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一道神念傳入金袍男子腦海麵,他露出一絲凝重之色,他知道這是幻夜軒閣老板的指示。
他輕撫柳長風的肩膀,示意他跟隨自己。柳長風感受到金袍男子的手在自己肩上輕輕一按,不由得心中生出一絲警覺,但他知道,此時不是與他為敵的時機。
兩人走出了中階賭場,延著幻夜軒獨特的玉石長廊,逐漸朝著一個更為隱秘、更為高階的區域移動。走廊兩側的燈籠隨風輕晃,散發著柔和的光,鋪設的玉石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晶瑩剔透。
金袍男子並未與柳長風交談,他每走一步,步履都穩重而有力,每次落腳都仿佛在敲打柳長風的心跳。
柳長風雖然內心波瀾不驚,但他知道,前方等待他的,一定是更為嚴峻的挑戰。
他們最後來到了一個大門前,門頭懸掛著一塊黑金色的匾額,上書“幻夜高階”三個大字,散發著威赫的氣息。金袍男子用手在大門上輕輕一扣,不一會兒,門便緩緩打開,露出了裡麵的世界。
這裡與中階賭場大不相同,光線昏暗,但顯得尤為奢華。每一處的裝飾都透露著高貴與冷豔。賭桌前的客人,每一個都穿著華麗,每一個都流露出與眾不同的氣質。
金袍男子停下腳步,示意柳長風進去,同時低聲道:“柳公子,這裡的賭局遠不同於你之前所參與的。請務必小心。”
柳長風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踏入了這個未知的高階賭場,準備迎接新的挑戰。
高階賭場的中央隻有一張賭桌,但這張桌子的尺寸卻是其他桌子的數倍。
每一寸木質,每一道雕花,都彰顯著它與眾不同的身份。其上鋪著金紅色的綢緞,搖曳在光影間,金絲在光線下流轉,猶如真實的液體金滑過桌麵。
幻夜軒的大門再次緩緩打開,走出了一位身穿深紫長袍、背後披著一件華麗披風的男子,那正是傳聞中的幻夜軒閣老板。他的眼睛深邃如夜,步履之間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。他緩緩地走向賭桌,坐在了其中的一側。
與此同時,另一扇門也緩緩打開,走出的是另外一家賭場的老板。他身材魁梧,肩上披著白色的虎皮,與幻夜軒閣老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微微一笑,隨即後退了幾步,從門後引出一名青年。
這名青年身材修長,身穿墨綠色的細紋長袍,與他的身體線條完美契合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一頭長發,如瀑布般垂至腰間,每一縷都如同黑色的絲帶,在空氣中輕輕飄動。這名青年的名字是遊龍,傳聞中他是那家賭場的最強賭者。
他的眼眸似乎藏有無儘的深淵,他沉靜而又危險,仿佛任何與他為敵的人都會被他所吞噬。
遊龍微微低頭,與幻夜軒閣老板的目光交彙了一瞬,然後走到了賭桌的另一側,坐了下來。
柳長風則與他相對,心中不禁為即將開始的賭局緊張起來。
幻夜軒的閣老板輕輕掃了一眼青楓賭場的老板,微笑著說:“聽聞青楓賭場近來聲勢浩大,贏得了不少賭客,想必是你的手段高超。這次派出遊龍與我們的柳長風對決,不知你打算用什麼來賭?”他的話語雖然帶著微笑,但眼中卻隱隱透出一絲戲謔。
青楓賭場的老板冷哼一聲,回答:“幻夜軒也是赫赫有名,可在我看來,隻不過是皮毛而已。今天,我要用青楓賭場的名譽與你賭上幻夜軒的未來。至於遊龍,他是我青楓賭場的最大籌碼,相信柳長風在他麵前不過是螻蟻而已。”他話語尖銳,帶著一絲挑釁,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一幕。
“哼! 那便拭目以待”。幻夜軒閣老板冷哼一聲,又重新座回位置上。
兩位賭場老板的話語間充滿了火藥味,仿佛隨時都會引發一場大戰。在場的眾人都能感受到兩人之間濃烈的敵意,空氣仿佛凝固了,沉悶而又壓抑。
正當兩位賭場老板言辭鋒利、火花四濺之時,一個清脆而又悠揚的聲音響起,打斷了二人的對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扇雕花木門,隨後,一個身影緩緩步入眾人的視線。
她是一位中年女子,但年華似乎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極少。
她身材修長,妖嬈得仿佛是從畫中走出的女子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種不可言喻的魅力,與她身上的華服和寶石更顯得她嫻靜高貴。一步步走到賭桌前,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。
“現在,請雙方賭客上場。”她的聲音如同樂曲中的琴音,即使是簡單的幾個字,也帶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。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柳長風和遊龍都站起身來,走到賭桌兩邊。兩人的目光交彙在賭桌上,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堅定與自信,仿佛他們都相信自己會是這場賭局的勝者。
中年女子微微一笑,望著麵前的兩位年輕選手,充滿期待。她的目光猶如靜謐的湖麵,但其下卻隱藏著深不見底的睿智。手指輕輕掃過前方的賭桌,她的聲音再次響起,如泉水般清澈:“我是此次比賽的裁判,名為易瑤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此次比賽,我們采用回合製。比試的內容便是看誰能在最短時間內,破解對方的賭具所施展的手法,或者得分高於對手,分數最高為三十分。每人都有自己的策略和本領,相信這將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。”
在場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,緊張地盯著她。易瑤眨了眨眼,輕輕垂下的睫毛在那一刹那仿佛掩住了她所有的情感,當她再度抬起眼時,繼續道:“比賽總時辰為四個。在這四個時辰中,各位選手可選擇中途休息、或是離場。但要記住,無論你們如何選擇,所有的時間都會算入這四個時辰之內。”
柳長風與遊龍相互對視,兩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那不言而喻的決心。隨著易瑤的話音結束,整個高階賭場似乎都變得更加靜謐,隻等待著這場比賽的開始。
易瑤站在桌前,兩邊是代表幻夜軒和青楓賭場的兩位年輕選手,她的嘴角輕輕上揚,帶著幾分神秘和期待地宣布:“我宣布,賭技大賽現在開始!”
