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世子費心……”
話未說完,就被他打斷:“現在不必叫我世子,叫我阿澤就行。”
薑瑤蠕動幾下嘴唇,這兩個字她真是叫不出口,有些太親密了吧。
“阿澤叔叔。”
小寶聽到後倒是馬上改口,笑眯眯的喊了一聲。
蒼玄澤聽到小寶的聲音,蹲下身來,嘴角上揚:“小寶真乖,阿澤叔叔帶你去吃飯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小寶很快應道,不知道為什麼,阿澤叔叔總是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。
“小寶……”
薑瑤是想拒絕的,沒想到孩子答應的挺快。
蒼玄澤朝薑瑤得意一笑,伸手抱起孩子,往前走去,走了幾步見到薑瑤站在原地未動,轉過身來,道:“薑娘子,不跟我們一起去嗎?”
“娘親,我們跟阿澤叔叔一起去吧。”
小寶趴在蒼玄澤肩膀上,黑黝黝的大眼睛露出期待的表情。
薑瑤看著孩子如此輕易就被人拐走,不悅的看一眼蒼玄澤,想到他麵具後得逞的笑容,薑瑤翻了個白眼,但是小寶那雙眼睛裡的期待她又不忍心讓他落空。
深深歎一口氣,點點頭算是答應。
見到薑瑤點頭,另外兩人十分有默契,相視一笑,但都不說話。
薑瑤訝異,這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?
跟著蒼玄澤來到他的宅院,這裡不是城中最好的地段,但也算得上清淨雅致。
這應該是他特意找的清淨地。
推開庭院的大門,屋內燈火通明,像是早已準備就緒。
前院的花花草草錯落有致,一旁的樹上還掛著一隻五彩鸚鵡,見到有人來了,一直叫道:“歡迎主人,歡迎夫人……歡迎夫人”
薑瑤黑臉,瞥了一眼蒼玄澤,那眼神像是在問:你教的?
蒼玄澤無奈搖搖頭,無辜的望著薑瑤。
見薑瑤沒有反應,又看向在樹上掛著的鸚鵡,做出一個噓的手勢。
果然那鸚鵡瞬間就不叫了。
小寶對這鸚鵡一時有些好奇,問道:“阿澤叔叔,這是什麼鳥,竟然會說話。”
蒼玄澤摸摸孩子的頭,耐心的告訴他這隻鸚鵡的來曆。
薑瑤見他對小寶如此好,又想起之前在後院教小寶識字念書,不免覺得有些奇怪。
“阿澤叔叔,我一會能和它一起玩嗎?”小寶對著這鸚鵡會口吐人言覺得十分有趣,他在村子裡從未見過。
“當然可以,等咱們用完飯,我讓它陪你一起玩。”
蒼玄澤一口答應。
“嗯嗯。”
小寶得到允許,開心極了。
三人來到屋內,這裡一個下人都沒有,桌上擺滿了家常菜肴。
“在這不必拘禮,隨意些就是。”
蒼玄澤害怕薑瑤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放不開,解釋說道。
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,薑瑤見這裡也沒有旁人,那自然是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了。
領著小寶安然落座。
薑瑤一坐下,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爺直接化身貼身丫鬟,替薑瑤和小寶夾菜。
“中午沒吃好吧,這些都是我按照你們家鄉做的家常菜,不知道可符合你的口味。”
薑瑤剛拿起的筷子,就這麼水靈靈的放下來,歪頭盯著他,什麼意思?
“怎麼了?不喜歡嗎?”
看到他眼神裡的疑問,薑瑤搖搖頭,這人真是太奇怪了。
好端端的給她做什麼家常菜?
淺淺嘗了一口,嗯……
這味道確實不錯。
看見薑瑤頻頻點頭,蒼玄澤就知道他這頓辛苦沒有白費。
這可是他特意找的廚子做的菜,中午的菜定是不符合她的口味,所以後麵才不和自己說話。
“怎麼樣?”
“好吃。”
小寶捧著自己的小碗,吃了一口細細咀嚼,等到咽下去後才回答道。
蒼玄澤寵溺的看一眼小寶,又看向薑瑤,期待她的回答。
“行。”
蒼玄澤呼出一口氣,終於不是“還行”了。
“薑娘子喜歡就多吃點。”
說著又想往薑瑤碗裡夾菜。
“夠了,我自己來吧。”
薑瑤實在不太適應讓人伺候,眼前這人身份如此尊貴,自己讓他伺候,說不準什麼時候他一個不高興,就拿自己興師問罪了。
蒼玄澤停下了動作,但還是堅持將最後一塊肉夾到她的碗裡,這才放下筷子沒再繼。
等到三人吃過這頓飯,蒼玄澤帶著小寶來到院子裡將鸚鵡放出來陪他玩耍,又朝一邊招招手,瞬間出來一位丫鬟朝他行禮。
蒼玄澤讓他照顧好小寶,自己則回到前廳陪薑瑤說話。
剛剛那一幕薑瑤看見了,這院子裡看似一個人都沒有,實則到處都是人,但是自己卻渾然沒有察覺。
看來自己的武術在這裡根本就不算什麼。
隻是能自保的程度罷了。
“你還有什麼事嗎?”
飯已經吃過了,可彆耽誤她去找縣太爺。
蒼玄澤好似早就知道她想要乾什麼,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卷遞給薑瑤。
“這便是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薑瑤疑惑的接過來,打開一看,上麵密密麻麻的地址名稱,還有複雜的路線。
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地圖?
“你怎麼知道我要這東西的?”
此話一出,薑瑤又想到自己身邊一直有他的人,她知道這也不奇怪。
但是自己有種被人時時刻刻監視的感覺。
察覺到薑瑤的情緒,蒼玄澤解釋道:“我不是刻意要監視你的,我隻是想讓人保護你和小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薑瑤眼神一瞥,看見小寶在院子裡玩的歡快,道:“多謝了。”
確實是幫了她很多。
“你為何幫我?”
薑瑤疑惑的問道,堂堂世子,對他們平民百姓這麼關注,實在是說不過去。
“僅僅隻是因為我救了你?”
她不信。
這事早就已經用銀子還了,他們應該是再互不相見的兩人才對。
蒼玄澤臉上的表情一時間不太自然,但是隔著麵具,薑瑤並未看出。
片刻,他才道:“是你忘記了?”
“什麼?”
薑瑤不解。
“算了,忘記就忘記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能不能不要打啞謎。
蒼玄澤眼眸幽深,凝望著她,眼前這人和那時判若兩人。