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冰雹如此密集,頃刻間就砸碎了宋寶兒頭頂的木板。
但她還在不停的奔跑,仿佛她周身處在一個無形的蛋形防護罩裡,讓她毫發無損。
很快,她就順利躲進一家人的廚房裡。
宋寶兒從廚房暖瓶裡倒了碗熱水喝,漸漸褪去驚恐。
回想剛才的驚險。
從冰雹開始,自己都一點沒被砸到,哪怕是滑倒,向哥哥求救,到再次奔逃,那殘缺的門板都碎了,為什麼自己沒事?
還有,這家人的屋子,明明是茅草房,卻堅不可摧?
宋寶兒忽然想起小汐,她打算從襯衣口袋裡拿出小汐給的符咒,才發現符咒已是灰燼。
原來是小汐救了她,還保護了村裡老鄉的家。
小汐好像一縷陽光,照亮了她淒冷的心靈。
宋寶兒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,不再自怨自艾。
沈樂母子的茅草房裡。
昨天附近的老鄉,拖家帶口逃命去了,沈樂跑人家門口,道德綁架了塊鹹肉。
今天上午直播一結束,她趕緊帶著兒子回屋煮鹹肉吃。
剛要燒水,冰雹就下下來了。
沈樂嚇壞了,抱緊兒子李柯。
“媽媽,我要看嘛,我要看下冰雹!”
“小柯,不許去看,快,我們躲在屋角去。”沈樂擔心這個房子不牢靠。
“討厭,我討厭媽媽,媽媽最壞!”李柯拚命掙紮起來。
沈樂快抱不住了,心裡本就在崩潰的邊緣,兒子還不聽話,她突然放開手。
“隨便你了,去吧!我不管你了,砸死了我也不管了!”
李柯就衝了出去。
“哇!好好玩哦!好大的……”
忽然,盆子那麼大的冰坨子砸下來,李柯被砸得摔倒在地,大股的血染紅了地上的冰雹。
“不!不要……小柯……”
沈樂撕心裂肺,暈倒在茅草屋裡。
在村裡。
昨天沒有進山的人,嘲笑避禍離開的人,一直笑到上午。
村裡的惡婆子,李老太一家。
一早他們都沒出門,吃了早飯就把桌子抬院子裡開始打牌。
李老太:“這些裝瘋迷竅的人,說要有冰雹,我看天氣好著呢,哈哈哈!
我就在這等,看老天什麼時候下冰雹?”
大兒:“媽,昨晚是不是有人來咱家,鬼鬼祟祟地貼啥東西?”
李老太:“裝神弄鬼的,想害咱們唄,沒安好心,還好你老娘機靈,把那黃紙一把撕爛。”
才說著話,天空這就暗了下來。
“哩哩啦啦”的,豌豆大的冰雹落了下來。
李老太:“慌啥?下點冰蛋子。”
話音剛落,冰雹越來越大。
她老頭子,和她閨女,搶先進了屋,大兒拉著他老娘和媳婦,也趕緊往屋。
不久,房頂的瓦打碎了,一大塊的冰雹落進來。
大兒護住他老娘和媳婦,頭被砸破,很快沒了氣息。
一個字,慘!
還有一家人,房子貼了符咒,倒沒砸垮。
隻不過,那家老頭子貪小便宜,想到鄰居不在,去摸鄰居家的雞蛋,結果剛好讓冰雹砸斷了腿。
他還算好的,至少還有命。
此時,山裡發山洞裡。
避難的老鄉們 ,見這恐怖的冰雹,簡直驚魂未定,又慶幸他們免於一難。
“幸好聽了葉家兄妹的話啊!全靠他們,我們一家子才齊齊整整的。”
“謝謝你葉兄弟,謝謝小汐妹子!”
