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琪瑞帶著人走,入了巷子,走到一家還算乾淨的房子,這房子,璃月來過,恰巧就是生意做到外頭的那戶人家。
周圍有狗叫,真真是一家叫全家叫,很容易就把左鄰右舍就驚動了,這些人被番邦人嚇過,警覺的很,很快就出來瞧什麼人。
周琪瑞對著左邊一家出來的男人道:“李兄弟,張家的鑰匙可在你這兒?”
“原是周公子,鑰匙我有,我給你去拿。”
一行人,拖家帶口,跟了幾個衙差,人不少。
很快鑰匙拿來,那人問:“這些是什麼人?”
“新來的兩戶人家,明日在咱們這兒起工事,先暫住一些日子。”
“兩戶?”
“嗯,明日叫大家一起乾活。”
“誒,好。”
“你去睡吧,我把人安頓了。”
“好。”
周琪瑞開了門,進了院子,然後再去開房屋的門,就著夜光到處看看,該有的都有,最多就是多了灰塵,不過這些人本就風塵仆仆的,叫他們自己打理就是,周琪瑞把鑰匙給璃月道:“既是暫住之地,住進來什麼,搬走還是什麼樣,借用了柴火什麼的,到時候也給人家補齊了。”
璃月接過,忙道:“謝過周郎君。”
周琪瑞撓了撓頭,道:“不用客氣。”
說著要走,璃月問:“周郎君,水在何處?”
“哦,水,你跟我來。”
說著帶著璃月又出去。
兩人一同出了院子,狗叫聲聲,很是吵鬨。
沒多久到了一處井口處,道:“大家共用這一處水,整個鎮子共用六口井水,哪裡進就走哪邊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,沒事我就走了。”
“多謝周郎君,今日,多虧了你。”
“不客氣,人本就越多越好,你們來,大家多了活兒,本就有利的。”
“嗯,郎君慢走。”說著一福身。
周琪瑞點頭,走了。
璃月折身去那臨時住處,再回去,楊兼和楚珩鈺在院子一動不動,杵在那很是茫然,不知道做什麼的樣子。
衙頭道:“一共兩個炕,你們三一間,我們三一間,今日便就先將就著。”
璃月問:“什麼炕?”
“就是這兒的床,冬天睡著很暖和,明日你生火了就知道,這還是周大人少年時候想出來的,冬天真能抗冷,都不死人了。待你們有了房子,就得外出砍柴過冬了,這裡的冬雖然長,但是沒有那麼難挨的。”
如此環境璃月很陌生,但還是“哦”一聲。
去翻火折子,然後進屋看看,一個炕很大,有點像大通鋪,可以睡好幾個人的樣子,炕上有個矮桌,上頭積了灰,但不厚,應是隔壁鄰居偶爾過來看看,好在有人帶,不然貿然進來,怕也是住不進來的。
璃月見楊兼進來,把手中火折子給他道:“尋個燈來,我來稍稍清理一下,今日先將就了。”
楊兼接過,四處看了看,璃月搬下炕上的矮桌,然後去外頭拿行李,然後拿出抹布,在床上東擦擦,西抹抹,很快利索做完,楊兼也尋了燈,然後開始搬行李。
璃月開始鋪床,他們的被子臟的不能再臟,這要歇下腳,怎麼都得大清理一番。
楚珩鈺拄著木棍走進來,屋裡已收拾差不多,璃月把雞蛋給他道:“今日就先將就,明日再說。”
楚珩鈺接過,開始敲雞蛋,璃月把吃了雞蛋的另一半給楊兼道:“我二人分一個,明日我們吃頓好的。”
楊兼推過道:“你自己吃,一頓不吃也不是大事。”
不吃就算了,璃月便就不客氣,一口吃完。
三人自動選了位置,璃月便就在最邊上。
想著鑰匙在她這兒,便去外頭巡視一圈,關好院門,進屋,熄燈,開始睡覺。
頭朝外,腳朝裡,楚珩鈺又是在中間。
他白天睡過,睡不著了。
若是安定,很多事就可以著手了,楊兼想說話,因著璃月在,便就歇了心思。
細微的鼾聲很快響起,璃月偶爾有鼾聲,偶爾沒有,白日若是很累,她就會有聲,但不大。
楚珩鈺側身動了動。
楊兼知曉主子沒睡,小聲:“主子,影子可要聯係了?”
“不用。等時機。”
“主子的腿……?”
“已不妨事。”
“果真?”
“吾心裡有數。”
“那就好,主子早些歇下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