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壯和二壯到底比弟弟大一些,拿到饅頭也沒有立刻吃。
“媽,你吃。”
“媽媽吃。”
想到以前隻有爸爸在家時才能吃上的饅頭,兩個孩子咽了口口水,還是把饅頭遞到溫南絮麵前,給她吃。
已經咬了一口的三壯看見兩個哥哥都這樣做,連忙停下了自己的嘴,也跟著把饅頭放到溫南絮麵前。
瞧見自己這群懂事的孩子,溫南絮心裡也軟乎乎的:“媽媽已經吃過了,你們吃。”
孩子們也不執拗,確定溫南絮吃過後,這才低頭吃自己手上的饅頭。
來到搖籃邊,溫南絮看著已經睜開眼,看見她就咯咯樂的暖暖,將孩子輕輕抱了起來。
在屋裡喂了奶後,溫南絮特意帶著孩子到窗邊曬太陽。
窗戶被推開的時候,正巧蕭玉鳴吃飽喝足出來,看見溫南絮垂頭溫柔看著話裡閨女的畫麵,心裡浮現出了些想法。
都說飽暖思那啥欲,加上蕭玉鳴整天都跑出去賭,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,看見漂亮又凹凸有致充滿母性光輝的溫南絮,他心癢癢,甚至想著今晚要不就不出去了,晚上也好過來和大嫂好好談談。
畢竟大哥長年在部隊,大嫂一定是寂寞的。
在蕭玉鳴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,溫南絮立刻就感覺到有一股陰森宛如毒蛇般的視線,抬眸看過去的的時候,下意識就把窗戶給直接關了。
窗戶被關上的時間,蕭玉鳴還有些遺憾。
溫南絮暗想晦氣,在屋裡逗弄著閨女玩,就是不出去。
她這會兒應該還在上工,家裡這些事就應該留給宋婉清才是。
等到翟淑蘭渾身大汗回來的時候,發現家裡還是冷鍋冷灶,連口熱飯都沒有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溫南絮,溫南絮呢!怎麼還沒有回來,家裡連飯都沒燒,我們家怎麼就有你這麼個懶媳婦兒!”翟淑蘭出來就吵吵嚷嚷,過了這麼一段安逸的日子,她都忘了做飯這件事她早就交給了宋婉清。
溫南絮抱著暖暖直接打開門,看著凶神惡煞的翟淑蘭,無辜道:“婆母,你不是說以後做飯都交給弟妹嗎,我下了工回來也不敢去廚房,就怕弟妹嫌我在裡麵礙事呢。”
被提醒的翟淑蘭一噎,色厲內斂道:“叫你去你就去,廢話怎麼多做什麼!”
“婆母,鑰匙在弟妹那裡。”溫南絮腳步挪都沒有挪一下,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翟淑蘭。
晚飯最後還是翟淑蘭做的。
吃飯的時候,宋婉清格外安靜,她做了快一個月的飯,早就已經厭倦,原本想著溫南絮都已經出月子了,故意不做飯,就是想要重新讓溫南絮做飯。
誰知道翟淑蘭進來還是讓她去做飯,宋婉清心有不滿,做飯的時候也不太高興。
“再過兩天就是算工分的時候,玉鳴,這兩天你早些休息,到時候過去運糧,”翟淑蘭拍拍桌子,開口吩咐了起來,“婉清,你還是留在家裡帶孩子,我們回來之前要把飯給做好。”
宋婉清悶悶道:“知道了,媽,你放心,我會做好的。”
村裡每年算兩次工分,分彆是上半年割稻穀之後和下半年割稻穀之後,稻穀整理完,統一按工分算錢,每家分糧都有固定的份額,有多少份額就扣多少工分,不夠的再花錢買。
全家會出去上工的隻有溫南絮和翟淑蘭,溫南絮懷孕生孩子期間乾的都是輕鬆的活,統共也沒有多少工分。
翟淑蘭年紀又大了,也沒多少工分,每年分糧的時候,家裡都要額外拿出不少錢。
全家都在算計著溫南絮的工分,被算計的溫南絮卻格外淡定,繼續吃著自己的飯,吃完放下碗筷就走。
看著溫南絮走得利落的背影,宋婉清咬牙切齒:“媽,你看溫南絮,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,自從生了女兒之後就越來越囂張。”
“就讓她再囂張幾天,反正過幾天就要收拾她了。”翟淑蘭沉著眉眼,整個人陰氣沉沉,嘴角往下耷拉,瞧著就不像是好人。
食品廠考察完之後,連著兩三天都沒有消息,村裡總有人在上工的時候悄悄打聽。
誰都希望能夠簽下這個合同,這樣他們的日子就有盼頭了。
“彆一天天瞎打聽,快點乾活,過兩天就要分工分了,還不麻溜一點!”大隊長嘴嚴,不能確定的事根本不會說。
原本圍在邊上瞎打聽的村民見此隻能紛紛散開,自己找個角落休息去了。
溫南絮和李嬸坐在樹下吃飯,瞧見他們散開的樣子,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南絮,那天你也去了,這事兒到底有沒有可能?”李嬸也有些好奇,悄悄詢問溫南絮。
喝了口壺裡的茶,溫南絮笑道:“嬸子,我也隻是跟在後麵陪同,能不能合作,我也說不上話,但那時候食品廠的同誌們也沒什麼不滿意的地方,可能他們也要好好考慮。”
“沒有不滿意的就好,這樣就有可能了。”李嬸麵露喜色,仿佛馬上就能和食品廠合作了。
溫南絮隻是微笑。
第三天的時候,食品廠終於又來了人,這次是突然來的,車停到村裡的時候,村民們剛從田裡回來,還在路邊找陰涼的地方休息吃飯。
瞧見村裡的樣子,何天對身邊的眼鏡男道:“我們來的不巧,人家現在要午休了。”
“敲定合同也要時間,快不起來。”眼鏡男淡淡道。
何天笑笑,隻覺得自己的同時多少有些悶。
走了兩步,他們就看見了上次那位特彆的女同誌,何天過來,叫住了溫南絮。
“同誌,又見麵了。”
正低頭擦汗的溫南絮回頭,兩條烏黑油亮的辮子也甩了個弧度,她雙眸亮晶晶的,瞧著就和其他村婦不一樣。
“何廠長你好,是來找村長的嗎?”溫南絮放下手裡的午飯,從地上起身,“我帶你們過去。”
“那就麻煩同誌了,”瞧見溫南絮回頭的時候,何天有一時間的失神,隨後笑著感謝,“見了兩次,不知道同誌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我叫溫南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