山洞裡的老鄉們,發自內心,感謝聲不斷。
連在小汐麵前,跟前跟後幫忙的拉花和石錘這兩隻狗,都得到了大家的喜愛,一個老鄉說讓兩隻狗跟他回家。
村主任更是滿臉熱淚。
“小汐啊,原來,你就是你哥說的那隻錦鯉啊,我終於懂了,小汐是我們村的錦鯉!”
小汐累了一夜,印符咒花去不少靈力,上午冰雹來了,還要不停關注村裡的動向。
她迷迷糊糊聽到村長在叫她。
眯縫著眼問,“什麼錦鯉?”
葉言澈心痛的抱緊妹妹。
“小汐想睡就多睡一會兒,待會六哥背你下山。”
突然有老鄉喊起來,急的要哭了。
“哎呀!命保住了,可咱們的莊稼完了,我的牛,我家的房子肯定沒了!”
“可不是嗎?肯定全毀了。咱們下山看看!”
小汐又睜開眼。
“大家彆慌,有我呢,都沒事的。”
待到太陽又出來了,老鄉們才互相攙扶著,深一腳淺一腳,出了山。
“大家快看,莊稼地裡沒落冰雹,咱們的莊稼沒事!”
“天爺,房子也沒事!”
他們以為眼睛看花了,整個村子,就路上,田埂上,密密麻麻堆著冰雹。
這時,大家看到留守村裡的幾家人,恍恍惚惚地,從他們自家的屋裡走出來。
“啊?狗娃他們一家沒事?”
“老秦一家也好好的?”
眾人心裡犯嘀咕:這樣也行?我們是不是,也不該進山折騰的?
但老鄉們沒有注意到,這些人神情不對,麵色蒼白,搖搖晃晃的。
這些人看到回村的老鄉後,神情怪異。
有嫉妒,有羨慕,還有一群人,突然麵露凶惡,齜牙咧嘴地就撲了過來。
李胖子嚇了一跳。
“沃日,喪屍?!大家快跑!”
“老子咬死你們!憑什麼你們活得好好的,我們就得被砸死?”一群瘋批們已撲到眼前。
葉言澈驚呆了,雙手背著睡著的小汐,一下挪不開腳步。
羅逸飛和陸然也不可置信。
“昨天都貼了小汐的符咒,不應該啊?”
然後他們直麵喪屍,衝了上去。
“兄弟們,殺喪屍啊!”
從山上下來的年輕力壯小夥子們,也加入作戰。
雙方殺得不可開交。
小汐突然被鬨醒。
“喂!彆打壞了,隻打他們的臉,他們不是喪屍,都是活的!”
一句話驚醒夢中人。
“什麼?我們沒有死?”
“誒,我有影子,哈哈哈哈,我有影子?”
然後,這些留守村裡劫後餘生的人,一屁股坐在路邊,陷入了呆滯。
才從山裡回來的老鄉,心裡又咕咕:還是進山躲災好,進山是對的。
小汐鬆口氣,“哥,咱們再去看看導演他們。”
葉言澈,作為直播節目的嘉賓,肯定也關心節目組的那群人。
他們直奔曬壩工作點。
誰知節目組的,都還在睡覺,門關得死緊。
葉言澈放下小汐,把門拍得砰砰響。
屋裡,總導演,和執行導演猛地坐起來!
彼此呆愣了好久。
執行導演一把捏在自己臉上,“嘶,好疼!”
總導演:“我們沒死?!!”
葉言澈再次用力敲門。
門突然從裡麵打開。
幾人就見:總導演和執行導演,都穿著跨欄背心,大花褲衩衝了出來。
“我們沒有死!哈哈哈哈!”
“嗡哈哈哈哈哈!這是真的,我們還活著!”
然後,兩位多年的搭檔,抱在一起失聲痛哭。
緊接著,其他人員,也跟導演他們一樣,穿著睡衣湧出來。
他們在曬壩上活蹦亂跳,狂喊狂笑,現場秒變群體精分聚眾。
本來地上,堆積著已經開化的冰雹,滑得不得了,這些瘋批們,乾脆在冰渣子中,翻滾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