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暖玉暗想,平昌王妃這麼說,是因為平昌王和江氏都在跟前吧。
她且將事情記在心裡,到時再安排。
吃飯時,一家人閒聊,說著今日的收獲。
江氏的活尤其多,因為她和女兒李思萱挖了一大堆的草藥。
而其他人,隻在做事,卻變不了現。
平昌王妃淡淡瞥她一眼,沒理她。
平昌王的愛妾有了本事,他心情自然好,說著接下來的安排。
“下午,老大老二老三,你們幾人跟我去山腳下,看看荒地,準備開荒種地。”平昌王看了眼三個兒子說。
世子李景明,一向聽平昌王的話,父親不管怎麼安排,他都聽從,“是,父親。”
二公子一向敬愛大哥,李景明同意,他也沒有意見。
老三李景晨則說,“父親,怎麼開荒?咱們工具有嗎?”
這把平昌王問住了。
“沒有工具,就用……鐵鍬吧。”平昌王指了指靠在山洞口的三把鐵鍬說。
三公子李景晨頓時泄氣了,連碗裡的粥也忽然不香了,一下一下地攪拌著,“這得挖到什麼時候去?我看到村裡人都用牛兒犁地。爹,你想辦法借頭牛兒來吧,牛兒犁地快。”
平昌王瞪了他一眼,“為父借得到牛兒,還用得著你們幾個小子?沒牛,就這麼挖!”
“放心吧,三哥,不隻你們三人乾活,還有爹也會一起乾活的,是吧,爹?皇伯父當年在禦花園種了好幾畝的菜地,都是他一鏟子一鏟子親自挖出來的,爹也不會比皇伯父差的,是吧,爹?”李暖玉笑眯眯說。
聽到她又搬出了先皇,平昌王要強的心,一下子被激怒了。
“你爹我怎麼可能比他差?絕無可能!”平昌王冷哼一聲,冷毅的目光掃向三個兒子,“快吃飯,吃了飯跟我下山去!”
老父親都要親自乾活了,當兒子們的自然沒啥好說的了。
哥仨一起悶聲點頭,“知道了,父親。”
大家吃好了中飯,略休息了會兒,又開始各自找事情做起來。
三郡主李瓊玉嫌棄大郡主李韻玉剛才煮的粥不夠稠密不好吃,主動說要燒晚飯的粥,一會兒會去挖點野菜回來。
李韻玉求之不得。
她正不想燒飯呢,她現在想去挖草藥。
因為剛才李思萱吃飯時,和江氏不停地說著賺了錢要買什麼。
這讓一向心高氣傲,喜歡將其他姐妹們比下去的大郡主李韻玉無法接受。
她決定,一會兒跟著江氏母女去挖草藥!
以她的聰慧,她不可能比李思萱挖得少。
看著她挑釁的目光掃向李思萱,李暖玉暗暗揚唇,很好,又一對競爭對手產生了。
有了競爭,才有動力。
“大姐想挖草藥,我一會兒幫你找幾樣,你比對著照著挖。”
“多代幾樣,我挖得快。”李韻玉驕傲地揚了揚唇角說。
“好說,我多挖幾樣給大姐。”李暖玉忍著笑點了點頭。
她找了根略粗一點的棍子,依舊削成小鏟子狀,給李韻玉做挖掘工具。
李韻玉接在手裡,馬上行動起來。
因為她看到,江氏母女,已經走進樹林裡,開始尋起了草藥。
另一邊,平昌王也帶著三個兒子,帶著工具往山下走去。
鐵鍬隻有三把,不夠父子四人分,李景明將自己的鐵鍬給了平昌王,他便拎起借來的斧頭。
李暖玉給兩個孩子喂服了口服液後,也跟著父子四人往山下走去。
為了不讓大家追問藥水的來曆,她將口服液藥瓶中的藥水,倒入碗裡,喂給兩個孩子喝。
沒有奶粉,每天隻吃糙米粥和野菜,長期下去,兩個孩子會發育不良。
好在她空間的藥品足夠多。
她找了兒童補藥,每天定量給他們補充服用。
到了山腳下。
平昌王看著一大片荒蕪的野草地,激動地朝世子李景明說,“老大,若是全部開荒出來,本王就在此建一座大宅子,一座不遜於平昌王府的大宅子!”
