,去廚房燒熱水,給自己擦了擦身子,換了衣服,然後再端熱水進屋,楚珩鈺好像退了燒,摸了摸他身上,也有一片汗濕,拿掉一床被子,給他擦身子。
楚珩鈺閉著眼,隻覺溫熱的帕子擦過他難受的地方,慢慢睜開眼。
就聽璃月道:“一會兒換了衣裳,繼續睡。”
楚珩鈺問:“你好些了嗎?”
璃月道:“出了一身汗,好了。”
楚珩鈺看一眼璃月,接過他手中帕子道: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好。”
璃月幫著準備好乾淨衣服,走出房門。
楚珩鈺渾身擦了擦,璃月不是近身伺候的人,他不習慣。
璃月六文錢買了四個雞蛋,晚上吃蛋羹,每人一小碗,倒了豆豉,配一碗白米飯。
中午什麼時候過的也不知道,便就漏了一頓。
第二天璃月好了,楚珩鈺也好多了,璃月去買了蘿卜,大白菜。
到底做了一道楚珩鈺愛吃的蘿卜絲餅,炒白菜。
中午吃過,半下午楊兼回來了。
熱鬨的隊伍停在他們門口,周琪瑞留了一袋穀子給楊兼道:“這一袋給你,留著明年種地。”
楊兼搬過,扛在肩頭道:“多謝。”
隊伍繼續往前,楊兼回家,將種子放去柴房,柴不多了,都見了底。
璃月見楊兼辛苦,問:“哥,餓不餓?”
楊兼問:“有什麼吃的。”
“先給你做鍋巴粥,這個快,然後炒個白菜先對付一口。”
“好。”
璃月趕緊去忙活,楊兼去楚珩鈺房裡說話。
沒多久楊兼出來質問璃月:“你怎麼照顧的,主子病了知不知道!”
語氣帶著責怪。
璃月頓覺自己那聲哥白叫了。
沉了臉,不說話。
默默做完手中的事情,就進自己屋子。
晚上,白粥配炒蘿卜,炒白菜。
這是糧食見底的征兆。
楊兼道:“明日我便去倉山做工。”
楚珩鈺沒說話。
璃月更是沒說話。
三個人默默吃完,璃月默默收拾。
次日,楊兼要出門做工,璃月也沒有吃的給他準備,楊兼喝完白粥,大早就在門口問騎馬的是不是去做工,他一起去。
好在楊兼不胖,有人帶著他一起走了。
璃月洗完衣服,出去準備冬季燒的柴,要走三裡地她知道。
借了鐮刀,包了手,有準備的出了門。
家裡捉襟見肘,青回他們更是如此,兩人便去衙門應了衙門的差役之職,他們有衙差的衣著,幫著巡邏街道,處理鄰裡糾紛,還分了早晚,晚上也要執夜,兩人輪守,當然小地方當差銀子也不高,就是抓住賊人一個有五十文賞錢,得抓很多的賊才有可觀的錢。
廢太子窮的都射鳥吃,楊兼也出去找生計,他們再這麼乾看著自然也不是辦法。
璃月力氣不大,半車蘆葦就足夠她拉的,小小的身子,拉車回家,精疲力儘。
回家倒是有粥做好,溫了,等著她。
楚珩鈺見著人回來,麵無表情道:“喝粥。”
璃月點頭,覺得楚珩鈺有長進,會主動做飯了。
白粥,什麼都沒有,煮的很濃稠,黏黏糊糊的黏嗓子,不過,比稀粥吃了有力氣。
璃月吃了兩大碗,下午就又出去了,下午又弄了一車,回家已經快天黑。
鎮口陸陸續續有人回來,就是楊兼直到天黑透都沒回來。
璃月做好的飯菜都涼了,也不見人。
楚珩鈺淡聲:“罷了,我們先吃,不用等他。”
“哦。”
還是稀粥配蘿卜白菜。
窮的想多吃一碗粥都沒了。
璃月收拾好碗筷,在門口朝著北方望了望,沒有月光,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。
忽而有些擔心,楊兼人生地不熟會不會有事?
早上將楊兼帶出去的人好像早就回來了。
很晚,楊兼都沒回來,璃月不管了,早點睡覺。
隔天一早,璃月去推楊兼的房門,屋裡沒有人氣,忙去找楚珩鈺,他正穿衣服,璃月著急道:“楊兼沒一整晚都沒回來,怎麼辦?”
楚珩鈺皺眉,想了想,楊兼的身手自保沒問題,許是有事絆住了,淡聲:“再等一兩天看看。”
“要不我去找周公子幫忙去找找人。”
“晚上再不回來,再去尋人。”
“好。”
璃月拿著剩餘的二十文,去買了點糙米,和精米,挑米的老伯見著她猜也知道遇到難處了,造了房子,又是新來的人家,稍多給了點米。
沒有菜,璃月覺得再這麼下去,一二裡地外的菜,她許忍不住要去偷了。要是偷菜叫人瞧見,以後菜被偷了,怕都會以為是她。糾糾結結之際,拿著菜刀去挑野菜了。
中午再回來,家中有熟悉的說話聲,帶著粗獷,熟悉。
再進屋,果真是陸翡這廝。
陸翡見著璃月挑了野菜回來,衣服還是流放時穿的,不免道:“你們這跟流放路上沒好多少嘛!”
楊兼推了推陸翡:“你就好了!”
陸翡比流放的時候多了一身粗衣,真也沒好多少,道:“璃月啊,那勞工真不是人乾的,天天挖石頭,搬石頭,再乾下去我手臂都廢了,你看楊兼,昨天挖了一天,晚上險些回不來,為了幾十文,真不值當。”
璃月放下手中的東西,問:“怎麼了,為什麼險些回不來?”
“山上也有人挖,時不時有落石,他差點被砸著,要不是我救他,昨天就交代在那了。”
璃月道:“這麼危險,那彆去了。”
陸翡拿出自己攢的二百文,給到璃月道:“璃月啊,我這銀子就上交給你了,叫你們也吃頓好的。”
璃月眨巴眼睛,看著手上臟臟的破布袋子,反應過來,忙扔還給陸翡:“呸,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,二白文就想找個免費丫鬟,還想有吃有喝,滾!”
“嘿!璃月啊,你這不是生分了嗎?什麼免費的丫鬟,我照應你,你照應我,大家相互照應嘛。”
璃月進廚房,不理會。
那糙米粥,下鍋,開始煮粥。
陸翡見著這些人雖然有落腳處,但是生活沒有好多少,不知道自己來沒來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