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夜巡邏是從淩晨十二點,直到早上六點下班。
還是那輛吉普車,不過開車的是王風,胡勇偷懶,躲在了後麵坐。
一輪殘月逐漸向西落,王風開著車從十隊到二十隊,巡邏了兩遍。
王風將車停在膠站邊,回頭看了眼胡勇,說道:“組長!咱們休息一下吧。”
胡勇看了眼手表,已經淩晨兩點,便點了點頭,然後下車活動身體。
我本以為王風這個時候會有所安排,隻是沒想到,他什麼都沒有說,也跟著下車活動身體。
我有些狐疑的眉頭微皺,想了想,也許是時間還沒有到,所以王風這才沒有安排。
想明白這點,我也就沒有多想,跟著下車活動。
胡勇走過來丟了根煙給我,自己也點上一根,抽了幾口,笑著詢問:“怎麼樣!第一次上夜班還習慣嗎?如果困了,可以到車上睡一會。”
接過點上,我抽了幾口,看著胡勇笑道:“後半夜雖然有些困,但還能堅持。”
“唉!年輕就是好啊,精神充足,不像我們上了年紀,精神不夠了。”
胡勇笑著感慨一句,其實他年紀不大,也就三十出頭,屬於正當壯年,之所以那樣說,也就是開個玩笑而已。
王風走過來,笑著接話:“組長!少交點公糧,精神就充足了。”
“去的你!小孩子懂什麼,等你結婚後,就知道什麼叫身不由主了。”
聞言,胡勇笑著將煙頭彈向王風,然後沒好氣的罵了一聲。
王風閃身躲過飛來煙頭,笑嘻嘻湊了過來,然後跟胡勇開始討論起女人。
胡勇這家夥也是喜歡討論這些話題,緊接著,兩人便有說有笑,開始說得哪個連隊姑漂亮,哪個少婦屁股大。
我剛開始還聽不明白王風說胡勇交公糧是什麼意思,緊接著,聽見兩人討論女人,最後這才明白過來。
見兩人聊得火熱,我苦笑一聲,也沒有說話,聽著聽著,我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劉婷跟堂嫂的身影。
然後在心中暗暗比較,看兩人誰身材更好,模樣更俏。
“三點了!膠工已經開始割膠,咱們加緊巡邏吧。”
胡勇看了眼手表,然後起身看著我跟王風叮囑一聲。
“王風!我來開車吧。”
見王風朝駕駛室走去,胡勇說道。
王風點點頭,然後坐到了後麵,我依舊坐在副駕駛。
啟動車子,胡勇先是十隊膠林巡邏,這回車子開得很慢,不像剛才王風那般,車子開得很快。
隨著膠工開始割膠,膠林中燈光閃爍,原本冷清清的膠林,也變得熱鬨起來,時不時就有說話聲回蕩在夜空。
我看著車窗外膠林閃爍的燈光,心裡在想,堂嫂在那片膠林,此刻是不是也在邊割膠邊跟彆人聊天。
大約二十分鐘左右,吉普車離開十隊,朝下一個連隊膠林而去。
“十一隊跟十八隊地理位置特殊,靠近公路,所以也是發生偷膠最多的兩個連隊……”
一路上,胡勇不斷跟我講解二隊負責巡邏的十個連隊情況。
我邊認真聽,邊點頭,很快,我們就巡邏了一遍十個連隊。
胡勇將車子停在十一隊膠林,然後說道:“四點半了,咱們就在這裡休息半個小時,五點在巡邏一遍也就到時間下班。”
說著,他就率先下車,就在我也剛想要跟著下車時,坐在後麵的王風突然伸頭過來說道:“炎峰!等會我拖住胡勇,你找個借口進入膠林,然後往南邊走,見到幾個水桶,你就將全部水桶提到公路上放在路邊就行……”
“桶裡裝的是什麼?”
聞言,我低聲詢問。
聞言,王風有些不耐煩的說道:“彆問那麼多,你負責將幾個水桶提到公路上放在路邊就行,其餘的你就彆管了……”
“哼!如果你不告訴我水桶裡裝的是什麼,我不會乾。”
聞言,我轉頭看著王風,表情變得嚴肅,聲音冷冷的說道。
王風麵色一寒,冷聲威脅道:“炎峰!你之前已經答應我了,所以就算不想去,那也要去,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“王風!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?”
我大有深意的看著王風,眼中滿是輕蔑,語氣不屑的詢問。
王風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,眼神冷冷盯著我,怒聲詢問:“炎峰!我最後再問你一遍,到底去還是不去?”
“你不說清楚水桶裝的是什麼,我絕對不會去。”
此刻,我已經有些懷疑王風說的水桶裡麵裝的是膠水,所以他不說清楚,我是絕對不會去乾那種偷膠水之事。
見我態度那麼堅定,王風怒火中燒,不過想到答應李達的事情。
最後,想了想,強忍怒氣,看了眼車外的胡勇,低聲說道:“水桶裡裝的是膠水,不過你放心,膠水不是偷的,而是膠工自己收的,目的就是想要運出去賣掉。”
雖然將真相說了出來,但他還是有所隱瞞,找了個借口敷衍。
不過他的話,我還是不相信,想了想說道:“這件事我不乾,你還是找彆人吧。”
“炎峰!之前你都已經答應了,現在不乾,你叫我找誰。”
王風怒聲嗬斥,氣得雙眼冒火。
如果今晚不能將我前去,那他將無法向李達交代,弄不好,還會被李達教訓一頓。
“王風!我之前答應你的是,隻要不乾傷天害理的事情,我就能答應,但是現在事情牽扯到膠水,那我就不能答應了。”
“炎峰!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王風咬牙切齒看著我,聲音冷冷的說道。
站在外麵的胡勇見我跟王風還沒有下車,不由好奇的走近看看什麼情況。
剛好聽見王風那句話,臉色一沉,冷聲詢問:“王風!你想乾嘛?”
“組長!我在跟炎峰說笑呢。”
聞言,王風臉色變得非常快,上一秒還陰冷盯著我,下一秒就變成一幅討好的樣子,笑嘻嘻的回答。
胡勇當然不會相信他的話,看著我詢問:“炎峰!王風是不是說什麼威脅你的話了?”
我搖了搖頭,並沒有將王風的事情告訴胡勇,然後下車去,不再搭理王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