跟著走來的李暖玉,聽到他的豪言壯語,忍不住搖搖頭,“爹,先將荒地開出來再說吧。”
平昌王府的大宅子,是京城僅次於皇宮的府邸。平昌王現在做事挑肥揀瘦,飯都吃不飽,還蓋京城那樣的大宅子?
夢裡蓋吧!
“爹,這塊地,目測有二三十畝,以我們現在的能力,種不了這許多地,先開荒畝出來,種了糧食買了更多的工具,再開荒剩下的。”李景明說。
“房子也要蓋,就在這兒蓋。”平昌王指著山腳邊的地說。
“是,開荒地和蓋宅子,同時進行吧。”李景明點頭。
規劃好,李景明帶著兩個弟弟,行動起。
荒地裡長了些小雜樹,李景明提了斧頭,去砍雜樹。
二公子三公子和平昌王,負責割草。
但平昌王幾時做過這等粗活?跟小媳婦進洞房一樣扭扭捏捏,手裡的鐵鍬使不出三兩力。
但看到村路上走來了村裡人,平昌王馬上放下鐵鍬,背著手站立,裝起了監工。
李暖玉氣笑了,朝平昌王大聲說,“爹,想想你的大宅子!你再這麼閒站著,彆說京城大宅子了,你連農戶的小宅子都蓋不起!大伯父在地下也會嘲笑你不如他!他可是親手種了好幾畝地啊!”
這下又激怒了平昌王。
他不能容忍沒有大宅子,不能容忍比先皇差!
“你閉嘴!我自會乾活!”平昌王朝李暖玉瞪了眼。
心說這個小女兒,生下來三歲才開始講話,人人都說可能是個啞巴。可現在,這哪像個啞巴?這分明是個喇叭!
沒完沒了地吵他!
腦仁都疼了!
但,平昌王還是怕羞,他不敢在荒地邊挖土,便走到中間去。
以草為牆遮擋著他的身子,就沒人看到他在做粗活。
這一點,又沒瞞過李暖玉。
李暖玉拍了拍手,大聲說,“二哥,三哥,爹,你們不如來個比賽吧,我給你們一人分一塊地,誰先乾完,誰先回去休息!”
三公子最愛比賽,即便從沒贏過彆人,“這個主意好!”
二公子嘲笑他,“老三,你定然是我的手下敗將!”
“絕無可能!死老二!”李三公子冷笑一聲,大步朝李暖玉走來,“三妹,怎麼分?”
二公子也停了挖土,等著李暖玉給他分任務。
隻有平昌王一個頭兩個大,“分什麼分的?快乾活了,耽誤事兒!”
他繼續渾水摸魚,站在雜草叢裡,東挖一下,西挖一下。
李暖玉笑了笑,“爹不同意劃分任務做事,是不是害怕輸給了哥哥們?”
“才不是!”
“那就比賽啊!”李暖玉大聲說。
“我來分!”三公子李景晨,用鐵鍬在路邊挖了個坑,“以此為界限!”
接著,他走了二十步遠,又挖了個坑,“這是一人的任務!”
又接著,他劃分了同樣大小的兩處地。
“爹,從路旁一直往前挖地,誰到前方的小樹那裡,誰先回家休息。”李暖玉指了指前方說。
那處小樹到路邊隻有兩丈左右遠。
“好,就這麼安排,比賽開始了!”三公子李景晨,興衝衝選了塊地,開始挖起來。
他挑的那塊地,已經被他和二公子挖了一些。
平昌王看到了,馬上過來說,“老三,我是一家之長,我得排一號,這塊一號地,歸為父!”
三公子撓撓頭,“行行行,讓給爹了,真是,這也搶我的?”
二公子自覺地選了二號地。
老三選三號地。
李暖玉當起了監工,“快乾活,我給你們尋野雞蛋!”
她往荒草裡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