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帶著嚴靜、嚴素素往村裡走,流民們跟在護衛隊身後。
一進入村子,這些人像是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,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。
“乖乖,你們看那秧苗,綠得都快滴油了!”一個流民指著田地,聲音都在發抖,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長勢這麼好的莊稼。
“這算啥,你們看那大輪子,沒人推自己就能轉,把水都引到田裡去了!”另一個流民更誇張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這玩意兒比戲法還神奇。
“你們看那些牛,膘肥體壯的,比地主老爺家的還金貴!”
“快看天上!那金色的鳥是在指揮其他鳥嗎?太神了!”
流民們一路走一路驚歎,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。
他們原本以為,青山村就算沒被搶,日子肯定也過得緊巴巴的。
可眼前這景象,比年畫裡的還喜慶!
田裡的秧苗綠油油的,像一塊巨大的綠毯子,風一吹,跟波浪似的,好看極了。
一條小河繞著村子流,大水車吱呀吱呀轉著,把水引到田裡,滋潤著莊稼。
田裡,十幾頭牛正甩著尾巴吃草,那叫一個悠閒!
一匹黑馬,在田埂上溜達,那毛色,油光水滑,肌肉疙瘩一塊塊的,一看就不是凡馬!
更邪乎的是,這馬額頭上還鼓了個包,跟傳說裡的獨角獸似的!
這哪是村子啊,這是蟠桃園吧!
嚴靜和嚴素素也看傻了,小手緊緊攥著衣角,生怕一鬆手,這美景就變成泡沫消失了。
“少爺,這……真是咱們以後要住的地方?”嚴靜聲音都變了,帶著幾分不確定,這比夢裡還美好。
“是啊,這就是青山村,以後,這就是你們的家。”林蕭笑著說,聲音很溫柔,像春風一樣。
“家……”嚴靜和嚴素素小聲念叨著,眼神裡有迷茫,也有期待,這字眼,太奢侈了。
她們多久沒聽過這個字了?記不清了,好像從爹娘沒了之後,就再也沒聽過了。
林蕭帶著兩姐妹回到家。
“夫君,你回來啦!”顏若曦和顏若彤迎上來,看到林蕭身後跟著兩個陌生的小姑娘,有些疑惑,“夫君,這是……”
“她們叫嚴靜、嚴素素,以後就住咱家了。”林蕭簡單解釋,“爹娘都沒了。讓她們在家裡乾點活。”
“啊……”顏若曦一聽,心都軟了,這年頭,孤兒寡母的,太難了,“這也太可憐了……”
顏若彤也明白了,看著嚴靜和嚴素素說:“你們好,我是顏若彤,這是我姐姐顏若曦,這是林嫂子。”
“少…少夫人好。”嚴靜和嚴素素怯生生地說,“林嫂子好。”
“快進來,彆站著。”林嫂子也過來,拉著兩姐妹的手進了屋。
“餓了吧?先吃點東西。”顏若彤說著,就去廚房忙活了。
飯菜很簡單,一碗米飯,一盤炒野菜,還有一盤……肉!
嚴靜和嚴素素眼睛都直了,盯著那盤肉,口水像瀑布一樣往下流。
多久沒見過肉了?怕是過年都沒吃過吧!她們甚至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道了。
“吃吧,彆客氣。”顏若曦笑眯眯地給她們夾菜。
嚴靜和嚴素素對視一眼,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肉,塞進嘴裡。
“嗚……”兩姐妹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太好吃了!這肉香的,能把舌頭吞下去!
她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!
兩姐妹再也忍不住,狼吞虎咽地吃起來。
顏若曦、顏若彤、林嫂子看著她們,心裡都不是滋味。
這世道,太亂了,孩子遭罪啊。
“慢點吃,彆噎著。”林嫂子給她們倒了水。
嚴靜和嚴素素一邊吃,一邊點頭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這眼淚裡,有感動,有心酸,也有幸福。
她們終於不用挨餓了,終於有家了!
吃完飯,嚴靜和嚴素素搶著收拾碗筷,打掃衛生,這活兒她們熟。
“少爺,少夫人,這些活我們來就行。”嚴靜說。
“是啊,少爺,少夫人,你們歇著。”嚴素素也說。
她們很懂事,知道自己是來避難的,不能白吃白住,得乾活,乾很多活。
……
張富安家,午飯也擺上了桌。
張富安從櫃子裡摸出一壇酒,倒了一碗,滋溜一口,美得直哼哼,這小日子,賽神仙。
“這日子,舒坦!”張富安感歎,“外麵亂成啥樣了,都吃不上飯。咱村呢,頓頓有肉!這都是蕭哥的功勞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張婉清也說,“蕭哥真是個好人!”
“那是!”張富安一拍大腿,“要不是蕭哥,咱村能有今天?”
“對了,婉清,你這穿的啥?咋還透肉呢?”張富安突然注意到張婉清的腿,眼睛都直了,這婆娘,今天咋這麼勾人?
“這…這是絲襪。”張婉清臉一紅,像熟透的蘋果。
“絲襪?”張富安更懵了,“啥玩意兒?”
“這……這是蕭哥送我的。”張婉清聲音跟蚊子似的,頭都快低到胸口了。
她把給林蕭送水的事兒,跟張富安說了。
“哦,這樣啊。”張富安一愣,哈哈大笑,“蕭哥這稀奇古怪的玩意還真多!”
“當家的,你…你說啥呢?”張婉清臉更紅了,這老不正經的。
“我說啥了?”張富安笑眯眯地說,“這玩意兒,蕭哥喜歡看,你就多穿給他看!”
“當家的,你……”張婉清又羞又氣。
蕭哥兒,似乎很喜歡我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