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此話,薑瑤心中有了答案。
“二小姐與洛小姐的恩怨與我有何乾係?我隻是奉承郎中的職責,醫治好病患是我分內的事。”
洛雲婷冷笑一聲,道:“但是你醫治了不應該醫治的人,這件事沒那麼好脫身。”
知道洛雲舒回來後,她的心就十分煎熬,得知她臉上的傷痕全部痊愈後,她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。
若是洛雲舒嫁給知府的兒子,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了。
“在郎中眼裡,沒有什麼該不該醫治的人,二小姐為難我,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是啊,現在還能改變什麼?
再過半個月,洛雲舒就要嫁給薛公子,而她隻能嫁給一個員外郎的兒子。
原本早就和父親說好,她臉上的傷疤好不了就讓自己嫁過去,結果那人嘴上說著不願意嫁給薛公子,現在卻這麼快回來和她搶這門親事。
她咽不下這口氣,若不是薑瑤醫治好她,她怎麼會這麼早就回府,還讓父親得知。
讓自己這辛苦籌備的一切像是一個笑話。
白費力氣。
“你給我聽好了,我不管你是誰,現在你在我府上,休想完好無損的走出去!”
她一想到洛雲舒那張比自己漂亮的臉蛋心中就生起一股無名怒火。
“來人,將這人給我狠狠教訓一番。”
說完,薑瑤身邊出現了四五個有力氣的婆子,個個麵露凶光,盯著薑瑤。
這點事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事。
薑瑤無所畏懼的盯著麵前的幾人,正當幾人馬上就要上前教訓薑瑤時,突然一道蒼勁的聲音阻止了一切。
“洛雲婷,你在乾什麼?”
洛廷忠剛從回來,聽見下麵的人說是雲舒從葫蘆縣請的薑神醫來到府中做客,他剛好想去見見這位傳說中的神醫,路過後院時就看見了剛剛的一幕。
洛廷忠幾步走到自己小女兒麵前,教訓道:“你真是無法無天任性慣了,一個閨閣女兒,動不動就打罵,成何體統!?說出去,簡直是丟我的老臉!”
洛廷忠恨鐵不成鋼,嚴肅道:“今日你得罪貴客,去祠堂,領家法。”
聽到她爹竟然因為一個外人對自己動用家法,洛雲婷瞪大眼睛看一眼薑瑤,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前扇一巴掌,但礙於自己爹還在這裡,不好出手,隻得求情道:“爹……女兒錯了,彆讓我去跪家法。”
看到洛廷忠不為所動,再次懇求道:“爹,我真的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你……爹爹……”
說著,一雙大眼睛微微泛紅,眼眶裡的淚水一下成串似的掉下來。
洛廷忠終究還是於心不忍,沒辦法,自己親生的女兒,就算再刁蠻任性,自己也舍不得狠狠責罰,也正是因為從小就這樣,所以現在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了。
“那便去祠堂,跪夠一個時辰。”
“來人,帶二小姐去祠堂,沒有跪夠不許她起來。”
話落,洛廷忠沒給她再繼續求情的機會,不再看她。
等到洛雲婷走後,他朝薑瑤行了一禮,道:“薑娘子,小女不知禮數,得罪了,我已經罰了她,下次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,還請薑娘子寬宏大量,莫要計較。”
早就聽說薑神醫是個女子,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,能夠醫治好他女兒的臉上難治的瘢痕,想來醫術了得。
人家第一次登門,就遭遇他們無禮對待,他心有愧疚。
“我對你們的家事不感興趣,洛老爺沒有必要在我麵前演戲。”
洛廷忠聽見這話,尷尬一瞬,又道:“薑娘子是來找雲舒的吧,我讓人帶你去。”
說完揮揮手,一個下人上前來,洛廷忠細細吩咐他,讓他帶薑瑤去大小姐的院子。
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洛雲舒帶著冬花朝這邊走來。
她看見薑瑤的那一刻,瞬間加快步伐,來到薑瑤身邊。
“爹。”
朝洛廷忠問候一聲,又轉身朝薑瑤道:“薑娘子,你沒事吧。我聽到丫鬟說在門口沒見到你,我就怕你是遇到什麼事了,這才來找你。”
“我沒事的。”
薑瑤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,表示自己沒什麼大事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洛雲舒又道:“爹,我先帶薑娘子回我的院子,一會再出去一趟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
洛廷忠點頭道:“薑娘子剛剛的事,是我教女無方,我這裡有一藥材供應的商戶,薑娘子若是有需要,我可讓他為你提供藥材,算是給您賠罪了。”
薑瑤知道這是他的好意,但是靠彆人終究是不牢靠,她還是想先自己試試。
知道洛廷忠是真心實意的想幫著自己,她的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多謝洛老爺的好意,若是日後有需要我會找您幫忙的。”
說完,薑瑤行禮告退,和洛雲舒一起離開了。
洛廷忠站在池塘邊目送薑瑤和自己女兒遠去,望一眼池塘裡吃的歡快的魚兒,眼神晦暗。
雲婷這孩子,還不知道收斂,遲早會闖出禍事來,這薑瑤是救過世子的人,在葫蘆縣李向文都要對她客氣些,她竟然還敢打人,還好是被自己先看見阻攔下來,若是真的被打了。
後果如何,他都不敢想那位世子爺會對他做什麼,他隻是一個小小的通判,哪能和世子爺對抗,那可是當今太後最喜愛的孫兒,從小和太子一起讀書長大的。
洛廷忠深深歎一口氣,這薑神醫看上去不是那樣小氣計較的人,想來應該是沒事的。
洛雲舒的院子在後院的最深處,她喜歡幽靜,這裡離得遠剛好合她的心意,特意讓人在這建了一處院子。
她今日得知底下的丫鬟說府裡來了一個女子,她就猜到應該是薑瑤來了。
讓人去打聽,果不其然正是薑瑤,但是被洛雲婷帶到後花園去了,她料想是沒什麼好事。
從她回來後,這幾日,洛雲婷就一改往日對她親近的樣子,處處針對她,連帶往日對她極好的母親,也不再那麼熱情。
“薑娘子,我覺得上次之前的推測是對的,也許真的是我娘和雲婷兩人對我下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