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跟上前問:“嬸子,要是買肉在哪呢?”
“哎呦,買肉你這時候晚了,今日奎二家殺豬,這時候估計好肉早都賣完了,多的沒賣完,他會挨家叫賣肉,到時候你聽著就出來看看還有什麼肉剩下。”
說著就年長的夫妻倆挑著擔子在前頭,走街串巷的叫賣肉。
“賣豬肉~~嘞~”聲音又高又長。
嬸子道:“那就是奎二家的,真是巧了。”
璃月忙上前,“大叔,還有什麼肉?”
那人忙放下扁擔,籮筐裡所剩的肉不多了,那人道:“你看看,還有半個豬頭,豬下水,豬骨頭,豬尾巴,加兩隻前腿。”
果然沒什麼好肉,豬頭做豬頭凍現在不是時候,彆的楚珩鈺好像都不吃,蹙著眉頭道:“那就豬骨頭吧,怎麼賣?”
“這便宜,二十文都給你了。”
“誒,好。”璃月爽快給錢,婦人用草給璃月綁好。
如此耽擱了嬸子一些時間,璃月連連道歉,那嬸子也沒計較,帶著璃月去她的家,然後從廚房拿出新鮮的菜,璃月問:“嬸子自己種的嗎?”
嬸子點頭:“東邊一裡地外開荒,要多少地有多少地,不怕累就成。”
“那有多餘的米麵賣嗎?”
“這個每天早上有人挨家叫喚,你缺就買點兒。”
“多謝嬸子。”
璃月把嬸子的菜包圓了,茄子,豆角,蘿卜,白菜,連帶著簸箕一起逗走,一會兒給人拿回來就成。
一早上就見璃月跑進,跑出,跑來跑去。
這點菜花了三十文錢,夠吃幾天的,還算劃算。
曬過衣服,被套,整個院子就滿滿當當的。
“賣米誒~~”
真真有人挑擔子叫賣,璃月忙去滿口看,等叫賣的到她家門口,她問:“大叔,怎麼賣?”
“小姑娘,要多少?”
璃月想了想,去廚房搬了個小米缸出來,道:“裝滿。”
那人忙道:“好,拿來吧,我來給你裝。”
滿滿一小缸,裝了四鬥米,總要一百二十文。
璃月給了錢,叫楊兼幫著搬回家。
中午生火之際,想到什麼,便就去那坐在凳子上曬太陽的容生道:“之前路上想著相互有個照應,我便一直照應著你們,你們也受著,今後這照應折算銀子,你們看可成?畢竟我們銀子有限”後頭的語氣稍稍委婉了些。
容生秒懂,問:“要多少銀子?”
璃月算著一日三餐,今日的花銷,道:“兩人每天三十文,折算一月一兩銀子,我們吃什麼你們吃什麼。”
容生進屋,跟另一個人商量,沒多久,兩人一起出來,那叫青回的道:“算上洗衣服,一月二兩。”
璃月算了算,不知道虧不虧,畢竟不賺啥錢,看了看人,點頭道:“成吧,就這一個月,現在先給一兩銀子。”
容生先給一兩,隨後進屋,包裹裡的舊衣服也拿了出來。
璃月接過衣服,銀子,道:“下午洗,我得先做飯。”
這個他們沒意見。
外頭說話聲,屋裡聽得一清二楚,楊兼沒好氣:“這人怎麼就這點骨氣。咱們也不是半點餘銀都無,犯得著理他們。”
楚珩鈺淡淡,“她圓滑的地方就是做人留一線,凡事不得罪,也不知她如何養成的性子。”
這個楊兼好像能明白幾分,宮裡動不動就被陰的事兒不少,既在宮裡幾年,怕不是養出的求生之道,笑道:“主子倒是有幾分了解璃月。”
楚珩鈺搖頭,“她心情好的時候,好懂,不好的時候吾也看不穿,不過你對她好一分,她會還你兩分,你與她一處彆叫她瞧見你虛情假意。”
“我何時對她虛情假意了,剛開始那會兒防備,這會兒我可把她當自己人看。”
“嗯,便就把她看自己人,當做親妹妹就成。”
“是。”
璃月今日燉大骨頭,一塊扇骨和根筒骨,雖然沒多少肉,但是燉起來是真香,切點蘿卜放裡頭一起燉,然後蒸點米飯,最後炒一個油燜茄子。
分了兩個湯碗,茄子也裝兩盤,她們這份便就端去了屋裡,跟一天都沒出過屋子不露臉的楚珩鈺一起吃飯。
矮桌不知何時在了床上,璃月便把飯菜端上桌,上炕沒多久,那熱意直接暖進她的膝蓋骨,她詫異:“這就是炕?”
楊兼點頭:“過冬不怕了。”
“我喜歡這個,小時候,沒衣服穿,床都是冰涼涼的,被子也是冰涼涼的,要是從小有這好東西,我還怕過冬嗎。”
說著她脫了鞋盤腿坐下。
兩根筒骨都在這個湯碗裡,她跟楚珩鈺道:“雖然沒肉,但是裡頭有髓,以形補形。”
楚珩鈺沒說話,但是夾過筒骨,用筷子挑了裡頭的髓吃,繼而淡聲:“味道不錯。”
“那你把另一個也吃了,還有骨頭上的肉雖然少,那是也是肉嘛,啃的時候雖然不雅,但是老百姓都這麼吃的。”
楊兼提醒:“璃月。”
楚珩鈺淡淡:“無妨,吾現在是百姓,你說的對。”
璃月抿了抿嘴巴,她又不是有意的,誰知道他那坎還沒過去。
吃過飯,璃月收拾洗碗,之後又去洗衣服,
下午洗了衣服曬不開,沒有竹竿子便就曬在籬笆上。
然後再進屋,楚珩鈺在看書,楊兼在睡覺,都在炕上一動不動。
璃月上炕休息,摸了摸炕,還有些溫熱。
楚珩鈺看了看璃月有些糾結,他許久沒洗乾淨了,如今到了地方,他有些難耐,可她又忙進忙出才歇一會兒。
璃月看一眼楚珩鈺,他看她好幾回,又欲言又止,想著他應是要說什麼,想一下道:“晚上洗澡,我先歇會兒。”
楚珩鈺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璃月側過身閉眼休息,沒多久呼吸平穩。
楚珩鈺看著璃月背影,這人又何嘗沒摸他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