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消息,是她花重金買下兩條熱搜,另一條熱搜的配文,是最慘原配妹妹林妍,配圖還是她精心挑選顧時宴跪在搶救室外的背影。
這樣一來,她那個好姐姐就徹底消失不見,她也能名正言順的嫁入顧家。
“時宴,現在時間緊迫,姐姐的事情已經被曝光出來,想要把熱搜壓下去也不可能,不如趕緊聯係一下律師,把姐姐的遺產處理好。”
顧時宴瞬間頓悟,“妍妍,你說的對,當務之急得把那些事情處理好。”
這幾天沉浸在悲傷裡,如今堅定了活下去的想法後,他必須安排人手把公司裡麵最好的律師叫過來。
沒多久律師趕到,他吩咐道:“把林小姐的所有資料,包括手裡麵的所有財產全部都查一下。”
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他不希望發生任何意外。
林姝已經沒了,為她處理好後事,他也該投入到新的生活裡了。
“顧總,林小姐提供的轉賬記錄。”律師的聲音將他扯回現實,平板電腦上密密麻麻的銀行流水刺痛瞳孔。
最後一行轉賬日期是林姝出事的第三天,彙款方赫然是林氏集團控股的公司。
律師推了推眼鏡,"根據林姝女士婚前協議,若其意外身故,名下七十二項專利將自動轉入顧氏科研中心。"
他頓了頓,"但林家今天上午提交了新的遺囑公證副本。"
"立即啟動反並購程序!"顧時宴的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。
“林家實在可惡,連林姝的遺產都要轉移。”顧時宴打翻玻璃杯,“再怎麼說我也是林姝名義上的丈夫,林家真是欺人太甚!”
玻璃碎片濺到一旁的林妍的腳邊,她驚呼著護住肚子後退,後腰卻撞上櫃角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不要亂動。”顧時宴衝過來扶她,卻被抓住手腕按在胎動的位置,"感受到嗎?寶寶在害怕。"
跳動的生命讓他渾身僵硬。
林妍趁機將淚痕蹭在他胸口:"今早律師說姐姐有棟彆墅,花園裡種滿藍色鳶尾,你記不記得求婚時,你說過要帶姐姐去雪山?"
這句話像淬毒的銀針,精準刺入顧時宴最隱秘的傷口。
他想起林姝彌留之際攥著的雪山明信片。
"林家連死人都不放過,還有什麼事是他們乾不出來的。"他咬緊後槽牙說道,卻沒注意到林妍偷偷刪除手機裡房產中介的短信。
屏幕最後一條顯示:"已按您要求,用林姝女士名義購入彆墅,栽種藍色鳶尾已完成。"
“林妍,你也是林家人,你說那些人怎麼能絕情到這個地步。”顧時宴扶起林妍,摸著她的臉頰滿眼的憐惜,“還是你好,你跟其他的林家人不一樣。”
“我人都是你的了,你是我未來的丈夫,肯定是為你著想呀。”
顧時宴握住她的手,落下一吻。
“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,林家的人遲早會把林姝的所有財產全部都吞並了,我得想點辦法。”
他認識林姝多年,她的那些客戶以及財產他都了如指掌。
既然林家的人想要爭奪,那他絕對會死磕到底,不能讓林嘉讚這時候撿了大便宜。
顧時宴漸漸握緊拳頭。
……
海邊彆墅中,護士正貼心照顧床上的女人,慘白的皮膚上滿是被劃傷的痕跡,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。
強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林姝的意識。
她眯著眼睛,恍恍惚惚看向周圍,睫毛顫動時感知到窗簾縫隙漏進的黃昏。
儀器規律作響的聲音像隔著層水幕。
她試著動了動手指,發現手指被儀器夾住,冰涼的藥水順著血管流入體內。
護士在旁邊整理的藥箱,默默歎氣:“這麼漂亮的大美人,到現在都沒醒來,怕是要變成植物人。”
她剛一轉身,發現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,手中的藥箱不自覺地打翻。
“小姐,你醒了,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?”護士來回檢查幾遍,確認沒有問題後阻止了她要起身的動作,“小姐,你快躺下,我去把你要見的人叫來。”
要見的人?
林姝剛一動,隻覺得頭痛欲裂,眼前發黑。
"沈老爺,沈太太,小姐醒了。"護士驚喜的呼喊穿過樓道,白大褂衣角擦過門框帶起一陣風。
林姝沒有理會護士的舉措,隻是呆愣愣地望著天花板,回憶起跳崖那天顧時宴的一直望著林妍的模樣,心中不由地痛起。
忽然聽見紛亂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姝姝!爸爸媽媽總算等到你醒過來了。”
沈母眼底浮著血絲,雖然皮膚保養得宜細嫩但看著憔悴許多,“你這一躺就是半個月,真是嚇壞媽媽了。”
林姝張了張嘴,喉嚨像被砂紙磨過。
她從沒想到第一次見到親生父母竟會是自己躺在病床上。
她實在是對不起大家,哪怕想要開口說話,都一時半會兒做不到。
沈父沉默地站在床頭,戴著翡翠扳指的手掌重重按在桌凳上,“那個叫顧時宴的,這麼對我們家姝姝,就該讓他償還。”
“一個毛頭小子,我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!”
沈父查過顧時宴信息,公司開設不到三年,根基沒穩固,總是靠著一些尾門邪道來維護公司運營。
“不一心想著對我們姝姝好,竟搞些亂七八糟的,這種人也配管理公司。”
林姝被親身父親的一番話逗笑,隻是嗓子實在不舒服,無聲的笑了笑。
一旁的沈逸,向來端方溫柔,此刻卻是滿身的疲態與無助。
"為什麼要做傻事?"沈逸心疼至極地摸了摸她的臉頰。
她有些慚愧,當初那些綁匪是她讓哥哥找來的。
本來隻是想要通過綁匪試探顧時宴,結果差點把自己的小命也搭到裡麵。
她正要開口解釋,卻被沈逸攔住,“我都明白,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理解你。”
“這次就當過去了,下一次可不能再乾出一樣的事情。”
沈母的眼淚滴在她手背上:"以後不許再提那混小子,媽媽給你找最好的醫生,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完全恢複。"
“是我當哥哥的不對,讓妹妹受苦了。”
林姝搖搖頭,她不怪他。
在她有生之年能知道還有如此關心自己的家人,已經覺得是萬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