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新林隻是這樣想了一下,還不能確定,也不敢確定。
因為他也不敢將欺壓葉仲南兄妹的這個事情給他老媽說,老媽的脾氣可想而知。
哪怕他早已結婚生子,把老媽惹毛了還是對他照打不誤。
魏夫人非常的擔憂,她再次通過不斷自省,確實自己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
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,她相信自己的教育能力。
不管了,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。
魏夫人揪起孔新林,“兒子,為什麼要讓你回住宅,也是為了如果咱們母子找不到事情的根源,就去求咱孔家列祖列宗。”
說起這個,孔新林是抗拒的。他小時候不懂事,偷偷地溜進祠堂偷吃供果,被老媽打得狠,讓他心裡有陰影。
除非每年不得不進祠堂祭祖的那幾個日子,孔新林貿然是不會進祠堂的。
可孔新林實在是拗不過他老媽,被強逮進了祠堂。
“快跪下,好好地誠心求列祖列宗庇護咱們渡過難關。”魏夫人又嚴厲地說道。
孔新林心裡發怵,顫顫巍巍地跪下,耳邊聽著老媽不停地念著求列祖列宗保佑的話。
他為什麼發怵,因為他總是腦海裡浮現著老媽拿棍棒打他,就因為進來裡偷了個果子。
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誠心求祖宗保佑。
祖宗們早就駕鶴西行,能保佑他個屁呀?孔新林在心裡麵想著,忽然異相生。
桌上一排排木頭牌子嘩啦啦地劇烈抖動起來。
“糟了糟了,老祖宗生氣了。”魏夫人失聲喊道。
“老媽快跑,地震了!”孔新林第一時間這樣反應,就要去扶老媽逃出去。
“震個鬼呀,你個不孝子!”
一個白胡子老頭杵著拐杖,從桌後麵繞了出來,然後他高高舉著拐杖,一棍子就給孔新林敲了下來。
母子倆呆愣了半天,還是老媽反應過來,“祖父,您老來了。”
孔新林被那一棍子敲得石化了,被他老媽一巴掌拍醒,“還不快拜見你太爺?”
太爺?什麼太爺?我的個天哪!我就說這祠堂不能隨便進。
孔新林終於反應過來,剛才牌位抖動,是把列祖列宗氣的,然後派了太爺出來顯靈了。
他嚇得連忙跪下磕頭,作為一個有著高學曆的人,從來不相信玄學,可此時,不得不相信,所以他冷汗直冒。
“太……太爺,您老怎麼上來了?”
他太爺又一棍子敲了過來,“你這狗東西你還好意思問?還不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”
“我沒有,我不是。”都到這個份兒上了,孔新林還要嘴硬。
“你這個刺頭,都把你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給氣出來了,你還不承認?
那位汐郡主是你能得罪的嗎?你三番五次地埋汰汐郡主的兄長,你想我們孔家團滅嗎?”
孔新林突然明白了,連太爺都是這樣說了,老媽的酒廠裡出事兒,到他今天牙疼到打屁出醜。那可能真的是得罪了兄妹倆。
“太爺,我這兩天是收拾了一對兄妹倆,但是跟你口中的什麼郡主又有什麼關係?”
他太爺氣得抖起來,拐杖都拿不穩了。
老媽上前補刀,劈裡啪啦的幾巴掌扇了過來。
“好你個臭小子,我剛才反複問你做了些什麼事兒,你不承認,原來你在外麵給老娘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!”
他太爺又輪番上陣,指著孔新林破口大罵。
“你以為我們上上下下努力積攢功德是為了什麼?還不是為了讓我們孔家昌盛繁榮,但是真的經不住你這個不孝子這樣亂整!家門不幸啊。
我到了下麵,費了老鼻子的勁兒才謀到一個鄉紳的位置,本來說這樣的好日子可以過上很久很久,結果今天上頭的人把我罵得狗血淋頭,說我家不孝子敢惹汐郡主生氣。
下麵如今人人過上好日子,有飯吃有衣穿,還不是因為汐郡主帶來的福氣,如果你不趕快給汐郡主道歉,讓她不要再怪罪我們孔家,不然我鄉紳的位置就不保了。
在下麵沒一點地位,我拿什麼庇護你們這些不孝後代?”
孔新林聽得雲裡霧裡的,什麼鄉紳的,什麼郡主的,這就是火沒有落在他腳背上,不知道痛。
隻有魏夫人才明白老祖宗說的什麼意思,因為她辛辛苦苦經營的酒廠,大部分酒釀出來成了水,損失慘重。
錢財都是小事,魏夫人最擔心的是這樣倒黴的事情不是涉及財產,而是人身安全。
她怎麼就養出個這麼氣人的玩意兒啊?
魏夫人越想越氣,忍不住上來就要再打。
突然孔新林的電話響起,讓魏夫人心驚肉跳,一股不祥的預感撲麵而來。
孔新林接了電話,他老婆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,“老公不好了,今天帶彬彬去遊樂園玩,他從過山車上摔下來,現在警察都出動了,怎麼都沒找到彬彬。”
“什麼?不是吧!老婆,你說清楚點!”
老婆的電話裡雜音很大,聽得出來電話那頭很多人,非常吵,現場一片混亂,孔新林再想問清楚一點,就隻聽到老婆情緒不穩定,一直在哭。
如果說,剛才火星子沒落在他腳背,他無法感同身受,那現在恐懼,排山倒海的壓了下來。
“冰冰,我的兒子,怎麼辦怎麼辦?”都要急哭。
孔新林如熱鍋上的螞蟻,一下從蒲團上站起來,在祠堂裡走來走去又急到跳,一遇到大事,他完全沒有章法了。
他太爺暴喝一聲,“看吧,都是你小子惹的禍,現世報啊!而今眼目下你慌有求的用?咱們三人趕緊去找汐郡主跪下求原諒。”
他太爺就差沒有吼出來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怕更加刺激到這不孝子孫。
魏夫人也是這樣想的,連忙讓兒子冷靜,雖然孫子出事了,她也很慌,但是做了那麼多年的生意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
如今她是孔家的當家人,更應該穩住,不得讓幾個小姑子看笑話。
孔新林回過神來,“對對對,我們快去找那對兄妹倆,一定有辦法的。”
他知道現在老婆正在現場,他過去也無濟於事,還不如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
然後他一拍頭,哭喪著臉,“哎呀,太爺!我都不知道葉仲南兄妹倆住哪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