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去吧。”
知縣得到這句話,如獲大赦,連忙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刑房。
刑房裡隻剩下蒼玄澤、周允和徐秀三人。
徐秀被綁在椅子上,看著麵前的兩個男人,心裡明白薑瑤之前已經和他們說過什麼。
她沒想到薑瑤竟然認識這兩人,看來自己做的事已經被察覺,這才引來了他們的抓捕。
“你們究竟想要乾什麼?”徐秀怒視著眼前的人,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,企圖蒙混過關。
蒼玄澤沒有回應她,隻是冷冷地瞥了周允一眼,周允立即會意,轉身從一堆刑具中挑出一根鞭子,拿到她麵前,語氣冰冷:“說,你是如何與敵國勾結的?”
徐秀看到鞭子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液體,似乎是上一個人留下的,心中不禁發顫:“你……你說的什麼意思?我不明白。”
周允眼神一沉,冷笑道:“不願意說也沒關係。這裡的刑具挺齊全的,想必你還想多體驗體驗。”
說完,他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啪的一聲,鞭子抽在空氣中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鞭子並沒有打在她身上,但徐秀已經緊緊閉上雙眼,仿佛那聲音就是從自己身上傳出來的。
片刻後,她並未感受到疼痛,睜開眼睛才發現周允手中已經換了一件刑具——一塊燒得通紅的三角形烙鐵,正冒著熱氣。
“你還不如實交代,這次可就沒剛才那麼幸運了。”周允的聲音如同催命符,眼看那烙鐵就要靠近她的臉頰,徐秀再也承受不住,顫抖著喊道:“我說!我說!”
周允這才慢悠悠地將烙鐵放到一邊,示意門外的人進來記錄,隨後請示蒼玄澤:“世子。”
蒼玄澤坐在椅子上,雙眼微閉,聽到周允的聲音後緩緩睜開眼,目光卻並未看向徐秀,語氣不緊不慢:“說吧。”
周允凶狠的目光掃向徐秀,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。
“快點說!”周允不耐煩地催促道。
徐秀這才結結巴巴地開口:“那日……是臘月二十五,我關了鋪子,雇了一輛馬車準備回十裡村過年……”
“說重點!”周允厲聲打斷。
徐秀嚇得一哆嗦,連忙繼續說道:“雪太大,馬車走到半路走不動了,我就讓車夫回去了,自己走回村,路上碰見了一個女子,她說她能幫我解決薑瑤,讓我聽她的話,給她傳信……”
“一開始我不知道要傳什麼信,但她說能解決薑瑤,我就沒多想。後來她沒有聯係我,我也沒當回事,直到前兩天,她說讓我去縣城裡拿解藥,我以為她身邊有人得了瘟疫,就給她帶了解藥……”
周允聽完,皺了皺眉,繼續逼問:“你知不知道她是扶風國的人?”
徐秀瞳孔猛然放大,急忙搖頭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我隻是想著那藥誰都能拿,我付了錢的,沒什麼問題吧!”
“蠢貨。”周允冷冷罵了一句。
蒼玄澤聽到這裡,揮了揮手,示意周允和記錄的人先出去,周允會意,帶著人離開了刑房。
房間裡隻剩下蒼玄澤和徐秀兩人,蒼玄澤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徐秀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冰冷:“四年前薑瑤的事,是不是你做的?”
徐秀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心慌意亂,嘴上卻硬撐著:“你在說什麼?我不知道……”
蒼玄澤並不理會她的狡辯,直接說道:“四年前,是你給薑瑤下的藥。”
這句話不是疑問,而是陳述。
徐秀臉色慘白,依舊嘴硬:“我沒有!你不要胡說!”
蒼玄澤冷笑一聲,走到一旁的烙鐵旁,伸手輕輕碰了碰那燒紅的鐵塊,淡淡道:“我知道你現在的相公叫楚景,還在書院念書,你說,他這樣一個讀書人,有你這樣的娘子,還配考取功名嗎?”
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徐秀心上,她渾身一顫,聲音發抖: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”
“如此稱呼本世子,以下犯上,罪加一等。”蒼玄澤冷冷道。
徐秀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是世子,心中更加恐懼,她沒想到薑瑤竟然認識這樣的大人物,更沒想到自己會落到如此境地。
“你現在還有空想彆的,不如想想你自己還能不能出去。”蒼玄澤的聲音如同冰刃,刺得徐秀渾身發冷。
徐秀知道,自己無論說不說都難以脫身,但她不甘心就這樣讓薑瑤痛快,咬緊牙關,硬著頭皮道:“我不說,你能拿我怎樣?”
蒼玄澤冷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不屑:“說與不說,你都是死路一條。通敵的罪責你逃不掉,你可知道通敵是什麼處罰?”
“什麼?”徐秀對這些一無所知。
“你會被處死,你的家人流放北境。包括你的相公楚景,也會被流放。”蒼玄澤的聲音冰冷無情。
徐秀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,她沒想到自己隻是幫人帶藥,竟然會引來如此大禍,她顫抖著聲音問道:“我……我如果說了,能不能放過我……”
蒼玄澤沒有正麵回答,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中滿是輕蔑。
徐秀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,隻能賭一把,她咬了咬牙,低聲道:“四年前……是我下的藥。”
“那時候我在和家藥堂,拿點藥不是什麼難事。知道楚景要和那個撿來的叫花子成親,我氣昏了頭,在他們成親前一個月,我在薑瑤的水裡下了藥。”
“我讓村子的阿旺去她房子裡等著她,結果沒想到她竟然跑了出去……害我的計劃沒有成功,否則!否則她怎會有機會嫁給楚景!”
“隻是後來,我想再下手,卻再也沒有好機會……”徐秀說完,臉上露出一絲惋惜,仿佛在遺憾當初沒有成功。
蒼玄澤聽完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懶得再看她一眼,轉身離去。
走出刑房,蒼玄澤遞給周允一個眼神,周允立即會意,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,至於徐秀的家人,自然也會依照律法處置。
薑瑤正在醫館忙碌,忽然看見門口進來一人,喜勝一眼認出那是之前住在後院的貴人,連忙上前迎接。
“不必了,我找你們東家。”蒼玄澤略過喜勝,徑直走向薑瑤。
薑瑤看到他,心中已經猜到他的來意,兩人默契地走到後院,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,薑瑤開口問道:“是她做的?”
蒼玄澤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
薑瑤心中了然,四年前的事果然與徐秀有關。她深吸一口氣,問道:“你們打算怎麼處置她?”
“依照律法,通敵罪責當處以死刑,謀害他人,以下犯上,數罪並罰,先處以刑法,再淩遲處死。”蒼玄澤語氣平靜,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她的家人呢?”薑瑤又問。
“周允已經去辦了,流放北境。”蒼玄澤回答。
薑瑤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