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健的反應,讓鄭青雲知道,他應該是把自己的建議聽進去了。
言多必失,他也沒有再說什麼,跟孫健轉了一圈之後,便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個旅店。
這種農村的地方,酒店賓館什麼的就不要想了,有個旅館還算乾淨,就已經要燒高香。
鄭青雲躺在床上,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,恍若夢中。
雖然還不到二十四小時,可是自己卻仿佛經曆了一生,昨天還在憤怒的要曝光顧婉瑩和楊東方,可今天卻已經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幸好。
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。
腦子裡努力想著今天的一切,鄭青雲漸漸進入了夢鄉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,他七點鐘便醒了過來。
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又續了一天的房錢,鄭青雲這才邁步出門。
在早餐店吃了兩個包子,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豆腐腦,他便來到了鄉政府。
剛要上樓,就看到黃振奇也走了進來。
“黃主任,早上好。”
鄭青雲一臉笑容的對黃振奇打著招呼。
官場的雪山草地,歇在半路上的永遠比勝利到達彼岸的多,不管任何時候,對任何人,鄭青雲都告誡自己,一定要提高警惕。
“喲,小鄭同誌啊。”
黃振奇似乎是剛看到鄭青雲,頓時和藹的問道:“早上好,聽說是你昨天救了馬書記的孫子?”
官場上沒什麼秘密,鄭青雲昨天做的事情,早已經在有心人當中傳遍了。
“沒有,就是湊巧了。”
鄭青雲似乎有點不好意思,摸著腦袋說道,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得意。
他雖然很想表現的沉穩一點,但畢竟自己如今才二十出頭,如果表現的太有城府,不是什麼好事情。
人要在恰當的時候,做恰當的事情。
一個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大學生,機緣巧合救了縣委副書記、組織部長的孫子,就應該是這樣的反應。
“哈哈哈,那也是你的功勞。”
黃振奇笑了笑,貌似無意的問道:“對了,你們怎麼想著去小北屯的啊?”
“彆提了。”
鄭青雲心中一動,馬上反應過來這家夥是在套自己的話,便開口說道:“抓到人之後,我就報警了,派出所孫所長給鄉長和馬書記都打了電話,馬書記來了就要修理那個人販子,被孫所長攔住,說是得帶回派出所審問。”
說到這裡,鄭青雲聳聳肩:“到了派出所,馬書記表明身份,問那人販子還有沒有同夥,那家夥一聽馬書記自報家門,就嚇傻了,忙不迭的招了,說自己要揭發檢舉……”
聽著他的講述,黃振奇若有所思。
他是接到了楊東方的電話,讓他打聽一下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,原本還以為是鄭青雲在其中上躥下跳,結果沒想到,居然隻是那個人販子為了立功把同夥給供出來了。
想到這裡。
黃振奇便對鄭青雲說道:“要不說還是年輕人機靈,上個網居然能碰到人販子。”
“運氣好。”
鄭青雲得意的說道:“馬書記還說了,要幫我請功呢!”
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
黃振奇笑著點點頭。
兩個人來到樓上,黃振奇對鄭青雲道:“剛好,我帶你去辦一下入職手續吧,順便認識一下咱們政府辦的同事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
鄭青雲連忙點頭。
畢竟名義上他現在是借調到鄉政府辦公室的,自然要跟同事們熟悉一下。
很快。
黃振奇帶著鄭青雲來到辦公室。
“大家停一下啊。”
看著辦公室裡的六個人,黃振奇笑著說道:“這位是鄭青雲,小鄭同誌,雙齊大學畢業的,以後擔任孫鄉長的聯絡員,大家歡迎。”
“歡迎。”
“歡迎。”
幾個人站起身,紛紛鼓掌。
黃振奇又給鄭青雲介紹了一下這幾個人。
年紀最大的,是鄉政府辦公室副主任秦東峰,剩下的兩男三女都是普通科員,年紀都在三四十歲左右。
鄭青雲反倒是最年輕的。
幾個人寒暄了一番之後,鄭青雲跟他們交換了一下電話號碼,便跟著黃振奇去辦了入職手續。
期間走了幾個鄉政府的直屬部門,跟各部門的領導都認識了一下,交換了號碼。
這些都是他以後要打交道的人,當然得儘快熟悉。
最後。
他們來到了孫健的辦公室。
“鄉長。”
黃振奇笑著對孫健說道:“我剛剛帶著青雲同誌認識了一下鄉裡的同誌們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出人意料,孫健的臉上沒有笑容,隻是平淡的點點頭,隨即對黃振奇說道:“老黃你忙去吧,青雲你收拾一下,跟我去縣委開會。”
“是。”
鄭青雲連忙點頭。
“對了,帶著身份證,去縣委組織部報個到。”
孫健又想起來一件事,對鄭青雲說道:“馬書記已經跟市委組織部和雙齊日報那邊打過招呼了,你不再是借調,而是走特殊人才的名義調到咱們縣委組織部,再派到鄉政府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
鄭青雲一愣神,他是真的沒想到,馬援朝竟然有這樣的力度。
旁邊的黃振奇也是羨慕不已。
要知道。
現在不少人為了一個政府部門的編製簡直都要擠破頭。
可鄭青雲倒好,機緣巧合救了馬援朝這位縣委副書記、組織部長的孫子,竟然直接完成了從事業編到公務員編製的轉變,真是運氣好到家了!
隻能說運氣這個東西,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。
“還有個事情。”
孫健看一眼黃振奇,隨意的說道:“馬書記周末要請咱們吃個飯,你到時候彆回市裡,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的,我記住了。”
鄭青雲微微點頭道。
“鄉長,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黃振奇這時候,開口對孫健說道。
“去吧。”
孫健點頭,擺擺手讓他離開。
聽到這句話,黃振奇一愣神,隨即轉身便離開了孫健的辦公室。
他覺得哪裡不對勁,孫健對自己似乎有點疏遠了。
要知道,平時如果去縣裡開會的話,他要麼帶著自己一起去,要麼囑咐自己在鄉裡盯著點其他的黨委成員。
可今天居然什麼都沒說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