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村口,人頭攢動,熱鬨非凡。
村民們自發聚集,為林蕭送行,場麵比過年還隆重。
“蕭哥,一路順風!”
“蕭哥,早去早回!”
“蕭哥,我們在村裡等你凱旋!”
村民們熱情高漲,七嘴八舌地喊著,臉上洋溢著自豪和期待。
顏若曦、顏若彤、林嫂子、張婉清、王嬸子幾人站在人群前,眼眶微紅,依依不舍。
“夫君,你要小心。”顏若曦輕聲叮囑,眼神中滿是擔憂。
“蕭哥,我們在家等你。”林嫂子也柔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舍。
“少爺,你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嚴靜、嚴素素兩姐妹也眼巴巴地望著林蕭,小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林蕭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麵孔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放心吧,我會的。”林蕭笑著說道,“你們在家好好等著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護衛隊的成員們,一個個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,都想跟著林蕭去縣城。
“蕭哥,帶上我吧!”
“蕭哥,我也想去!”
“蕭哥,讓我們跟你一起去殺敵!”
林蕭環視一周,最後目光落在孫明德、張富安、王建三人身上。
“明德、富安、王建,你們三個跟我走。”
“其他人,繼續留在村裡,由村長統一管理,加強戒備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道,聲震四野。
林蕭點點頭,翻身騎上黑豹。
“出發!”
一聲令下,黑豹撒開四蹄,向縣城奔去。
孫明德、張富安、王建三人緊隨其後。
……
青嵐縣城,城門口。
宋清和早早地等候在此。
看到林蕭等人到來,宋清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林義士,你可算來了!”宋清和滿臉笑容,熱情地說道。
“大人。”林蕭翻身下馬,拱手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宋清和扶起林蕭,“走,咱們進城再說。”
宋清和領著林蕭等人,進了縣城。
到了縣衙,宋清和把林蕭請到大堂。
縣衙大堂,文武官員,分列兩旁。
“諸位,這位就是林蕭,林義士!”宋清和向眾人介紹道,“林義士剿滅黑刀會,救了楓林鎮,立下大功!”
“如今,青嵐縣也麵臨著危機。我請林義士出山,就是為了保衛青嵐縣,保衛百姓!”
“從今天起,林義士就是咱們青嵐縣的兵馬總管,統領全縣兵馬!”
“你們要聽從林義士的指揮,不得有誤!”
“是,大人!”眾官員齊聲應道。
“好!”宋清和點點頭,轉頭對林蕭說,“從今天起,這一千縣兵,還有那三千新兵,都交給你了!”
“多謝大人信任。”林蕭拱手道。
青嵐縣衙,兵馬司校場。
塵土飛揚,呐喊震天。
林蕭站在高台之上,俯瞰下方正在操練的士兵。
一千縣兵,勉強還算有些精氣神,但那三千新募的壯丁,就隻能用“烏合之眾”來形容了。
隊列歪歪斜斜,步伐參差不齊,手中的長矛更是如同燒火棍一般,毫無殺氣。
“大人,這…這能行嗎?” 兵馬司的李校尉擦著額頭的汗,一臉憂色。
他原本以為新來的兵馬總管會帶來什麼妙計,結果一來就搞這種基礎操練,實在是讓人心裡沒底。
林蕭眼神平靜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練兵如練刀,不磨不利。地基不穩,樓閣再美也是空中樓閣。”
李校尉不敢再多言,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指揮。
林蕭心裡清楚,指望這群人短時間內脫胎換骨,那是癡人說夢。
但基本的陣型和服從命令,卻是必須的。
亂世將至,他的依仗,是自己,是黑豹,是那一身遠超常人的體質!
操練持續了一上午,士兵們累得氣喘籲籲,怨聲載道。
林蕭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,反而提高了要求,聲音洪亮如鐘:“今日加練一個時辰!誰敢偷懶,軍法處置!”
校場上頓時哀嚎一片,卻沒人敢真正停下動作。
林蕭的眼神,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刀,掃過之處,令人膽寒。
傍晚,林蕭離開校場,徑直去了縣衙最好的鐵匠鋪。
看到林蕭進來,為首的老鐵匠連忙放下手中的活,迎了上來,滿臉堆笑:“林大人,您怎麼來了?可是有什麼需要小的效勞的?”
