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現在自己沒有傷,怎麼才能讓薑瑤救自己呢?
楚花花這個念頭一出來,就在腦中一直盤桓。
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桃陽村找大姐借錢,其實她也知道,大姐也拿不出幾個錢能借給自己。
正當她要走時,看到杏兒正巧迎麵走來,褲腿上還粘上了泥巴,想必是去地裡看藥苗了。
“花花,你在這裡乾什麼?”
杏兒沒想到在這看到楚花花,好奇的問道,走近時又瞧見她通紅的眼眶,想到楚家人的性子,語氣嚴肅問道:“是他們欺負你了?”
楚花花搖搖頭,死咬著嘴唇,不吭聲,眼裡卻充滿了淚水。
杏兒以為她是被自己猜對了,又道:“那你現在出來是要上哪兒去?”
聽到杏兒這麼問,楚花花腦子一轉,語氣帶著哭腔,道:“杏兒姐,他們都磋磨我,我待不下去了……嗚嗚”
杏兒一聽果然如此,以前自己和楚花花還算要好,也知道楚家人都是那樣的性子,心底對她也有幾分同情。
“我帶你找他們去!”
說著杏兒拉起楚花花的手,打算回去楚家找他們的麻煩。
誰料楚花花知道要帶自己回去,立即掙脫杏兒的手:“杏兒姐,我不敢,我怕……我不要回去……”
杏兒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,再聯想到楚家人的嘴臉,心裡很不是滋味:“你彆像我一樣,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離開。”
“走吧,跟著我,你不用怕。”
說完又去拉楚花花的手,想要帶她走,但這次楚花花死活不願,劇烈的爭執聲傳到院子裡,薑瑤打開了院門,看到屋外拉扯的兩人。
皺眉問道:“你們在外麵做什麼?”
杏兒看見薑瑤出來了,鬆開了楚花花的手,道:“薑娘子,她在楚家受欺負了,我想帶她回去給個交代。”
楚花花見到薑瑤出來,臉上的眼淚一湧而出,看上去真像是被人拋棄的模樣。
薑瑤不悅的瞥一眼杏兒,緩緩開口道:“你記住你的身份,你現在不是楚家人,能給誰一個交代?”
“是,我一直記著我現在不是楚家的人,所以看到花花……”
“既然不是楚家人就不要去管楚家的事,做人要分清楚界限。”
杏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薑瑤打斷,這話說出來後,杏兒的腦子冷靜下來,細想想薑瑤的話,剛剛自己做的事,真的不對。
“我知道了,薑娘子。”
杏兒明白後,不好意思的看了楚花花一眼,道:“花花,我幫不了你了,天都黑了,你趕緊回去吧。”
說完她走進院裡,沒再管她,楚花花見到剛剛還要拉著自己去“討公道”的人說走就走了,一時焦急,但薑瑤在她麵前,她是不敢上前攔住。
薑瑤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,一句話沒說,轉身踏進院門,準備給門上鎖了,就當門還差最後一絲縫隙就要關上時,出現了一股力量擋住薑瑤關門的動作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
薑瑤看到楚花花將手指卡在縫隙中,皺眉問道。
“我……”
楚花花欲言又止。
薑瑤見她不說話,想將門繼續關上,但楚花花的力道也不小,死死撐著門。
薑瑤不耐煩的看著她,直到耗儘最後的耐心才聽見楚花花出聲。
“我能不能也像杏兒姐那樣,來你家做事?”
話剛說完,她指尖微微顫動,心跳陡然加快,看著薑瑤冷漠的臉,她突然有些後悔說出這話,想要逃走,但腳卻像生了根一樣,動彈不得。
“不能。”
簡單兩個字,像是當頭給她澆了一盆冷水,剛剛懷抱的期望陡然落空,手指無意識的攥緊衣角,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,而薑瑤不知道何時已經將門鎖上了。
剛剛的一切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一般。
楚花花深吸一口氣,雙手在身上擦了擦汗液,回頭望著薑瑤的院子,眼中儘是怨毒。
既然她低三下四來求人,薑瑤不願意接受,那就彆怪她狠毒了。當初要不是她占據三哥的房子,她能淪落到今日?要不是她將杏兒帶走,她會被楚家人一直壓榨?
楚花花一步三回頭,怨恨的望著薑瑤的院子,心中突然生出一條毒計。
楚家她是待不下去了,明天一過,她連個柴房都沒得住,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?
等到半夜楚花花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吊錢出現在眾人麵前時,趙蓮已經能坐起來。
“你怎麼就借了這麼點?”
趙蓮語氣不滿,這點錢怎麼夠?
“大姐,她說她隻有這些了。”
楚花花緊緊扣住手指,不敢抬頭。
趙蓮狠狠歎一口氣,望向一邊的徐秀,道:“秀兒啊,現如今咱們是一家人,你可得幫幫你相公啊。”
徐秀麵露難色:“婆婆,我也想幫,但是我的嫁妝錢沒在我這裡。”
“什麼意思?沒在你那兒在誰那兒?”
“在我爹那兒……”
徐秀聲音小,隻有身邊的趙蓮聽清了。
“啊!你!那你快去求求你爹,救救他女婿吧!”
事到如今,趙蓮來不及扯其他,隻要能有錢抵了賭債,這房子應該還是能住。
“我……”徐秀有些為難,這件事要是讓她爹知道了,那肯定是不會拿一文錢出來。
“好吧,我去試試。”
但是這個緊要關頭,徐秀還是打算為了楚景拚一下。
眾人見到徐秀鬆了口,知道這件事有了指望,大家心情好了起來,隻有楚景眉頭緊鎖。
“你這孽子,幸好有你娘子替你籌劃,你何故擺出如此臉色?”
趙蓮現在看到這兒子,心裡又恨又痛。
“娘,拿了五十兩銀子來也沒用,我……”
楚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,繼續說道:“我銀子輸了五十兩,還有家裡的十畝地,和這幾間房子,全部都輸光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還不等屋裡的眾人作何反應,楚景立馬下跪,一把鼻涕一把淚:“娘啊!都是兒子不孝!是兒子的錯,你打我吧!你打我吧!”
趙蓮聽他說完這些話,上一秒坐的好好的,下一秒就栽倒在床上,徐秀走了,這屋裡沒人會醫,嚇得楚雲來不及謾罵,飛快跑出去找郎中。
楚花花也不知道說這個三哥什麼好,隻好在一邊掩麵哭泣。
一時間,這場景就像是在替趙蓮哭喪一般詭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