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
路上,顏凝琋隨意地問:“阿姨,今日周末,您是要去哪裡玩嗎?”
曹香萍相當隨和,一點兒都沒將她當外人,直接把自家的事說了出來,“玩什麼啊,你彆看我當房東輕鬆,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……”
她丈夫早死,膝下就兩個女兒,現在都已經成婚,都住在夫家。
她還有一個哥哥,哥哥生了一個兒子。
她哥哥覺得,她生的都是女兒,她的房子,就理所應當是自己的。
曹家的財產,就應該由曹家人繼承。
而曹香萍年輕的時候創過業,賺了一些錢,趁著本市房價還沒有暴漲和限購的時候,陸陸續續買了六套房子。
雖然現在沒做生意了,但靠著房租,日子也過得還行。
而她哥哥現在五十多歲,就隻有一套老破小。
兒子現在要二婚,女方要求男方必須在市區要有電梯房才結婚。
她哥哥當然沒那個能力,就把主意打到了曹香萍的身上。
不僅要她過戶一套房子給自己兒子,還要她目前住的市中心的大平層,足足有三百平方那套。
甚至恬不知恥地說,她就隻有兩個女兒,曹家的家產不可能給外人。
現在過戶和以後過戶,都一樣。
曹香萍當然不答應,她的家產都是她女兒們的,嚴詞拒絕了她哥。
但是她哥和侄子不死心,每天都上門找她,找不到人就打電話求她,讓她很是頭疼。
一開始語氣還很好,後來見她一直不答應,居然開始威脅她。
曹香萍想到自己不爭氣的侄子,歎息了一聲:“昨天晚上我侄子曹常勝說今天想要見我一麵,還說我要是不去,他就去找我女兒們,我擔心他真的會做出什麼蠢事,傷害我女兒,隻好答應他了。”
顏凝琋一副好奇的模樣問:“你們約定好在哪裡見麵?”
曹香萍道:“就在小區門口的公交站,他讓我在那裡等,他開車來接我去一家咖啡店,坐下來好好談談。”
公交站?
顏凝琋看著快速駛過的車輛,曹香萍的侄子,該不會是打那個主意吧?
【恭喜宿主,你猜對了哦。】
顏凝琋趕忙拿出手機開始編輯報警短信。
昨天趙權給了她聯係方式。
希望趙權可以立刻相信她。
“趙警官,我遇到了事,有人要殺人,地址是芙蓉之上小區西門公交站。”
發送成功後,顏凝琋麵色平靜道:“阿姨,我正好要坐公交,我們一起等吧。”
曹香萍心態很好,笑著點頭:“好,就聽你的。”
趙權正在和同事商量著案情,收到微信提示,打開看了一眼,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有案子了,地址是芙蓉之上小區西門公交站。”
所有警察神色異常嚴肅,公交站人來人往,居然敢在公共場合殺人,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!
公交站台
“小顏,原來你今年才大學畢業啊,我看著你就像是還未成年的小姑娘。”
“曹阿姨,您可真會誇獎人,我都二十二歲了。”
……
顏凝琋和曹香萍在公交站聊著天,就在這時,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,用力將站在站台上的曹香萍往車流中推去。
曹香萍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眼看著就要摔下去。
與此同時,一輛黑色越野車朝著曹香萍快速駛來。
車主李明看到有人馬上要從公交站台掉下來,心都提了起來,連忙踩了刹車。
隻是車和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,他即便踩了刹車,車子也來不及停下。
完了完了。
才買的新車啊,還沒有來得及上牌,居然就要撞死人了。
他也太倒黴了……
身體已經失去平衡的曹香萍此時看到車子朝她衝過來,知道自己躲不掉了,也是滿臉的絕望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,她今天會死,而且還是被車撞死。
站台上的其他人見此情形,全都嚇得臉色慘白。
很快,越野車傳來刺耳的刹車聲,剛好在超過站台時停下。
顏凝琋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曹香萍,見她果真遇到危險,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手,將她拉了回來。
隻是她用的是右手,突然的大力牽扯到了她昨日才縫合的傷口,鮮紅的血液瞬間沾染到了袖子上。
當然,她依舊沒有任何痛的感覺,隻是感覺衣服被血液浸濕,有些黏膩。
顏凝琋默默歎息了一聲,今早她還以為傷口不會流血,穿的是藍色紗衣。
現在衣服臟了,又要換衣服了。
李明一臉狂喜,坐在車裡扭著頭看向車窗外,像是看神仙一樣看著顏凝琋。
他是真沒想到,在他的車子快要碰到曹香萍身體的瞬間,曹香萍居然被她拉住了。
曹香萍經過剛才一遭,一直顫抖著身體。
即便得救了,依舊臉色煞白,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胸口,感激地看著顏凝琋,“小顏,多謝你了,要不是你,我可能都沒了。”
說著,她注意到顏凝琋的右手袖口,驚呼道:“你受傷了?好多的血。”
“沒事,這是昨天受的傷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顏凝琋說著,就要去追凶手。
凶手推了曹香萍之後,沒有第一時間逃跑,一直躲在一旁,仿佛要親眼見證她的死亡。
見曹香萍被人救了,這才慌忙逃跑。
隻是顏凝琋還沒開始跑,就見好幾個穿著常服的男子一同上前,將那個男人控製住了。
顏凝琋鬆了一口氣,看來趙權是相信了她的那條短信。
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警察,來得太及時了。
而剛才的刹車聲,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,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。
李明也快速下車,本想要問問曹香萍是否有事。
但見他們每個人都沒管他,還往一個方向跑去。
他也不敢離開,擔心事後被報警,說他肇事逃逸什麼的,隻能跟著過去看情況。
被壓住的男子劇烈地掙紮著,但是一點兒用都沒有。
掙紮許久之後,他非但沒有擺脫束縛,還弄的自己渾身是傷,隻能神色猙獰地吼道:“你們放開我?你們憑什麼押著我?救命啊,殺人了,救命啊,殺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