林蕭開門見山,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:“我要打造兵器和護甲。”
“大人請說!” 老鐵匠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第一樣,青龍偃月刀。” 林蕭頓了頓,緩緩吐出幾個字,“重一百八十八斤。”
“什麼?!” 老鐵匠驚呼一聲,手中的鐵錘差點掉在地上, “一百八十八斤?!大人,您不是在開玩笑吧?這…這還是刀嗎?簡直就是鐵疙瘩啊!”
其他鐵匠也紛紛圍了上來,麵麵相覷,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。
“是啊大人,這麼重的刀,誰能使得動啊?恐怕拿都拿不起來吧!”
林蕭麵色不變,沉聲道:“我能用。你們隻需按照我的要求打造便是。”
老鐵匠看林蕭神情嚴肅,不像是開玩笑,心中雖有疑惑,但也不敢再多問,隻能硬著頭皮應道:“是…是,大人。”
“第二樣,馬甲。” 林蕭繼續說道,“要全包式的,重五百斤。”
鐵匠們再次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。五百斤的馬甲?這馬是用來騎的,還是用來壓死的?
“大人…這…這馬甲…是不是太重了?馬匹恐怕承受不住啊!” 老鐵匠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我的馬能承受住。” 林蕭淡淡道,“你們照做便是。”
“第三樣,我的盔甲。” 林蕭指了指自己,“要全身覆蓋,包括頭盔、護胸、護臂、腿甲等等,總重一百五十斤。”
這一下,鐵匠們徹底懵了。加起來快一千斤的裝備,這位林大人是天神下凡嗎?
“大人…您…您確定要打造如此沉重的兵器盔甲?” 老鐵匠再次確認,聲音都有些顫抖了。
林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,“我再說一遍,按照我的要求打造!材料用最好的精鐵,務必堅固耐用。時間…越快越好!”
“是!是!是!” 鐵匠們連連點頭,再也不敢質疑林蕭的要求。
林蕭交代完之後,便離開了鐵匠鋪。他知道這些兵器打造起來絕非易事,但時間緊迫,他必須爭分奪秒。
就在林蕭厲兵秣馬之時,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氛,正在青嵐縣城蔓延開來。
茶館酒肆,街頭巷尾,人們議論紛紛,話題隻有一個——青山軍。
“聽說了嗎?青山軍已經連破三鎮了!官兵根本擋不住!”
“可不是嘛,我有個親戚從南邊逃難過來,說青山軍所到之處,燒殺搶掠,簡直就是一群土匪!”
“哎,這世道真是要變天了!聽說縣長大人都急病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。”
“縣長大人要是倒了,咱們青嵐縣可就完了!”
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,城中人心惶惶,不少富戶已經開始收拾細軟,準備逃離青嵐縣。
縣衙,後院。
宋清和麵色憔悴地躺在床上,氣息奄奄。郎中剛剛診治過,說是憂思過度,心火攻心,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痊愈。
裴雪衣坐在床邊,細心地替他擦拭額頭的汗珠,眼中充滿了擔憂。
“老爺,你感覺怎麼樣了?” 裴雪衣柔聲問道。
宋清和虛弱地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:“夫人,我恐怕…恐怕撐不住了…青山軍…青山軍勢如破竹…青嵐縣…危矣…”
“彆說胡話!” 裴雪衣語氣帶著一絲責備,但更多的是心疼,“你會好起來的!林義士不是來了嗎?他武藝高強,一定能守住青嵐縣的!”
宋清和苦笑一聲,眼神黯淡:“話是這麼說,可……青山軍勢大,咱們這點人馬,怕是擋不住啊!”
裴雪衣沉默了,她也知道宋清和說的是實話。兩萬大軍,對於一個人口不過數萬的小縣城來說,簡直就是滅頂之災。
“咳咳…” 宋清和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色更加蒼白。
裴雪衣連忙扶起他,輕輕拍著他的後背,眼中充滿了悲傷和無助。
城外,官道上。
一眼望不到儘頭的流民隊伍,如同長龍般緩緩移動。他們衣衫襤褸,麵黃肌瘦,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麻木。
老弱婦孺,互相攙扶,步履蹣跚。青壯年人,麵色沉重,沉默不語。
他們都是從被青山軍攻破的城鎮逃出來的難民,家園被毀,親人離散,隻剩下苟延殘喘的力氣,想要逃往更安全的地方。
“爹,我們這是要去哪啊?”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,拉著父親的衣角,聲音稚嫩而虛弱。
父親眼神空洞,茫然地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…不知道…能走到哪算哪吧…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。
遠處,青山軍的旗幟,在風中獵獵作響,仿佛死神的鐮刀,正在一步步逼近。
青嵐縣,風雨飄搖,危在旦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