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明德和幾個壯勞力手忙腳亂地把老虎捆在木棍上,準備抬回村裡。這大家夥少說也有五百斤,抬起來累得眾人直喘粗氣。
“等等!”孫明德突然站住,盯著地上的痕跡。
“咋了明德哥?”張富安問。
孫明德蹲下身,仔細觀察地麵,眉頭越皺越緊:“不對勁,你們看這裡。”
眾人圍過來,隻見地上有一堆新鮮的糞便,還冒著熱氣。
“這不就是老虎屎嗎?咱不是把老虎弄死了?”吳強不解。
孫明德搖頭:“這坨糞便比剛才那坨新,而且…”他指著不遠處的樹乾,“你們看那樹皮,有新鮮的爪痕。”
樹皮上五道深深的爪痕,像被刀子劃過一樣,滲著樹汁。
“這…”眾人麵麵相覷。
孫明德臉色鐵青:“恐怕不止一隻老虎,這山裡還有另一頭!”
“什麼?!”所有人如遭雷擊,剛才的喜悅蕩然無存。
“嗷——!”
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從密林深處傳來,嚇得眾人汗毛倒豎。
“不好!”林蕭臉色一變,猛地轉頭。
密林深處,兩點綠光閃爍,像兩盞幽靈燈籠。
“跑!”吳強聲音變了調。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一道黃黑相間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,從密林中猛撲而出!
這是一隻比剛才那隻還大的猛虎,體型碩大,身長近三米,虎須根根如鋼針,血盆大口張開,露出尖銳獠牙,腥臭撲鼻。
“救命!”一個柳溪村的漢子剛喊出聲,老虎已到跟前。
“砰!”
老虎前爪一拍,那漢子胸口凹陷,鮮血狂噴,倒飛出去,撞在樹乾上,當場氣絕。
“啊!”眾人驚恐大叫,四散奔逃。
老虎咆哮一聲,尾巴橫掃,宛如一根鋼鞭。
“啊!”一聲慘叫,又一個柳溪村的漢子被掃中,肋骨斷裂,倒在地上嗷嗷慘叫。
“畜生!”林蕭怒喝,舉弓搭箭。
老虎卻快得出奇,一個閃身躲過,朝人群撲去。
張富安摔了一跤,回頭一看,老虎血盆大口已對著自己,腥臭的虎息噴在臉上。
“完了!”張富安眼前一黑,腦中閃過妻子張婉清的臉,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張富安慢慢睜開眼,眼前景象讓他魂飛魄散。
林蕭不知何時衝了過來,手裡抓著一把鋼叉,猛地刺向老虎!
老虎騰空撲來,正好撞在鋼叉上,鋼叉深深刺入老虎腹部。
“噗!”
老虎血如泉湧,滾燙的鮮血噴濺在林蕭和張富安臉上、身上,散發著刺鼻腥味。
“嗷——!”
老虎淒厲哀嚎,瘋狂掙紮,前爪亂抓,在林蕭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。
林蕭咬緊牙關,雙臂肌肉繃緊,如同鋼鐵,死死握住鋼叉,不讓老虎掙脫。
“呼!呼!”林蕭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青筋暴起,臉漲得通紅。
“一起上!弄死這畜生!”孫明德大喊,舉著大砍刀衝上去。
眾人回過神來,紛紛拿起武器,一擁而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鋼叉、長矛、砍刀,雨點般落在老虎身上。老虎嘶吼著,掙紮幾下,終於不動了,瞪著銅鈴大眼,死不瞑目。
場麵一片狼藉,血腥味彌漫,兩具屍體橫躺,一片死寂。
林蕭鬆開鋼叉,後退幾步,大口喘氣,汗水浸透衣衫。剛才雖然表麵鎮定,實際上他緊張得要命。
若不是五倍體質,他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力氣,刺穿老虎的皮肉,更彆說控製住這頭發狂的猛獸。
“林…林蕭哥…謝謝你…謝謝你救了我…”張富安渾身發抖,跪在地上,眼淚鼻涕一起流。
“彆哭了,站起來,沒事了。”林蕭抹了把臉上的虎血,伸手把張富安拉起來,“你要是死了,婉清一個人咋辦?”
張富安點點頭,眼淚汪汪的,喃喃道:“林蕭哥,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,這條命是你的,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!”
“行了,彆肉麻了,咱們把老虎處理好,帶回去吧。”林蕭拍拍張富安肩膀。
“林蕭哥,你真是…神了!”孫明德瞪大眼睛,一臉崇拜,“你這力氣…這膽量…這反應…簡直…”
“這…這哪是人啊?”吳強喃喃自語,“這得是天神下凡!”
林蕭沒說話,心裡卻在苦笑。要不是係統給的五倍體質,他哪來這麼大力氣?老虎可不是鬨著玩的,那力道,足以把普通人撕成碎片。
“蕭哥,你胳膊受傷了!”張富安指著林蕭胳膊上的傷口。
林蕭低頭一看,胳膊上幾道血痕,雖然不深,但還是疼得厲害。
“沒事,小傷。”林蕭撕下衣角,簡單包紮了一下。
“蕭哥,今天要不是你,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!”孫明德感慨,“你這箭法,這力氣,這膽量,咱們村有你,那是祖上燒了高香!”
眾人紛紛點頭,看向林蕭的眼神,充滿敬畏和崇拜。
“行了,彆說了,趕緊把這兩頭老虎處理好,早點回村。”林蕭擺擺手。
“對對對,趕緊處理,彆讓老虎肉壞了,這可是好東西!”張富安回過神來,連忙幫忙。
兩具老虎屍體被綁在木棍上,眾人輪流抬著,往山下走去。
“蕭哥,這兩頭老虎,加起來得有一千多斤吧?”張富安估摸著。
“差不多,這可是一筆大財富,老虎皮、老虎骨、老虎肉,哪樣不值錢?”孫明德笑得合不攏嘴,“這回咱們可發了!”
林蕭笑了笑,沒說話。這兩頭老虎,確實值不少錢,反正老虎全身都是寶。
“蕭哥,你打算怎麼分這兩頭老虎?”吳強小心翼翼地問。之前他可是說柳溪村要拿七成呢,現在看著林蕭的表情,他心裡有些忐忑。
林蕭看了吳強一眼,想了想:“兩村平分吧,咱們青山村一頭,你們柳溪村一頭。不過,死去的兩個兄弟,得從你們那頭裡拿出一部分,給他們家人當撫恤。”
“這…這太客氣了…”吳強沒想到林蕭這麼大方,本以為林蕭會多要些,畢竟是他殺死了兩頭老虎,“林蕭哥,你這人…真是…大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