話音剛落,她從懷中取出四根細長的香,它們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她輕巧地將香插入賭桌中央的香爐裡,輕輕點燃。
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她臉上,與她身上的服裝和首飾相互輝映,仿佛仙子下凡。
那四根香,如同時間的流沙,每燃燒完一根,就意味著過去了一個時辰。
隨著香火冉冉升起,門後走出兩位身穿素白衣裙的小女童。
她們臉頰紅潤,眼中閃著天真的光芒,手中托著精致的盤子,上麵放著各式各樣的賭具。她們稚嫩的腳步輕輕走到桌前,分彆將盤子擺放在柳長風和遊龍的前方。
柳長風輕輕握住賭具,心中默念,而遊龍也是神情專注,兩人似乎都已進入了各自的狀態。而在座的眾人,則是屏住呼吸,準備見證一場前所未有的賭技較量。
在氛圍凝重之中,易瑤的雙手合十,指間藏匿了一枚黑漆漆的骰子。
眾人目光隨之聚焦在她的掌中,心知這是比賽的關鍵所在。
她的氣息平緩,深吸一口氣,驟然間靈力湧動,那骰子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輕輕飄起。
短暫的停頓後,易瑤猛地向空中一拋,骰子如離弦之箭飛旋而起,劃破長空,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墜落,穩穩地落在遊龍的賭桌前。
眾目所睹,那骰子上清晰地顯示出了四點。
“遊公子。”易瑤聲音如春風般溫柔,但眼神裡透露出對比賽的嚴肅,“請你用桌前的賭具施展四次。接著,再將其拋給柳公子。柳公子的任務便是解讀遊公子施展的賭技,並嘗試打破其手法或使得自己的分數超越遊公子。”
遊龍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,顯然已經有了籌碼。而柳長風則靜靜地注視著骰子,仿佛未看透其中的奧秘。
遊龍輕輕拿起麵前的賭具,是一串閃閃發光的七色玉珠。
珠子們相互碰撞,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。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,似乎想從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中捕捉些許線索。
他先是雙手環抱,兩眼微閉,仿佛與賭具進行了某種神秘的交流。隨後,他瞬間靈力湧動,右手持賭具急速旋轉。隨著每一次的旋轉,賭具上的玉珠便亮度加倍,仿佛被某種力量引導,逐漸展現出一副複雜的圖案。
完成四次施展後,遊龍緩緩地將賭具推向桌子中央。每一個玉珠都有規律地閃爍,彷佛在述說著他的策略和心意。
柳長風沉默地凝視著桌前閃爍的賭具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。
那串玉珠所透露出的複雜圖案要複雜得多,這讓他感到一絲棘手。這是一個與普通賭局截然不同的挑戰,一個真正考驗賭技與智慧的戰場。
他的目光微微下移,落到了自己左手的印記,一枚複雜的印記靜靜地鐫刻在手掌,它時而發亮,時而黯淡,仿佛與他的心情息息相關。
“看來,又得靠你了。”柳長風輕聲自語,對著那印記說道。那印記是他與某種強大力量存在的聯係,每當他麵對巨大的挑戰時,他都會依賴這個印記的力量。但每一次使用,都意味著他要為這份力量付出一定的代價。
他深吸了口氣,然後緩緩地伸出左手,當左手的那道印記觸碰到那賭具時,他的靈魂仿佛被拉入了某個空間冰冷刺骨的地方,接著眼前逐漸變得模糊,直至消失不見。
突然,柳長風的身體輕微一顫,他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仿佛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在控製他的身體。一個深沉、古老的聲音從他的嘴巴裡發出:“小子!到最後還不是要來求老夫?”
那是柳長風體內的靈魂體——一位古老的存在,擁有超越常人的賭技與洞察力。他看著眼前的賭桌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你就先在那片空間好好待著吧,接下來看老夫的。”靈魂體的話,似乎是對被他暫時禁錮在體內的柳長風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