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給你打,你敢打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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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這話的是侯府的管家。

他身形精瘦,卻難掩那股子常年跟在權貴身後練就的世故勁兒。

想當初,他在侯府伺候宋若雪時,那腰彎得恨不得與地麵平行。

可宋若雪成了假千金後,他就換了副嘴臉。

他微微仰頭,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後的宋若雪,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恭敬。

他漫不經心地抬手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大小姐,您也都聽見了,侯夫人念您心切,這事兒可耽擱不得,快隨我回侯府。”

宋若雪站在門後,身姿纖細卻挺得筆直,心中冷笑:那侯夫人平日裡吃齋念佛,冷心寡情,哪裡會真心思念自己?

怕不過是找個冠冕堂皇的由頭,要將她軟禁起來罷了。

她抬眸,掃了一眼管家身後那幾個身形壯碩、麵色不善的家丁,心下了然。

今日這陣仗,擺明了是有備而來,無論如何,這管家都不可能空手而歸,定要將她押回侯府,直至那和親聖旨降臨宋府。

重生一世,宋若雪豈會輕易就範?

她麵上瞬間換上一副怯懦膽小的模樣,微微福身,輕聲細語道:“管家,若雪昨日才剛經曆退婚之辱,實乃不祥之人。

前些時日又染了病,這會子正要去三清觀拿藥,祛祛身上的晦氣。您看,可否容我先去趟三清觀?

萬一這晦氣傳給了夫人,若雪可就萬死莫贖了。”

說罷,她微微垂首,看似緊張地揪著衣角。

管家一聽,眼珠滴溜一轉,想起侯夫人那忌諱不祥的性子,不禁猶豫起來。

侯夫人篤信神佛,之前就因宋若雪臉上那塊與生俱來的紅色胎記,被高僧道士說成是不祥之兆,是克人福運的掃把星,便對她疏離冷淡。

如今宋若雪這理由,倒也讓他犯了難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挑眉問道:“大小姐,那三清觀的藥,當真能管用?”

宋若雪心中一喜,麵上卻不動聲色,微微抬頭,柔聲道:“三清觀可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道觀,自然是靈驗無比。您就行行好,趁著天色尚早,多送若雪一程吧。”

管家沉吟片刻,終是朝一旁招了招手,喚來一個小廝,低聲吩咐幾句,讓他先行回侯府稟報。

隨後,他轉過身,對著宋若雪拱了拱手,皮笑肉不笑:“既如此,大小姐,順路去一趟倒也無妨,隻要您肯乖乖回府。”

宋奶娘和那不成器的親父,平日裡對著宋若雪非打即罵,囂張慣了。

這會他們見了侯府的管家,卻滿臉堆笑,忙不迭地從屋裡捧出幾包用油紙裹得嚴實的特產,塞到管家手裡,陪著笑臉道:

“我家瑤瑤打小兒就好這口,如今進了侯府,也不知能不能吃上。請替我們捎過去,讓她解解饞。”

管家瞥了眼那幾包油漬麻花的東西,眉頭微蹙,麵露嫌棄。

宋若雪瞧在眼裡,心中冷笑。

他們對養女倒是關心得很,怕不是因為如今這養女成了侯府的高門貴女,所以要多有巴結罷了。

自己哪怕是親女,也隻不過是個臉上有胎記的不祥丫鬟。

所以這所謂的親生父母,從來就沒有看得起自己。

枉費自己上一世還用那些所謂的孝道來規訓自己,強迫自己順從他們。

“侯府裡山珍海味應有儘有,便是這特產,也能尋到最地道的。她又怎會稀罕你這些低賤的吃食呢?”

這話一出,如同戳中了奶娘的死穴。

她頓時惱羞成怒,抬手就要朝宋若雪揮去。

宋若雪卻不躲不閃,脊背挺得直直的,眼神冷峻地直視她。

“我等會兒還要麵見侯夫人,這張臉要是被你打壞了,你猜侯夫人會如何責罰你?”

那股子倔強勁兒,讓奶娘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
奶娘氣得渾身發抖,破口大罵:“你這賤貨!在侯府待了幾年,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回了家,還不是得給我洗衣做飯!”

罵完,她冷哼一聲,將特產狠狠塞回懷裡,跺著腳回房去了。

宋若雪見狀,也不言語,轉身穩步邁進轎子。

不多時,轎子穩穩停在三清觀門前。

宋若雪下得轎來,先是規規矩矩地向管家行了一禮,柔聲道:“管家,若雪進去尋道長拿藥,片刻就回,煩請您稍等片刻。”

管家瞧著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,心中暗自篤定,這麼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掀不起什麼大風浪。

以往在侯府,宋若雪也是乖巧聽話,他料想今日接她回府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。

於是,他微微點頭,臉上擠出一絲笑意:“大小姐自便,我等在這兒候著便是。”

宋若雪心中鬆了口氣,抬步走進三清觀。

她常來此地祈福,對觀內路徑熟稔於心,很快便尋到那位相熟的道長。

她伸手從脖頸間摘下那枚太極八卦項鏈,雙手遞上,神色急切:“道長,此事關乎若雪生死,我有急事要尋觀主,勞煩您將此物呈給觀主,就說是故人相托。”

道長與宋若雪也算舊識,平日裡沒少受她香火錢的恩澤。

此刻見她這般焦急,自是不敢怠慢,接過項鏈,匆匆往後院走去。

宋若雪站在原地,有些心焦。

這觀主到底會不會幫忙?

若他不肯援手,又該如何是好?

沒一會兒,道長折返,手中依舊拿著那項鏈,滿臉歉意地搖頭。

“若雪姑娘,非是貧道不願相助,實在是觀主近日外出雲遊去了,最快也得三日之後方能回觀。姑娘,恐怕隻有等三日以後,您才能見到觀主了。”

宋若雪聞言,如遭雷擊。

三日之後?

隻怕那時,她早已淪為和親的犧牲品,被押解上路,再無半點反抗之力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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