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我看看!”
吳龍隻驚了一下,果然是經曆過大場麵的人,居然還上手來摸了一下。
這倒讓小汐意外了,她以為吳龍會當場嚇壞呢。
有膽識,不愧是小豆的朋友,現在新晉成她的朋友了。
這吳龍也確實夠果斷的。
他能撇下自己的攤位,不管不顧地追上來,因為他知道小豆都那麼厲害了,今天遇到小豆的主人,她是幕後救他們回國的正主,豈不是更厲害?
這兄妹倆,明顯不把擺攤看得那麼重要,擺攤真正目的,這不是就剛好就被他撞見了?
這時葉星弦狠厲威嚴氣場,讓被壓在牆上的少年更加無力抵抗。
“說!為什麼要買那麼多燒賣?”
“……”
“冥幣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……”
“不說是吧?”
葉星弦加大了威懾力,黑衣少年立即覺得:全身每個骨頭都要碾碎了。
他驚恐地看到,這如神祇一般的男人,祭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寶劍,把角落的石獅子斬成齏粉。
黑衣少年顫抖了,隻得出聲答話。
“你不要殺我!是我娘喜歡吃燒賣,所以我也喜歡吃燒賣。
錢的事情,我不太清楚有什麼不妥?我們都用這個錢。”
葉星弦收起寒光逼人的赤霄劍。
“帶我們去見你母親!”
黑衣少年沉默了一會,“你們跟我來。”
他知道今,天這位爺不能善罷甘休了,隻能聽話照做。
否則,剛才那石獅子就是他的下場。
少年帶他們出了巷子,七拐八拐,又進入另一個舊巷。
走到巷子最深處,少年“吱呀”一聲推開一扇門,這是一個破舊的小院,然後他們來到灰塵撲滿的廚房。
廚房一看就是幾十年都沒人開過夥。
“不要耍花樣!”葉星弦厲聲喝道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少年弱弱回答,他挪開灶台上一口大鍋,一股寒氣迎麵而來。
大家就看到,移開的大鍋下麵,是一個黑不見底的通道。
“我家就在下麵?各位真要去我家找我娘嗎?”
少年的聲音突然就不帶怯意了,隱隱一絲得意。
葉星弦突然放出禁錮,少年再次無力掙紮,同時,他五感被封了。
“小汐,你怎麼看?”
“五哥,都到這份上了,當然要跟著去看個究竟。”
“小汐,這下麵畢竟是未知的,五哥擔心你修為承受不了。”
“哥!你看不起我?你不是說我是世上最強女孩子?況且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嗎?”
小汐有點不高興,天知道她有多興奮好奇,多想下去探個究竟。
她肩膀上的小豆也躍躍欲試,瞪著眼睛,直直往那通道口打望。
小汐才看到吳龍也跟來了,吳龍神態和小豆居然如出一轍。
“龍哥,要不你回去吧,下麵肯定危險。”
“哈哈,小汐,你不用擔心我,我和我爸媽又沒住一起,我消失個十天半月的,他們不會知道的。
況且我在小說裡看到過,什麼我家廚房通桃源,哈哈還真有其事。我想下去看是不是桃源。”
小汐也不再勸,拿出一條紅絲帶。
這條紅絲帶,她在緬國古墓裡用過,當時烙烽失蹤,她就用這條紅絲帶把大家捆綁在一起。
“五哥,我們拴在一起,以免大家下去時走散。”
葉星弦把手伸過來,任小汐給他拴上紅絲帶。
小汐把大家都連成一串後,手一揚,絲絲帶消失了。
葉星弦放開對少年的禁錮,“前麵帶路!”
少年二話沒說,率先跳進通道。
小汐他們,三人一鼠,也跟著跳進通道。
廚房裡那口大鍋,自動飛回灶台,一切如故,像從沒有人來過廚房一般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幽都城南郊,一個小村落。
初冬田裡,土地因為缺水而堅硬無比,宛如破裂的龜殼,渴望甘露滋潤。
一個穿著破爛單薄的小姑娘,正努力挖斷田坎,引水進田。
小姑娘餓得不行,鋤頭還不能停,眼看忙碌了一個上午,才從小河溝到田裡開出一條水渠。
不引水進田,土地太乾,根本無法種麥子,一點點提水把地打濕,進度更慢。
小姑娘不知道,她家為什麼都快到冬月了還沒種麥子,而且怎麼讓田乾成這樣。
家裡人說,今天之內,她得把這塊地開墾出來。
她好容易把田坎挖斷,水引了進來。
種小麥的田,還不能像插秧的水田那樣。
小姑娘得守著,免得水放進來太多。
她又冷又餓,早上隻吃了個粗嘎嘎的饃,一口熱粥都沒有喝上。
田裡的水放得差不多了,小姑娘軋斷水源,壘好田坎,又匆匆向小河溝跑去。
今早阿奶凶得很,讓她中午必須抓兩條魚回去,阿娘肚子裡還有小弟弟,要喝魚湯。
小姑娘來到小河邊,早上她放在水裡的竹篩子,已經有三尾大草魚在蹦躂了。
小姑娘高興壞了,運氣真好,說不定今天她也能吃上一口魚肉,喝幾嘴湯了。
她不顧活蹦亂跳的草魚,打濕她衣裙,把三條魚放進新編的魚簍裡,就往家跑。
剛進院子,就見她阿奶端著碗,蹲在屋簷下吃飯。
阿奶看到她,臉色一變,放下碗就走過來。
“啪”一耳光扇在小姑娘臉上。
“賤蹄子,到哪去浪那麼久?我以為你被哪個野男人拐跑了?”
小姑娘很屈辱:她還是小姑娘,什麼野男人?
“阿奶,不是你讓我抓魚嗎?”她把懷裡魚簍拿給阿奶看。
“嗯,滾去把魚收拾出來,弄好繼續去地裡!”
“阿奶,我還沒吃飯。”
阿奶又一個耳光,扇小姑娘另一邊臉。
“賠錢貨!還想吃飯?你不知道整個村子,都一天才吃早晚兩頓嗎?”
可剛才,她明明看到阿奶端著碗吃飯?
小姑娘委屈地拿著魚簍進廚房,她大弟和幺弟端著碗,嘻嘻哈哈跟了進來。
“山藥妹,大饞鬼,好吃懶做不要臉,呸呸呸!”
兩個弟弟罵得還挺押韻,故意把碗裡的糙米飯加老臘肉,嚼得的吧嗒響。
山藥妹氣得把魚簍往地上一摔。
誰知一尾草魚彈起來,把幺弟臉打紅了,碗也掉地上摔破。
米飯撒了一地。
“阿爹阿娘,山藥妹打人了。”
頃刻間,一魁梧漢子和一大肚婆衝進廚房,凶神惡煞、混合雙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