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餘暉灑滿青陽穀。
林蕭一行人馬不停蹄,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。
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山穀,而是隱蔽在一處高坡上,居高臨下,觀察著穀內的情況。
穀底,青山軍的營地,一片喧囂。
一麵繡著“青山”二字的大旗,在風中獵獵作響,張牙舞爪。
青山軍的士兵們,成群地圍坐在篝火旁,大口喝酒,大塊吃肉,放肆地調笑著,打鬨著。
一群衣衫襤褸的女子被捆綁著,發出淒厲的尖叫和哀嚎。
青山軍的士兵們,一個個凶神惡煞,肆意玩弄,發出陣陣獰笑。
“大哥,這小娘們真夠味兒!”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,一把撕開一個女子的衣服。
“哈哈,老子就喜歡這種調調!”另一個漢子,端起一碗酒,一飲而儘,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。
“等攻下青嵐縣,老子要好好享受一番!”
“哈哈!青嵐縣那幫慫包,根本不夠咱們塞牙縫的!”
“就是,一群廢物!”
“等咱們攻下青嵐縣,男的全部殺光,女的全部留下,讓她們給咱們生娃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青山軍的士兵們,肆無忌憚地談論著,言語中充滿了對青嵐縣的輕蔑和不屑,仿佛青嵐縣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。
遠處,林蕭等人將青山軍的暴行儘收眼底,一個個怒火中燒。
“這幫畜生!”王建咬牙切齒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,將這幫人碎屍萬段。
“蕭哥,咱們動手吧!”孫明德也是一臉怒容,眼中充滿了殺意。
“不急。”林蕭擺擺手,示意眾人稍安勿躁。
他仔細觀察著青山軍的營地,雖然青山軍人數眾多,但真正有戰鬥力的,隻有陳永勝帶領的那一千核心人馬。
而其他的,都是裹挾的流民,戰鬥力低下,不堪一擊。
“富安,明德,王建,你們三個,等會跟在我身後。”林蕭轉頭對三人說道。
“蕭哥,放心吧,我們一定跟著你,殺光這幫畜生!”張富安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“嗯。”林蕭點點頭,又對一千縣兵說道:“你們,等會跟著我一起衝鋒。”
“大人…我們…”一千縣兵,麵麵相覷,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不安。
“怕什麼?”林蕭冷哼一聲,“有我在,你們怕什麼?”
“可是…青山軍有兩萬人啊…”一個縣兵小聲說道,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!”林蕭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,“放心吧,這一戰,咱們必勝。”
“你們記住,等會跟著我衝,不要掉隊,明白嗎?”
“明…明白…”縣兵們雖然心裡還是沒底,但看到林蕭自信的表情,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。
“至於你們。”林蕭看向那三千新兵,“等青山軍潰敗,你們再上去圍剿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三千新兵,聽到不用打頭陣,頓時鬆了口氣,一個個連忙點頭。
林蕭也不指望這幫人能有多大用處,隻要他們能幫忙收拾殘局就行了。
“好,準備行動!”林蕭大手一揮,下達了命令。
“駕!”
他輕喝一聲,雙腿一夾馬腹,黑豹如同一道黑色閃電,向著青陽穀衝去。
孫明德、張富安、王建三人,緊隨其後。
一千縣兵,也邁開腳步,跟在林蕭身後,向著青山軍的營地衝去。
“殺!”
林蕭一聲怒吼,聲震九霄。
“殺!”
一千縣兵,也跟著齊聲呐喊,聲音雖然沒有林蕭那麼響亮,但也氣勢十足。
此時,青陽穀中央最大的營帳內,依舊熱鬨非凡。
十幾條漢子,圍坐在一起,大碗喝酒,大塊吃肉,劃拳猜令,好不快活。
上首位置,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。
他身高八尺,膀大腰圓,滿臉橫肉。
一條刀疤,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,幾乎將整張臉劈成兩半,猙獰恐怖。
此人,正是青山軍的首領,陳永勝。
他左手抓著一隻烤羊腿,右手端著一碗酒,吃得滿嘴流油,喝得滿臉通紅。
“兄弟們,乾!”陳永勝舉起酒碗,大聲吼道。
“乾!”眾人齊聲應和,舉起酒碗,一飲而儘。
“大哥,等攻下青嵐縣,咱們可就發財了!”一個獨眼漢子,放下酒碗,諂媚地說道。
“那是當然!”陳永勝得意地大笑,“青嵐縣那幫慫包,根本不值一提!”
“等老子攻下縣城,要讓那狗縣長跪在老子麵前,舔老子的腳趾頭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眾人哄堂大笑,紛紛附和。
“大哥,聽說那狗縣長的夫人,長得那叫一個水靈,跟天仙似的!”另一個瘦高個漢子,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。
“嘿嘿,老子早就打聽清楚了!”陳永勝獰笑著說道,“等老子攻下縣城,第一個就要把那小娘們抓來,好好享受一番!”
“大哥威武!”
“大哥霸氣!”
眾人紛紛拍馬屁,營帳內氣氛更加熱烈。
“報!”
突然,一個嘍囉兵衝進營帳。
“什麼事?”陳永勝眉頭一皺,不悅地問道。
“大…大…大哥,不…不好了!”嘍囉兵上氣不接下氣,結結巴巴地說道,“有…有人…殺…殺過來了!”
“什麼?”陳永勝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,“有人殺過來了?有多少人?”
“一千…”
“一千?”陳永勝笑得更厲害了,“就一千人,也敢來送死?”
“弟兄們,走,出去看看,是哪路神仙,這麼不長眼!”
陳永勝放下酒碗,抓起一把鬼頭大刀,大步走出營帳。
其他人也紛紛起身,抄起家夥,跟著陳永勝走了出去。
陳永勝走出營帳,一眼就看到,遠處,一匹黑色的駿馬,如同一道閃電般,向著這邊衝來。
馬上,一個身披黑色重甲,手持青龍偃月刀的男子,威風凜凜,殺氣騰騰。
在他身後,一千名縣兵,緊隨其後,呐喊著衝殺過來。
“就這點人?”陳永勝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簡直是自尋死路!”
“來人,給我上,把他們全部剁成肉醬!”陳永勝大手一揮,下達了命令。
“殺!”
青山軍的嘍囉們怪叫著,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,像一群餓狼般撲了上去。
他們人數眾多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頭。
山穀外,那三千新募的縣兵看著眼前景象,一個個臉色煞白。
青山軍黑壓壓一片,像螞蟻一樣湧過來,少說也有一兩萬。再看林蕭這邊,才一千來人,這仗怎麼打?
“咱們還是彆往前湊了,等會兒見勢不妙,趕緊跑!”一個新兵哆哆嗦嗦地問旁邊的人,手裡的長矛都快握不住了。
“對對對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”旁邊幾個人也紛紛附和,顯然都打起了退堂鼓。
“那個…咱們就這麼跑了,不好吧?畢竟是縣長大人招咱們來的…”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新兵,猶豫著說道。
“呸!縣長大人?縣長大人都快病死了!還管咱們死活?”一個尖嘴猴腮的新兵不屑地說道,“再說了,法不責眾,咱們這麼多人,一起跑,誰能把咱們怎麼樣?”
這群新兵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一個個都做好了逃跑的準備。
他們甚至開始盤算著,等會兒往哪個方向跑,才能更快地逃離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