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秦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,怎麼就攤上個像你這樣的?”
秦老太臉色一狠,然後擼起了袖子,劈裡啪啦地一頓揍,從許春雁頭上薅下一大撮頭發,撓得許春雁臉上滿是一條條血愣子。
“啊——!老不死的,你敢?!”
許春雁尖叫,她作勢還手,但老秦家人多。
幾個兒媳婦見了,生怕老太太吃虧,立即擰緊了她胳膊,叫她又是陣慘叫。
好半晌,秦老太從她貼身的衣裳裡搜出那兩百多塊錢,氣得眼珠子通紅。
“個醃臢玩意兒,把她轟出去!”
老太太吼了一嗓子,幾個兒媳婦立即動作起來。
許春雁尖叫:“我呸,窮山惡水出刁民,你們不得好死!”
說完她自己愣了下,頓時又幸災樂禍。
瞥眼老秦家那破破爛爛的土房子,想起上輩子秋收後鑿子嶺下了一場大暴雨,當晚秦家房子塌了,一大家子死死傷傷。
也是那天晚上,因為她失手打死了閨女,秦淮山那個死癱子大發雷霆,差點活活掐死她。
但秦淮山被房梁砸死了。
許春雁冷笑:“一窩子短命鬼,我看你們能有什麼好下場!”
許春雁就這麼走了。
因她之前大鬨了一場,院子裡一片狼藉,如今幾個媳婦歎息著,正忙著收拾院子。
秦老頭已經五十多了,之前大夥兒撕拔許春雁,老頭沒上手,但也像蒼老了許多歲。
“行了,都甭拉拉著一張臉。那種人走了,往後咱老秦家清淨了,這是好事兒。”
秦老太一抹臉,“可不是,好事,大好事!”
但回頭看見小秦卿,她一把撈起來,將臉埋進秦卿小小的頸窩,濕漉漉的淚水湧出來。
這叫啥事兒啊。
她大兒子好好一個人,突然就癱了。
許春雁那薄情的撇下孩子走了,小孫女才三歲,這就沒了娘,往後日子可咋過?
……
秦卿無措,氣氛是能感染人的,叫老太太這麼一弄,不知為何她也酸了。
但她還是堅強地拍拍秦老太,軟乎乎地安慰:“奶,不哭,往後小寶養你們。”
雖然她今年才三歲,因為是冬天生的,等臘月過完生日才四歲,但她有空間呀。
剛一醒就發現了,上輩子那個玉佩空間竟然跟她一起過來了,裡麵一望無際,遼闊無邊。
山川、河流,池塘,還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邸。
那大片土地可以種植糧食,土壤能加速,早上種地晚上就能收割了,一天相當於一年。
還有那靈泉,也是有奇效的。
她現在變成三歲小娃娃,和秦家共榮共損,往後多弄點糧食出來,幫著貼補家用,再用靈泉水治好她爸的雙腿,小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的。
秦老太心裡發酸,憐愛地摸摸孩子的小腦袋。
“寶兒真乖,真是奶奶的小寶兒。”
秦卿咧開了小嘴兒,露出粉嫩嫩的小牙床,隻長了幾顆小米牙而已。
但孩子稚嫩,大眼烏黑溜亮,靈氣逼人,像晶瑩剔透的黑葡萄。白淨的小臉蛋肉嘟嘟地墜著幾分嬰兒肥,貼著兩條可愛兮兮的小奶膘。
她這一笑呀,真是把人心都萌化了。
而見她這麼天真無邪,秦老太也好受了不少。再次摸摸孩子的小腦袋,突然驚喜地發現。
“呀,寶兒退燒了?竟然不燒了?”
之前這孩子燒得迷迷糊糊,叫一大家子愁夠嗆,為她很是擔心。
秦卿露出一口小白牙,用力點著頭,“嗯,寶兒不燒啦,所以奶奶寬寬心,咱不犯愁好不好?”
她扯著秦老太衣袖,其實是因為她剛剛偷喝了一口靈泉水,不然發著燒四肢無力,實在難受。
這時正值1971年九月。
鑿子嶺位於苦寒的大東北,緊挨著邊疆那邊的建設兵團,如今秋高氣爽,但風一吹就冷颼颼的。
秦卿看著這一大家子,身材乾瘦乾瘦的,臉色不大好,有點發黃,看起來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。
如今這年月貧富差距並不大,不管城裡還是鄉下,全是缺吃少穿,過日子得精打細算來,更何況老秦家正值多事之秋。
自從秦卿她爸出事後,不但原有的積蓄全部花光了,就連她爸的退伍金也快用沒了。
秦卿輕歎,來到柴火堆後麵,悄悄地探出小腦瓜,見大人們忙著收拾家務,沒空注意自己這邊,這才安心地閉上眼。
“空間。”
上輩子得到空間後,就把使用方法琢磨明白了,隻需要想象一下就能進入,並且在空間內還可以瞬移。
心隨意動,她出現在那古香古色的宅邸之中。
宅子很大,房間也很多,像古代大戶人家的府邸,並且這裡是靜止的,食物保存這裡不腐不壞。
上輩子因為她那個屯糧的毛病,秦卿囤了不少東西,在批發市場、商場,陸陸續續購買了許多物資。
衣服、褲子,鞋子、襪子,甚至還有家具電器,大米白麵和熟食外賣等等,不管有用的、沒用的,反正全部堆進來,塞滿整個大宅子。
甚至就連家禽活畜也買了不少,宅子連著後山,雞鴨大鵝全是散養的,河魚海鮮全在池塘裡。
這會兒看著這滿滿當當的物資,秦卿心裡無比踏實。
但有個問題。
東西是有了,可怎麼拿出來呢?
心裡思忖著這件事,秦卿離開了空間。
“寶兒,不哭。”
“妹妹,吃。”
也算巧了。
秦卿這邊剛出來,就被兩個小不點堵了個正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