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下手那麼毒辣!”
那人手一揚,化了小汐靈符。
小汐覺得這聲音很熟悉,不正是謝宇傑那挖煤的野叔叔嗎?
“姓周的煤老板,你有病嗎?大晚上跑我家來?”小汐聲音很不客氣。
“我請你吃頓飯,你就不辭而彆,我當然是擔心你的安全,跟著來看看啊!”
周野的聲音似笑非笑,誰知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“那我可要謝謝你,出去記得幫我關好窗戶!”
小汐拿被子蒙住頭,佯裝要繼續睡覺,其實是用被子作掩護,快速在識海和儲物錦囊裡整理作戰的符咒法器之類的。
兩分鐘後,小汐撩開被子,果然周野還在。
“請問野叔叔,你到底要鬨哪樣?
我對謝宇傑的照顧還不夠嗎?但凡我有好吃的都分給他,你是氣我今天在台子上打他了?
可那時情況很特殊,我真要是下重手,他得倒在台上起不來。”
小汐扒拉扒拉說半天,周野都不說話,隻是背著月光看著她。
“算了,要打出去打!我這房間是我哥花心思給我收拾的,彆把東西打壞了!”
小汐忍住怒氣,先彆自己亂了陣腳。
她翻身躍起,穿了拖鞋,跨上窗台。
窗戶夠大,她從周野邊上錯身而出,結果一下跨空。
被周野一把拎住睡衣,還好穿的是睡衣睡褲,不然丟大發。
正對月光,小汐才看到周野眸光清淺,居高臨下望著她。
“你連自家情況都不明白?這是在三樓!”
小汐:說的好像你多了解我家一樣。
她這才看到周野已換上家居道袍,頭發完全披散,更是一副慵懶清逸。
然後周野嘴角揚起一抹笑容,突然祭出一把劍,小汐以為他要拿劍斬殺自己。
瞪口呆之中,她被周野拎到劍上。
禦劍飛行?
光這一招,小汐就知道自己輸掉了,因為她還不會禦偃月刀飛呢。
震驚中,周野已經把小汐帶到湖邊。
“開始吧,把你會的都拿出來!”
小汐硬著頭皮,拿出偃月刀跟周野對峙。
誰知偃月倒先認慫,根本沒發揮它在月光下的威力,就跟一把破銅爛鐵一般,絲毫不見它紫色鋒芒。
偃月刀明顯不敢跟周野手中的劍對上。
到是最後,變成周野獨自把劍術舞得出神入化。
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冽高貴氣質,劍花挽的流光溢彩,更顯得劍柄上的寶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輝。
小汐再次看呆,腦海裡都不想用過多詞彙來描述了,多描述一句,就是漲他人之氣滅自己威風。
哼,他就是在紅果果地賣弄。
小汐不想再看,竟欣賞起湖麵的月色。
再過兩天就是中秋,銀色的月光灑向湖麵,景色還是挺怡人的。
不過她哪有心情欣賞月色,想起當時在湖邊煉器,打造第一把兵器小木勺時,是何等的意氣風發。
結果沒過幾個月,小木勺擋子彈就沒了,還不是證明自己的修為不夠。
小汐不免焦慮起來,這周野究竟是什麼來頭,怎麼看不透?因為自己修為不夠。
但好像也不是來殺自己的吧?不然剛才有無數次機會,他可以下手的。
周野舞了半天劍,見小汐根本沒看他了。
接著就讓小汐比符咒法陣,小汐一直心態不穩,不久也敗下陣來。
就算穩,她也沒贏得勝算。
小汐好有挫敗感,在周野麵前,她好像什麼都不會的小學生,她氣自己明明有好好修煉,怎麼那麼不堪一擊。
果然周野嘲諷道:“葉同學,你輸了,你這些修為也不過如此。你師父是誰?怕是沒好好教你吧?”
小汐決定撕下臉不要,再用另一種方法試探一下。
“不許說我師父,他有好好教我,是我無緣再跟他老人家修行!要不是師父,小汐早就沒了……”
聽他提到師父,小汐想到自己修煉太差,被人在家裡給收拾得那麼慘,又羞又氣。
突然好想師父,想到自己現在沒人撐腰,小汐就不管不顧大哭起來。
周野一下被小汐哭蒙了,心裡一痛:聽她說,要是沒她師父,好像她都沒在人世的感覺,是自己把話說重了。
周野看著月光下穿著卡哇伊的睡衣,頭發披散都來不及紮的小汐,坐在草地上大哭。
自己大半夜,把還是小姑娘的她,拎出來切磋,好像是過了。
“誒?葉同學,我沒說你師父什麼啊?你怎麼倒哭起來了。”
小汐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不管不顧。
周野有點束手無策,他沒帶過孩子呀。
他沒轍了,隻能突然拿出一張證件。
“玄學秘密部門最高長官周野,命令我部門高級專員葉小汐,不準再哭了!”
“啥?”
小汐來不及收淚,立刻彈起來,就著明亮月光,仔細辨認起那證件。
原來是頂頭上司到了,既然都是玄學部門的,況且這大佬不會把自己咋個了。
隨即小汐膽子就大了起來。
然後她胡亂抹了把臉,行了一個古代宮廷禮儀。
“原來是領導您老人家到了,真是蓬蓽生輝啊!請問你老人家來找老奴,就僅僅是教訓一下老奴?”
這次輪到周野呆住了,她這變臉也太快了。
周野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小汐自顧自地腦補,又變了一副神態。
“哦,我知道了,領導來是給你下屬馮恭他們五個人,找回場子的。
難怪下手那麼狠辣。
可不對啊?他們五個人我都幫你改造好了啊?”
“葉小汐,你是說馮恭、錢翠花他們來找你麻煩了?”
周野語氣突然變得狠厲。
小汐打了個寒戰,突然明白,馮恭幾人為什麼當時提到這位大佬,嚇得麵無人色,逃一般地離去。
不過,看來這部門大佬不知道馮恭他們的事,被自己不小心說漏了,那馮、錢翠花,等等等,小汐對不住了。
小汐突然記起,自己好像還有陸國安撐腰,聲音就大了起來。
“領導!即使您是我頂頭上司,也沒理由大晚上來我家談工事,一點邊界感都沒有!”
周野突然高深莫測對著小汐一笑,讓她遍體生寒。
“這是我自己的家,想來就來,你還管不到。”
“啥?”
小汐疑是耳朵聽錯了,今天這一出又一出的,弄得她耳朵間歇性失聰。
“你不會是我爸的弟弟?可你姓周,我真要叫你一聲表叔?”
周野一個爆栗子彈過來。
“我是你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