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汐說道:“大學士,康誠的魂體已經交給惡魔,相當於完全沒有了,他肉身也爛透了,隻有一個辦法,可以慢慢養出魂魄,就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了?”
一幫老家夥立即圍上來,眼裡閃著希望之光。
小汐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,表示礙於看到他們這些老家夥的麵子,才說想辦法的,
“因你們的不肖子孫,康誠,他自己與惡魔簽了契約,就與天道背道而馳了,他沒了靈魂不可能投胎轉世了。現在有口氣,不過是他的執念而已。
他的身體已經腐敗成這樣,而且背後的惡魔,還在利用他的身體不停在吸收能量。所以這個身體更不能用了。”
就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,得給他換個身體,先讓他做狗吧!”
小汐一口氣說完,明為商量,其實她那倨傲的神情,明晃晃告訴康家列祖列宗:行就行,不行拉倒,我沒時間搭理你們。
一位不知道是康家第幾代祖先站出來,“啊?汐郡主,做狗怎麼行?太埋汰人了!”
康大學士立即一拐杖拍下去,“不會說話,就彆說話!”
眾老爺子立即把那嘴賤的老爺子拉下去,紛紛給小汐賠禮道歉。
大學士生怕小汐生氣,點頭哈腰。
“中,中,中,就讓這小子做一隻賤狗,賤狗才好養活啊!”
小汐臉色才稍稍好些,“你們幫他做決定不算,說不定他自己硬氣,寧願死都不願意做狗呢?”
“他敢!還由不得他!”眾老爺子吼起來。
小汐走到康誠麵前,從上而下地輕蔑俯視。
康誠暴露在外的眼珠子散發出卑微,他立即再次捏起掉落的手指頭,在床單上寫下【我願意】三個字。
小汐收起厭惡的目光。
“好!”
她這才跟老爺子們說,做狗隻是一個轉換的過程。
狗隻是養出魂體的容器,看康誠日後的表現,表現得好,才有機會找到合適的身體重新做人。
原來如此,大家都鬆口氣,幸好剛才是誠心接受,不然後麵就沒這麼好的事。
“好,那現在聽我安排,不能隨便去抓一隻流浪狗來,害了狗的命,隻會加深罪孽。”
小汐列出需要的東西。
一、墓土,要康家祖先墓上的土。
二、墓上麵生長的歪脖子樹。
三、祖先的眼淚。
這三樣東西要立刻去辦,太陽落山之前若辦不到,康誠就徹底死翹翹了。
於是康大學士立即指揮分工。
由於要在日頭下行走,小汐給了要外出的老爺子們符咒。
餘下沒出去的老爺子們,自己拿盆去嚎眼淚吧。
這下會議室裡哭聲一片,可怎麼哭都哭不出眼淚啊?
後來老爺子們商議,把剛才那嘴賤的老爺子按著打了一頓,疼出眼淚為止。
話說外出的老爺子們,才想起,他們很多年都沒關注自己的墓地了。
就算最晚的這代,現在都是水泥公墓,到哪裡去找墓土。
康大學士一拍大腿,他不是曆史上的名人學士嗎?學士陵還作為某縣的名勝古跡供後人瞻仰呢。
某縣名勝古跡,學士陵公園,正在對外開放,正好有旅遊團來參觀。
突然,殿堂裡真人高的大學士塑像後麵,跑出幾個古裝老爺子,其中有一個老爺子,跟塑像長得差不多。
遊客們驚呼起來。
這些老爺子不管不顧地向殿堂後麵的學士墓跑去,膽大好奇的遊客們也跟著跑。
聞訊趕來的工作人員和保安,正看到這些奇怪的古裝老爺子們在破壞文物。
他們有拿鐵鍬的在墓包上挖土,還有往麻袋裡裝土的,還有拿斧頭在砍樹的。
工作人員嚇壞了,出聲製止。
那跟大學士一模一樣的老爺子喊道,“速速退下!吾掘吾墓,與你們何乾?”
工作人員和遊客們再次驚呆,愣神瞬間才想起拿手機拍。
可是這些老爺子已經整活收工,扛著麻袋、扛著歪脖子樹,原路返回,他們又奔向大學士塑像後麵,消失了。
太不可思議了。
他們打開手機剛才拍下的視頻,哪有什麼老爺子,視頻上隻有現場的大活人。
工作人員查看學士墓上動過的土和砍斷的歪脖子樹,又證明剛才不是幻覺。
政府大樓會議室裡。
外出的康大學士們,已經帶回小汐要求的墓土和歪脖子樹。
小汐把墓土倒入從食堂拿來的大盆子,把歪脖子樹徒手捏成細渣子,再把康家那位祖先疼出來的眼淚倒進去。
然後小汐在盆子裡和泥巴,和好泥巴捏泥巴,捏出一個個狗的肢體關節等配件。
“你們等著,我燒窯去!”小汐拉上她的乾哥曆衡一起幫忙。
眾人就見小汐消失了,反正徐海、張市長、周隊長等人已經麻了。
小汐是去自己的修煉小境界裡了,總不能在會議室裡燒火吧。
曆衡在小汐修煉小境界裡現挖了一個小窯洞,小汐燃起紅蓮業火。
太陽下山之前,小汐終於忙活好,出現在會議室裡。
大家看小汐把燒好的陶狗配件組裝在一起,一隻華夏田園犬呈現出來。
這狗真醜,全身土黃色,就左邊眼睛像海盜的眼罩,黑成一團。
蘇林染和韓雨嗤嗤忍笑,他們看出小汐就是故意的。
小汐排出法陣,把年畫康誠簽名的那一角,用手一揮,名字和手印如青煙一般飄起,都飛向土陶狗。
接下來又是墨蘭草,又是桂花的,再提取出康誠那股子執念。
土陶狗被賦予了生命活了起來,皮毛跟真的狗沒什麼兩樣。
康誠的腐敗身體,由於沒有了他那股執念支撐,瞬間化成了渣。
康副市長和他家列祖列宗們,全部拜謝小汐,感激涕零。
小汐擺擺手,“我該做的都做了,接下來就看康誠自己如何表現了。”如何做狗了。
康誠用四肢走過來,不知如何表達,他不習慣,大家也都不習慣。
他勉強“旺旺”兩聲。
小汐笑了,“外人麵前你可以旺旺,其實私下裡,你可以說話的。”
康誠不知道如何稱呼小汐,半天憋出個:“謝謝部長。”
小汐嗯的一聲,沒再多說。
心裡罵道:要不是看到你祖先死皮賴臉地求我,我才不勞神費力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