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剛研發的武器?”
“這明明是關公的大刀!”
“哪家的家屬?跑來搞笑的?”
突然出現的冷兵器,和漂亮稚嫩的小姑娘,讓大家一下忘了緊張嚴謹。
看來他們沒注意聽,小汐是少將身份,當然,常識也沒小姑娘能當少將。
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,有人影響他們吃飯了,大家心裡不痛快了。
葉遠更不痛快了,他就是護崽,剛認回來的女兒,由不得誰來說。
“哪家的家屬?她是我女兒,誰不服氣?出列!”
大家一看是上將葉遠,立即噤聲,惹不起。
人家是首長麵前的紅人,人家老婆梁婉意能生,有八個兒子,葫蘆兄弟才七個。
啥?他還有女兒?
那些唧唧歪歪的人不敢再說話。
這時食堂裡的廚師、阿姨也被請出來了。
胖廚師有個菜抄了一半在鍋裡,就被拉出來了。
“領導,您有何指示?這個點,廚房不是正忙嗎?”
董誌強見食堂的人,平時接觸機密重地的機會也不大,中午飯點了,他們確實忙。
“行,你們食堂的先來。”
“咋個來法?”
胖廚師看門口小姑娘,手裡豎一把大刀,又不像殺豬刀,反正看著挺瘮人的。
其實,董誌強在小會議室裡,都驗證過了,知道怎麼個來法。
“你來這把刀麵前,照照你的影子!”
“啊!?”
不光是胖廚師愣了,門口離得近的人都愣了。
這萬年冰山臉的基地最高領導,怕不是瘋了吧?大中午的開啥玩笑?
“快點!”
旁邊的警衛員急了。
胖廚師嚇得一顫,趕快走到偃月刀前,並排站立。
“讓你把你臉伸過來,在刀上照一下!”警衛再次喊道。
胖廚師更慌了,連忙把臉伸老長,對著偃月刀。
他看這大刀,刀麵清可鑒人,泛著紫色冷光,這一照倒下破了膽。
“我說我說!我全部交代。”
胖廚師好像嚇丟了魂。
董誌強一愣:是他?不可能?
“那你交代!”
“我去年春節回老家晚了,沒辦成年貨,我老婆吵得要死。
我就晚上拿杆子,掇了人家二樓陽台上的香腸臘肉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大家爆笑起來,這冷兵器確實是秘密武器啊,能照進人心裡的虧心事。
“你這是說的啥?今年回去把錢給人家補上!
行了,下一個!”
董誌強本以為這就逮到間諜了,不免有些失望。
很快,食堂等後勤人員都在偃月前照過影兒,散了。
現在是正職人員了。
剛才有個聽清楚小汐身份的人,冷冷瞥了一眼小汐。
還不是仗著他爸和首長關係好,謀了個少將,比我官職還高。
他極不情願參與這場兒戲,敷衍地走到偃月麵前。
他和周圍的人,都看到了偃月裡一張扭曲可怕的臉。
這分明就是自己的臉。
他一直自持內心強大,突然心驚肉跳。
“說出你的罪行!”
小汐冰冷如審判者的聲音,在他頭腦裡炸響。
“我在讀大三的時候,喜歡上宿舍裡一個哥們的女朋友。
我不露痕跡地偷走她的內衣,覺得心裡還是得不到慰藉,後來我殲殺了她。
然後,我巧妙地擺脫嫌疑,這個案件,轟動一時,至今都沒查出來凶手!
後來我按這個方法,又在外校殺了三個。”
“啊!太可惡了!”
“變態狂!”
周圍人都驚呆了,平時朝夕相處的人,居然是殺人惡魔?!
董誌強怒了。
“軍中的敗類,把他扣起來!”
“首長,這不對啊!”
一個軍官走出來。
“怎麼,你對我的判斷還有什麼質疑?”董誌強威嚴問道。
軍官有點慌,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“我跟王偉誌是軍校同學,還一個宿舍的,他剛才說的大學同宿舍的哥們,對不上!宿舍就我倆。”
“那就照的不徹底,再來一次!”
那被帶走的叫王偉誌的,又被按住再照了一次偃月刀。
原來,他根本不是王偉誌,真正的王偉誌是他的孿生哥哥,一年前,哥哥回家探親,已經被他殘忍的毒殺了。
大家又難過起來,王偉誌多好的一個人啊。
他們現在才明白,這偃月就是一個照妖鏡。
因為軍中內鬼的事很隱秘,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,以為這就是個基地人品考核。
大家沒做虧心事,都一個個去偃月前驗證人品。
這時,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。
突然,小廣場一角鬨騰起來。
“你們放我過去!太過分了,害得飯也沒吃成,我下午要趕飛機回家。”
一個年輕女軍官嬌聲控訴,她都要哭了,一副我見猶憐。
因為溫柔漂亮,為人處世好,家庭背景也好,平時大家都挺喜歡她的。
“董叔叔,她是誰?”
“小孟,孟紫玲,他的姐夫是軍區總參謀長孫德凱。
上午老孫還打電話問我,小孟的事假批了沒有?老孫丈母娘病危,小孟下午要……”
董誌強突然警覺起來,看向小汐。
“該不會是她吧?”
“現在還不確定,她得過來照一下偃月刀。”
那邊孟紫玲徹底哭了。
“我媽生病了,我下午要趕飛機回去,你們為什麼要為難我呢?”
哭得眾人都覺得,領導太不近人情了,偏要進行個人品考核,什麼時候不行?
“首長,要不先讓小孟回去吧,等下次再測?”
好多人看不過去,紛紛來勸。
孟紫玲平時工作確實很付出,能力強。
董誌強也很看好她,基地重點培養對象,她姐夫老孫當時親自打過招呼,要好好照顧的。
但人情歸人情,間諜篡改導彈數據,在撾國境內爆炸,導致科研人員深陷危險,太可恨了。必須得揪出來!
若姑息,將給國家帶來什麼樣的損失?
“你們彆勸,讓她來測,沒事就可以走。”
董誌強仍然冷麵無情。
其實,孟紫玲在看到偃月刀測出殺人犯時,就慌了。
現在她不僅不測,還硬闖警戒線。
她的發髻也散了,青絲淩亂,滿滿一副被欺負的破碎感。
“董叔叔,既然她要這樣,就怪不了我不客氣了。”
小汐不耐煩了。
“小汐,你隻管做,得罪了人,我來擔著。”
話音剛落,小汐的偃月刀已經飛了出去。
偃月插在孟紫玲身旁,入地三尺,削斷了她不少發絲。
那股勁風吹得大家站不住腳,生生把圍觀的人吹開幾米遠。
警戒線也吹破了。
孟紫玲倒在地上,掙紮想爬起,她剛要丟出手中的東西,小汐比她更快,飛身過去,反手下了她兩隻胳膊。
“交出來!”
小汐從孟紫玲手中奪過一支口紅,然後右手空中一招,偃月刀就到了她手裡。
有個兵哥以為小汐要拿偃月殺人,他心儀孟紫玲已久。
他一下撲過來踢小汐。
小汐微微一閃,躲過兵哥的腳,手上沒停,在孟紫玲下巴上一撫,孟紫玲下巴就脫臼了。
偃月一個斜插,繼續插入水泥地,刀麵正好對準孟紫玲的臉。
那兵哥又欺上來。
小汐心想:哼,會個軍體拳不得了嗎?還有完沒有?
好吧,你上杆子的擾我正事,我讓你終身後悔!
小汐抵擋了幾下,故意體力不支,兵哥就把小汐踢飛五米開外。
“爸,他想殺我!”
小汐帶著哭腔控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