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汐躍到祭台邊緣,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,讓她後退幾步差點掉下祭台。
好霸道的陣法。
她祭出一張符咒,符咒破空而入,氣流發出了強大的波動。
小汐趁著這股波動,卷入了陣法。
祭台上的風“呼啦呼啦”地吹。
她這才發現,祭台上的破鑼鈸,是一架小型風車因風力轉動,帶響了鑼鈸。
這聲音聽著讓人神識錯亂,實在難聽。
小汐拿起祭台上燃燒的油燈,潑掉油,丟進風車軸心。
風車一卡,失了動力,鑼鈸終於不響了。
小汐這才走向祭台上被綁的人。
果然那男子盛世美顏,如落難貴族般無助。
小汐剛要去解他的繩索。
“是誰動了你道爺的風車?”
一個破鑼嗓吼聲傳來,聲音大得地麵都在抖動。
正如小汐預料到的,果然沒那麼容易。
“啊!”
小汐連忙跳離白衣男子,轉過頭來,滿是惶恐。
她見一個虎背熊腰道長模樣的人,在對麵大殿的屋頂上,瞪視著她。
小汐惶恐的表情取悅了那道長。
他哈哈張狂地笑著,從屋頂飛躍而來。
這道長身形如鐵塔,趕超五六個小汐還有多。
他上下打量小汐,貪婪地眼冒綠光,如同看一隻稚嫩的羔羊。
“不錯嘛,豹子辦事不錯,這童女找得好!是你把我的風車搞停了?膽子不小啊?”
“啊?道長……這……這可愛風車是您做的啊?我……我看公園裡的大風車,都沒道長您的風車做得精致,道長您好厲害啊!”
小汐的神情又是敬仰,又是害怕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千穿萬穿馬屁不穿。
“小女童的嘴兒倒挺甜的,道爺我都舍不得拿你祭天了!”
“啊?什麼祭天?您是要殺了我嗎?為什麼要我祭天?
道長,求你讓我回家好嗎?我想回家,嗚嗚嗚嗚”哭唧唧了。
“哎呀,還哭上了?好吧,道爺看你可憐,至少讓你死個明白!”
這道長可能好多年都沒和人說話,開始炫耀起來,秒變話癆。
從他如何修道講起,又如何機緣巧合占領了這道觀,今天就要修得金丹大道。
“小女童,你看到那血槽中心了吧,當子時一到,童男童女的血一彙合,祭了天禦山這一方天,哈哈哈,屆時,天雷也奈我不得了。”
原來如此,小汐明白了,那個白衣男子為什麼要捆綁在這滴血了,而且小汐看他血已經流到了血槽中心,
“喲,時辰要到了,看我在這嗶嗶,險些誤了正事!”
道長不再理小汐,反正料到她也逃不出這個陣法。
“嗖”的一聲,那道長已經飛回對麵大殿屋頂,從第二層樓窗戶鑽了進去。
小汐忙分出神識,注意著那道長的動態。
她又立即跑到白衣男子那,拿出丹藥塞進白衣男子口中,又用小刀割了他手上的繩索,給他受傷的手腕貼了一張創口貼。
正要割他腳上的繩索時,就覺察道長要出來了。
小汐立馬跳到一邊,趴地上繼續做哭唧唧狀。
她的眼睛從指縫往道長那瞧。
隻見那道長,搬出一個祭祀用的桌台,上麵有豬頭果子之類雜七雜八的祭品。
他正要向小汐走來,突然想起鑼鈸沒響了,又罵罵咧咧去修風車。
突然,風停了。
道長有些遺憾沒了伴奏,隨即看時辰到了,兩步跨過來,彎腰就要撈起小汐。
“小女童,該是你貢獻鮮血的時候了。”
“鈧”的一聲,小汐兩手多了把偃月,照著道長的頭劈來。
道長反應極快,向後跳離一大步。
他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劃傷,一看,滿手血跡。
“格老子!日嘛小雜皮,你是修仙的?敢騙你爺爺!”
道長“哐”地祭出一對開山斧,向小汐砍來。
小汐來不及躲避,隻得硬接。
“鐺!”偃月好樣的,居然接下這一招。
但震得她氣血翻湧,再不敢硬碰硬。
小汐靈活地在祭台上躲避,奔跑。
她知道對方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,人家幾百年的道行,自己不過才練氣後期,開始修煉也不過才半年多。
小汐根本沒有這種對戰的經驗。
好在她機靈,幾次躲過那雙利斧。
道長一頓亂劈,祭台的地麵上,到處都是開山斧砍下的長長裂痕。
小汐躲到巨大的火把後麵,道長直接脫手,一把斧頭飛來,小汐一個蹲身,火把被劈得四分五裂,柴火亂飛。
把小汐的臉上身上弄得焦黑。
這樣,斧頭也砍進了插火把的凹槽裡。
道長氣急敗壞地來拔他的斧頭。
小汐趁機跳到他背後,舉起偃月再次劈了下去。
“沃日,老子還治不了你了?”時辰已經到了,不能再耽擱了。
道長忍著肩上的傷,斧頭也不拔了。
他伸手進道袍,在腋下一抓,再抽出手來,扇了幾扇。
小汐已經退步要逃,突然鼻子吸進一股,腋下的狐狸臭,隻覺得頭暈目眩,手腳無力。
“鐺”的一聲,偃月掉落在地,
她陷入恍惚之中,拚命咬住舌頭,不要讓自己昏過去。
“哈哈哈哈,小雜皮,當年老子就是這招,熏死了這道觀裡幾個牛鼻子,對你還留一手了。”
道長撈起小汐,夾在腋下,一步步走到血槽中心,他已經露出尖牙就要朝小汐咬來。
突然他發現情況不對。
“日嘛,血怎麼沒流動了?”
他這才看到,本來該從白衣男子那一直流過來的血,現在停了。
氣得他丟下半昏迷的小汐,又朝白衣男子那走去。
忽然,一隻鼠從白衣男子那個方向躥出,跳到他的額頭上一陣亂抓。
“孽障!”
道長跟鼠糾纏了起來。
小汐趴血槽旁,恍惚間,看到豹子矯捷的身形,從另一處跳入法陣,直接從祭祀的桌台上叼起一個玉瓶,又飛身撲到她身邊。
豹子伸出利爪,劃過小汐嫩白的手背。
小汐手背一疼,一下精神了起來。
豹子急切地拍打地上的瓶子,又在嘴邊不停地抹。
電光石火間,小汐拔起玉瓶上的軟木塞,一個仰頭,一顆丹藥滾入喉中。
“老子的丹藥!!!”
一聲怒喝,那道長狠狠甩掉頭上的鼠,向小汐撲了過來。
小汐忍著突然而來的筋脈爆裂般疼痛:“偃月!”
遠處的偃月飛了過來,小汐在握住偃月那一瞬,周身白光衝天而起。
“啊!”高聲長嘯中,她突破築基期。
她手握偃月與道長的單斧,戰了起來。
她腦海中,居然清晰顯現出,道長剛才所有的招式。
而道長失了金丹,狂怒中氣息全部紊亂。
一個初入築基期,與一個隻衝金丹期的,居然戰成了平手,一時難分高低。
此時,黑豹早躲在祭祀桌台下,嚇得帶動祭桌都在搖晃,它反手從桌上撈個豬頭壓壓驚。
小豆被那道長狠狠地甩出去,一屁股坐在白衣男子的臉上。
白衣男子睜開眼,愣了半晌,猛地撐起,指著不遠的天際。
“下雨了……要下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