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委們都來自申城各大酒店的頂級廚師。
他們曆來不太看得上這民間自發的廚神大賽。
由於出場費蠻高的,今天就來做做樣子嘍。
他們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。
那個土豆餅店主廚小夥子還不錯,去年他就是拿到大賽的第1名,今年就走走過場,讓他蟬聯吧。
雖然評委們是這樣想的,但是當葉仲南的拉絲土豆餅和秋葵土豆餅端上來的時候,他們被這兩種土豆餅魔幻般的香味給誘惑了。
評委們不約而同地伸向了這兩種土豆餅。
口齒留香,如美妙的音律可繞梁三日,這股攝人心魄的香味,直通他們的天靈蓋。
我的天哪,這世間居然有如此美味。
好多人突然流下了眼淚,終究是自己淺薄了,以為當了酒店的頂尖大廚就覺得是不可一世了?
原來世間都是這山還有那山高,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
而且是這小夥子最早就製作出來的土豆餅,本來以為他的土豆餅已經涼了,會影響口感。
可端上來的時候,土豆餅依然是很鮮熱的,這小夥子年紀輕輕是如何做到的呢?
評委們相視一看,心裡已經有了決斷。
接下來,有葉仲南的這兩種土豆餅,金玉在前。
其他所有廚師的土豆餅都是糟粕在後。
但迫於品嘗環節,每款參賽作品都必須品嘗到,所以他們硬著頭皮把所有土豆餅都淺嘗了個遍。
忍著惡心,差點都吐了。
於是第一輪以葉仲南勝出,陳旭僅排在第二,其他炸鍋的那些人自然是被淘汰了。
他們在離場的時候,都衝向葉仲南的操作台。
沒想到這破鐵鍋還能煮出如此新鮮好吃的土豆?不敢相信,終究是他們輕敵了。
他們懷著不甘,想去觸摸鐵鍋。
徐永芳伸出炒飯勺狠狠地拍腫了這些人的手,被打手的人也知道他們忍不住犯了行規,鍋對於廚師來說是多麼的重要。
當然不能亂摸了。
但他們也不甘心就此離去,決定留在場外繼續觀看。
第二個項目開始了。
製作自己一樣自己最拿手的好菜。
接下來是準備環節。
觀眾們在評委們品嘗過土豆餅後,他們心裡就躍躍欲試了,好想吃那兩個品種的土豆餅啊,可惜都沒有觀眾點評環節。
如果真有,那麼多人都想吃,怎麼吃得到呢?
所以說比賽方根本就沒有設置觀眾試吃點評。
此刻,觀眾們饑腸轆轆。
小明一個手勢,光大街的街坊鄰居們自發性地開始了推廣環節。
涼麵、鹵菜、缽缽雞、各種小點心,在觀眾場外圍開始擺起小桌子。
其他店鋪的人看著牙都酸了,這特瑪又是什麼騷操作?
觀眾們突然聞到了味道,因為現在比賽是準備環節,沒有什麼看頭,他們呼啦啦地衝向了那些桌子。
光大街的居民們開始大肆宣傳。
“來來來,這是我們光大一條街的美食。”
“買得了吃虧,買不了上當,都來嘗嘗,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“光大老街出品保你滿意!”
觀眾們正好肚子餓的饞蟲要起義鬨事,吃下這些美食,安撫了饞蟲。
光大街幾個字,再次牢牢地刻在了他們的心坎。
因為光大街的居民們帶的東西有限,所以隻是以品嘗形式售賣限量版的。
食客們差點把桌子都擠翻了。
還好有江小白,黑子、金毛等主持秩序,他們長得凶神惡煞,鐵塔般的身材,才控製住了局麵。
還好,場內比賽第二輪正式開始了。
觀眾們又回到了場外。
現在留下的廚師都算是精英吧,但今天殺出來的黑馬實力太強,很多人都熄火了,沒有了再爭頭籌的鬥誌。
唯有陳旭心中不甘,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他老祖宗禦廚爺爺傳下來的泰安魚。
這是在他哥哥的筆記本上學來的。
陳旭的小助手開始殺魚收拾魚了。
趁這個空當,他去關注現在離他很近的葉仲南。
葉仲南的助手徐永芳,摘選蔬菜忙而不亂,那手法就跟一個鄉村擺宴席的普通大媽那麼鬆弛。
令他氣憤的是,葉仲南居然又拿出了一個折疊桌子,桌上放了一杯清茶,他坐在折疊凳上慢慢地品著。
陳旭怒了,這就是廚師嗎?一點兒沒有生於廚師對自己廚藝的認真對待。
由於隔得太近,葉仲南瞥了一眼陳旭。
那個眼神在說:關你何事?
陳旭感到自己被挑釁了,狠狠地收回目光,他一定要做好泰安魚。
葉仲南這邊所有的蔬菜食材都切配準備好了。
所有人就見他又開始洗手操作。
隻見他修長白皙的手快速翻飛著,大家此時才看明白,原來他要做鐵鍋亂燉?
我的天呐!這可是最家常的,看似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烹飪方式。
要是下過廚房,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操作得來的。
在場的人都以為葉仲南要做什麼大餐,比如說佛跳牆之類的,結果他卻選擇了做鐵鍋亂燉。
太不可思議了!
就見葉仲南非常淡定地開始,肉類他選擇的是五花肉,蔬菜是土豆、茄子,豆角,白菜,
然後扔下了一些常見的配菜,粉條豆腐等。
這些食材在大鐵鍋裡,加上適量的水和調料,然後開始燉煮。
陳旭又看不下去了,他認真在製作泰安魚,旁邊的葉仲南就跟沒事兒一樣,隨便亂整。
這簡直就是侮辱了廚神大賽!
葉仲南哪管陳旭彎彎腸子怎麼想的?他繼續淡定地操作。
他已經把食材全部丟進去以後,然後蓋上了鍋,等著裡麵的食材慢慢地燉著。
鐵鍋的速度比平常普通鍋要快上很多倍,又不至於讓食材變得過火。
就喝一杯茶的時間,裡麵的東西都燉入味兒了。
葉仲南看到土豆泥還剩了很多,然後隨手做成了餅子,揭開鍋貼在了鐵鍋上。
那一瞬間,香味竄了出來。
評委席上的主廚們都伸長了脖子,我去,他在做貼餅,想著想著,他們的口水就滴了下來。
這也太失態了吧?他們趕緊扯了紙巾,擦去嘴角的口水。
當葉仲南再次掀開鍋的時候,所有人聞到鐵鍋亂燉的香味,猶如被抽去了魂魄。
太香了,我想回家,我聞到了家鄉的味道,這是觸及靈魂最深處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